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打职业联赛的手受伤后,总裁老婆破天荒安排我去瑞士治病,
我本以为她是心疼我,终于理解了我的工作性质,并非玩物丧志,
然而我刚落地瑞士被送上手术台,挑断了手筋。
醒来后,护士递给我一张卡,
“你整只右手的筋脉被挑断了100多条,右手彻底废了,永远打不了电竞了。”
“这五百万是沈总的补偿。”
我错愕的看着他们,连咒骂和哭喊声都没发出,翻了个身,
下一秒,自闭症的弟弟因为没人看管,从十八楼天台坠下的噩耗传来,
绝望在心间弥漫。
我拨通姜唯的电话。
“姜唯,我要五十个亿。”她喜欢用钱打发我,
那么,我就捞一笔,买断我们的爱情。
“你只不过废了一只手,弟弟走丢了,就敢狮子大开口?”
“我告诉你,就算你弟弟和你那只手一样废了、死了,也不值五十亿,懂吗?”
许衍的声音从听筒里飘过来,软绵绵的:
“唯姐,别对野哥那么凶,他也是太担心弟弟了。”
姜唯的声音近了一些,像是把手机拿到了嘴边:“听见了吗?许衍都比你懂事。”
我闭上眼,浑身都在发抖。
弟弟的照片就在我手里,他的脸是冰的。
“五百万。你回家住,我帮你找弟弟。”
“他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姜唯笑了,笑得很冷:“陆野,你为了让我离开许衍,连这种诅咒都说得出口?
许衍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野哥,你怎么能咒自己的弟弟呢?他那么可怜……”
姜唯哄他:“好了,不哭。”
她吻他的声音,隔着听筒都听得见。
然后她对我说:“你够了,许衍都比你心疼你弟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
弟弟活着的时候,姜唯嫌他吵、嫌他烦、嫌他占了我的时间。
现在弟弟死了,她搂着别的男人,说他比我心疼弟弟。
电话挂断了,我再打,她关机了。
我站在殡仪馆的走廊里,灯是白的,墙是白的,一切都是白的。
弟弟怕白,他怕医院,怕打针,怕白色的房间,他每次看到白色都会缩进我怀里。
现在他一个人躺在冰柜里,却再也不能喊一句哥哥我走到前台:“我来领骨灰盒。”
工作人员翻了一下单子:“您妻子还没签字,法律规定,配偶也需要签字。”
我跪下来,额头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很疼,但我感觉不到。
“我求求你,我弟弟已经死了三天了,他不能一直躺在冰柜里。”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规定就是规定,您别为难我了。”
我站起来,工作人员递给我纸巾我没接。
我从口袋里掏出弟弟的照片,是他最后一次钢琴比赛时拍的。
他捧着金奖证书,笑得很好看。
“星辰,哥哥以前总教你忍,别人欺负你,你忍,别人骂你,你忍,是哥哥教错了。”
我的声音很轻:“现在哥哥教你最后一课,谁欺负我们,就让她拿命还。”
从殡仪馆出来,我打车去了认领遗物的地方。工作人员把三样东西推到我面前:金奖证书、音乐盒、一件蓝色西装。
我伸手去拿,工作人员按住了单子。
“您妻子打过招呼,没她签字,不能领。”
我盯着那张单子,姜唯的名字签在最下面,那不是她的字迹,是许衍的。
我掏出手机打给她。
响了三声,接通了,不是姜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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