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伍德——只用了七分钟,忐忑就让位给了希望。在洛杉矶体育场七层楼高的记者席上,整个包厢都在震动。你能感觉到,70149名观众的激情让钢筋混凝土都随之晃动。巴拉圭中场刚把一记传中打进自家球门,美国队作为2026年世界杯联合东道主的首秀第一个进球就此到来。之后的狂喜混合着兴奋与释放。过去一整年的紧张——关于签证和边境管控、关于票价和空置的酒店房间、关于这支历史平庸的球队会再次令人失望的担忧——在开场七分钟里全部崩解。

感觉很好,感觉很对,感觉就像一场大秀。这支曾四十年无缘世界杯的队伍,以一种美国人从未展现过的风格控制着比赛。到周五晚上终场哨响,美国队将四比一击败巴拉圭,在扩军至四十八支球队的赛制中,为小组出线打下坚实基础。这是1994年以来男子世界杯首次回到美国本土,外界对揭幕战的氛围本就有期待。但这场比赛的意义超过了一个开局,不仅对这支足球队如此,对这个需要充足正能量来消弭持续社会与政治分裂的国家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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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所做的,不止是压制住国际足联排名第四十二位的巴拉圭。球员们在前场压迫、运动能力和技术层面所展现出的表现,向世界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声明。他们迫使质疑者至少开始思考,这支由新任教练波切蒂诺执教的队伍,是否真有胃口享受主场红利。福克斯体育解说嘉宾伊布拉希莫维奇对着狂喜的人群热烈点评,说如果有人在赛前还不相信,看看上半场的表现就该相信了——这支美国队能做出点大事。这是现代美国男足历史上最强势的一场演出。美国队从未在世界杯单场打进过四球,而净胜三球以上的胜利,还要追溯到九十六年前的首届赛事。巴拉圭主帅阿尔法罗赛后承认,美国队在战术、技术和身体对抗方面全面占优。

赛后唯一没有吃下这波造势的,似乎是制造这场胜利的球员自己——这多少有波切蒂诺的影响。他被赋予了重建球队的重任,而外界的一些兴奋情绪,恰恰说明这支球队此前想要维持体面都何其困难,更别说跟世界一流强队过招。但波切蒂诺不会回头看,他一心想着把周五的喜悦转化为更坚实的信念——今天就是今天,他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打算去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