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语言无法承载暴力时,艺术站了出来。走进维也纳现代艺术博物馆,凯特·米利特1972年的装置作品《终端作品》会让你瞬间失语。
这次展览由策展人法蒂玛·赫尔伯格和卢卡斯·弗莱加雷联手打造,从今年6月20日一直持续到2027年2月。但作品的冲击力,可能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击中你。文字面对力量时的那种无力感,在这件作品面前变得无比具体——一个需要靠解释才能成立的文本,根本无法与力量同时存在。而回应生活暴力的艺术作品,不必去解释或描述暴力,它可以直接成为暴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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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受在亲眼见到《终端作品》之前就已经存在,但作品给了它近乎令人震惊的实体。语言的局限常常让人感到绝望:当写作用来回应某些现实时,那种徒劳感可能会被现实本身嘲笑。历史上总有些时期,人们为了统治而夺取语言的控制权。文学的对立面是宣传。在表现女性经验时,语言与图像之间的张力尤其复杂——几年前参观路易丝·布尔乔亚的展览《编织的孩子》时,你会很难不觉得她对女性身体的表现,比任何文学叙述都更具暴烈的真实感。那些说不出来的东西,突然就比说得出来的重要得多。
第一眼看到《终端作品》,它几乎是对文学形式的一种责备。它如此庞大而沉默,如此纯粹地否定却又如此丰富地传达信息,立刻就让写作作为容纳经验的媒介显得可笑。看着被囚禁在空椅子之间的女人,恐惧不仅是针对这件令人不安的阴森作品,更是针对“要在一篇文章里描述它”这件事本身。那一瞬间,你会完全不明白自己被要求做什么。
最让人困惑的是,这种对语言的冷静抛弃,恰恰来自一位你一直视为作家的人。仿佛凯特·米利特,这位写过无数书籍和文章的作者,突然展现了一种魔力——一种让文字本身显得苍白的能力。她消失了,却让你看见了更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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