你见过从山村大队书记,只用十几年就干到省级领导的吗?山东莒南厉家寨的厉日耐,就是这么一个踩着时代浪潮起来,又在时代调整中跌落的干部。他出身穷苦农家,初中学历起步,靠着肯干肯拼一路晋升,还当过中央候补委员、山东省委书记,谁能想到他在1979年突然被免职,直接从省级降到了县里。
厉日耐1935年生在厉家寨的穷苦农民家庭,19岁出来当出纳会计,之后一直干基层财务,20岁出头就入了党。那时候没人能想到,这个只有初中学历的年轻会计,日后能坐到省委书记的位置上。
厉家寨能被全国熟知,还要多亏当年毛主席的亲笔批示。1957年毛主席给厉家寨大山农业社的材料批了“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厉家寨是一个好例”,一下子把这个三面环山的穷山村推成了全国农业标杆。后来农业学大寨的时候,当地还喊出“远学大寨,近学厉家寨”,厉家寨直接和大寨齐名。
1960年,25岁的厉日耐接过了厉家寨大队党总支书记的担子。他和前任班子一起,扎扎实实搞农田水利,先后修了两座水库,总蓄水有240万立方米,还挖了两条五公里长的干渠,建了一百多处小型水利工程。这么一通干下来,厉家寨百分之八十的农田都能浇上水,实打实给村里人办了好事。
从大队书记往上走,厉日耐只用了十三年。1970年他当公社党委书记,没过一年就进了临沂地委常委班子。1973年他升到山东省贫协副主任、省革委会副主任,还当选了十届中央候补委员。和平年代从基层大队书记到省级领导,这个跨度搁现在看都相当夸张。
1977年,42岁的厉日耐当上了山东省委书记,那时候设有第一书记,这个职务相当于现在的省委副书记。同年召开十一届一中全会,他又一次当选中央候补委员,那会儿他算是省委班子里比较年轻的干部了。谁也没想到,仅仅两年后,他的人生就迎来了大转弯。
1979年2月,厉日耐被免去了山东省委书记、常委还有省革委会副主任的职务,直接改任临朐县委副书记。从省级领导直接掉到县里当副书记,这个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这次调整不是针对他个人,是当时中央整顿地方领导班子、梳理特殊时期历史问题的整体安排。
后来1984年他接受组织审查,认定他犯了较轻的错误,保留党籍,调任更低级别的领导职务。1986年他转去临朐县工业公司当普通干部,1995年正式退休,2002年在临沂病逝。组织对他的处理留了余地,早年他带头修水利垦荒造田的功劳,也都认可了,没有一棒子打死。
放到同时代山东老干部里看,厉日耐走的路完全不一样。老资格如苏毅然,红军时期就参加革命,资历深厚,最后安稳退休进了中央顾问委员会。厉日耐这种是靠农业典型培养起来,靠群众基础快速提拔,没有深厚的革命资历托底。赶上政策调整,个人命运自然跟着起起伏伏,干部命运和国家政策的绑定,在他身上体现得太明显了。
那会儿全国干部队伍正经历大换血。一批特殊时期上来的干部退出领导岗,有专业背景懂经济技术的中青年干部补上来。新的干部梯队,正好匹配改革开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方向,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厉日耐个人沉浮落定,厉家寨却一直没沉寂。2019年鲁南高铁开通,厉家寨站是沿线唯一一个用村庄命名的高铁站。现在厉家寨樱桃进了全国名特优品目录,还被叫做“中国樱桃第一村”,品牌价值都有4.47亿元,靠着农业产业活得越来越红火。
放到现在来看,这段老故事反而更有嚼头。前些年莒南出了一档子事,被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曝光了。当地一个投资七个多亿的农业实训基地,备案的三个实训基地一个没建,反倒修了一堆酒店会议中心。这里头有3.68亿都是政府专项债,每年光利息就要花一千多万,完全背离了农业项目的初衷。
当年厉日耐那辈老支书,一锤一锤修水库整梯田,干的全是实打实惠及农民的事。六十多年过去,同一个地方的农业项目,居然挂着羊头卖狗肉,花了大价钱没干实事。当年厉日耐的起落,绑着干部路线的转变。今天乡村振兴怎么干,专项债怎么花,谁来真正为农民负责,这些问题放到现在,依然值得好好琢磨。
参考资料:大众日报 厉家寨往事与厉日耐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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