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前几年刚抢下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头衔的印度，现在居然开始愁生孩子太少了。不少人还觉得印度到处都是年轻人，人口红利能吃几十年，可最新的数据已经打了脸。印度总和生育率跌到1.9，比维持人口更替的2.1还低，每年新生孩子比二十年前少了五分之一，泰米尔纳德邦去年都关了上千所招不到学生的学校。这事放在以前说出来，估计没人敢信。
这事最值得琢磨的不是生育率跌破警戒线，而是它掉得实在太快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印度女性平均还生五六个孩子，从6降到1.9人家只用了三十年。中国走同样的路用了四十多年，韩国更是花了快五十年，相当于印度把别人几十年的过程压缩到三十年完成。政府之前从来没管过这事，真要出手调整的时候，完全摸不着头绪。
印度生育率跌得这么快，不是政府硬推出来的，是城市化、电视普及、女性识字率上涨堆出来的结果。2000年之后印度农村电视普及率从不到20%窜到快70%，农村姑娘从电视里看到城市女性的生活，自然而然就不想多生了。跟当年靠行政手段推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完全是民间自发的变化。这也就难怪政府现在慌了神，自己没主导过这个过程，当然不知道怎么往回拉。
现在已经有邦坐不住开始出催生政策了，安得拉邦直接发现金，生三胎给差不多2100元人民币，四胎再多给几百。还有传闻说有的邦更狠，生够三胎四胎，除了给钱直接送一头牛。换作谁看了都得懵，之前印度还愁人太多，现在居然要靠送牛催生，这个弯拐得比过山车还急。
现在印度年轻人的日子，真的叫一个惨，书读得越多，越找不到工作。国际劳工组织的数据摆在这里，印度大学毕业生的失业率接近30%，是文盲失业率的近九倍。15到29岁的年轻人里，十个就有一个半找不到工作，城市年轻女性失业率更是超过四分之一。学历越高越找不到活，这跟大家印象里的规律完全反过来了。
这事说穿了也不是读书没用，是印度教育和就业市场完全错开了。印度大学每年批量产出一堆文科商科毕业生，这些专业好扩招，成本低，政府愿意推。但市场缺的是什么？是技术工人，是产线技术员，是懂工艺的工程师，这些都需要职业教育，恰恰是印度最缺的一块。全印度只有不到5%的劳动力接受过正规职业培训，这个比例德国超过一半，我们也超过25%，差距一下就出来了。
文盲根本不会发愁找不到活，人家本来就不挑，搬砖摆摊插秧干啥都行，只要能挣钱就干。大学毕业生心气不一样，学的又是市场不需要的，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在家待着。印度每年上千万大学毕业生进就业市场，能拿到社保签长期合同的正规工作，连一半都不到。绝大多数年轻人读完十几年书，最后只能晃荡着过日子，连自己都养不活。
养孩子的成本这些年还疯涨，有人算过账，把一个孩子养到大学毕业，差不多要花掉普通中产家庭十年不吃不喝的总收入。政府发那点生育补贴，连私立医院一次产检钱都不够，想用这点钱撬动别人生孩子，简直是杯水车薪。一个连工作都没有，连自己都养不起的年轻人，谁敢结婚，谁敢生孩子？
印度生育率下降还有个特别头疼的点，全国直接分裂成了两个印度。北方穷邦比如比哈尔邦，现在生育率还接近3，一家生五六个都很常见，年轻人长大了只能跑到南方打工。南方发达邦完全不一样，泰米尔纳德邦生育率只有1.8，喀拉拉邦三十多年前就跌破警戒线，新德里的生育率比很多欧洲国家还低。
南方不想生的原因也很简单，教育水平高，女性能上班挣钱，城市化程度高，养孩子成本压得人喘不过气。女性读了书有了自己的事业，谁愿意天天守着灶台生孩子？这种南北差距还扯出了新的矛盾，南方交的税多，中央分钱按人口算，北方人多拿得多，南方反倒分的少。议会席位也是按人口划，还长期冻结分配方案，未来南方席位只会越来越少，换谁谁都不舒服。
除了找不到工作养不起娃，还有一座大山压得年轻人抬不起头，那就是结婚太贵。你刷短可能见过印度土豪的婚礼，办上好几天，金碧辉煌看着热闹，那都是钱堆出来的。普通中产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随随便便几十万上百万卢比，价格每年还在涨。很多家庭借钱办婚礼，婚礼不是两个人的事，是整个家族的脸面。
更坑的是根深蒂固的嫁妆陋习，女方得准备房、车、现金，差一样都不行。达不到男方要求，婚礼说取消就取消，新娘被虐待甚至出人命的新闻，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一个刚毕业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年轻人，哪拿得出几十万卢比娶媳妇，就算娶回来了，哪有钱养孩子。算完这笔账，很多年轻人干脆婚都不结了，孩子更不敢想。
生育率一直跌，印度人口结构老化的速度比大家想的快多了。不少人还抱着老观念，觉得印度到处都是年轻人，西方媒体天天吹印度的人口红利，说印度是下一个中国。联合国的报告说的很清楚，就算乐观估计，印度人口也就再涨一二十年，到十六七亿的峰值之后就会往下跌，到本世纪末可能连十亿都保不住。典型的未富先老，钱还没赚到，人先老了。
为啥印度没能趁着人口年轻的时候富起来？根子就是制造业一直没起来。我们过去几十年消化那么多年轻人，靠的就是珠三角长三角遍地的工厂，哪怕初中毕业，培训几个月就能上岗，挣钱攒钱娶媳妇养娃一步一步来。印度呢，制造业占GDP的比例一直卡在百分之十几，几十年没动静。农村出来的年轻人进不了正规工厂，只能挤在没保障的服务业混日子，收入连自己都养不起。
莫迪政府其实也折腾过，又是推印度制造，又是给外资开绿灯，连对中企的限制都松了不少。可现实就是不给面子，营商环境不改，基础设施跟不上，连基本的供电物流都不稳定，谁愿意来开厂？更可惜的是，印度女性劳动参与率低得吓人，十四亿人将近一半女性不工作不挣钱，直接浪费了一半的人口红利。女性不出来工作，家庭购买力上不去，消费储蓄都拉不动，经济根本飞不起来。
现在西方媒体把印度吹得天花乱坠，不少印度人自己都信了自己是下一个中国。可数据骗不了人，年轻人找不到正经工作，女性读完书只能回家嫁人，制造业一直撑不起来，所谓的人口红利，说白了就是个泡影。印度更尴尬的是，还没接住制造业转移的红利，先得了东亚发达国家才有的少子病，说穿了就是还没学会跑，先把脚崴了。
其实人口红利从来不是说把人生下来就自动有的。没有足够的工厂吸纳劳动力，没有合格的教育体系培养工人，没有公平的环境让女性出来工作，生再多也只是一堆数字，到头来红利没拿到，反倒落个人口负担。印度现在这个情况，其实就是一面镜子，给所有觉得人多未来就强的国家提了个醒，红利还是负担，根本不在人多不多，在于你有没有能力接住这些人。照这个势头下去，莫迪心心念念的大国梦，恐怕真的悬了。
参考资料：新华网 《印度低生育率现状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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