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红军三大主力会师陕北,老战友们久别重逢围在一起寒暄,陈赓背后突然冒出一句熟悉乡音,喊了他一声“二少爷”。这两个字一出来,陈赓的眼泪瞬间绷不住,二话不说转身,紧紧抱住了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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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他的不是旁人,正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卢冬生,此时卢冬生已经是红二军团第四师师长,一路翻雪山过草地,才终于走到陕北和老兄弟重逢。卢冬生比陈赓小五岁,当年家里穷,才被送到陈家放牛,按旧社会的规矩,财主家少爷就得这么叫,这声二少爷,卢冬生一喊就是几十年。

陈赓家是湘乡的武将世家,家境优渥,可他从来没把卢冬生当下人看待。读书闲下来就往卢冬生身边凑,帮着放牛割草,一起上山摘野果下河捉螃蟹,晚上还就着油灯教卢冬生识字,讲自己在学堂听到的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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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冬生记得,陈赓去东山高等小学堂读书时,自己跛着脚走二十里路送衣服,半路被狗咬伤小腿,还是硬撑着走到了地方。陈赓看到伤口心疼得不行,赶紧给卢冬生清洗包扎,留他住了一晚,临走还送了一身全新的衣裤鞋袜。

陈赓受新式教育开了眼界,总把外面世界的奇闻讲给卢冬生听,卢冬生哪怕不全懂,也跟着对那个全新的世界心向往之。这份从小攒下的情谊,早就超越了身份差距,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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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受不了家里的包办婚姻,又厌恶封建礼教,加上祖父去世没了牵挂,干脆直接离家,投了湘军走了戎马路。陈赓走后,卢冬生在陈家也待得没滋味,没过多久也出来讨生活。

他去钢坊当学徒,老板看他老实卖力,故意拖着不给满师,每天干十几个小时活还拿不到血汗钱,他愤而辞工去煤栈做了挑夫,没想到煤栈老板也一样克扣工钱。赶上工农运动兴起,他带头领着工人抗争,被老板勾着警察追捕,连夜逃回老家。

后来卢冬生照着陈赓的路子投了湘军,一路打了不少仗,见多了军阀部队的腐败,也看透了旧军队的本质。那时候陈赓早就脱离湘军,接触了进步思想,入了党还考了黄埔,成了大名鼎鼎的黄埔三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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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的时候,陈赓在武汉当第二方面军直属特务营营长,刚好碰到卢冬生,他知道卢冬生出身贫苦靠得住,直接把卢冬生调到自己身边当副官。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此成了一条战壕里的革命战友。

南昌起义爆发后,俩人一起跟着部队南下,会昌一战陈赓左腿三处中弹,胫骨腓骨都断了,倒在沟里动不了,一个劲催卢冬生赶紧走别管他。卢冬生说什么都不肯抛下他,躲在草丛里给陈赓抹了一身血装成尸体,躲过了敌人的搜查。

一直熬到傍晚叶挺的收容队赶到,卢冬生才敢出来,和战友一起把陈赓抬去治疗。之后一路南下,卢冬生抬着陈赓翻武夷山,遇着土匪拦劫就伏在船舱里还击,一直撑到增援赶到击退土匪。哪怕酷暑天抬着担架走山路挥汗如雨,卢冬生也没说过一句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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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起义军撤退,俩人跟大部队走散,一路辗转逃到香港,香港当局跟着蒋介石搜捕共产党人,医院不收带枪伤的病人,俩人走投无路只能在厕所暂避。陈赓当时疼得厉害,还乐观开玩笑说要是能吃一顿西餐就满足了,卢冬生二话不说,转头就跑去给陈赓买了西餐,这件事陈赓记了一辈子。

辗转到上海找到党组织后,陈赓住进医院治伤,伤好没多久就投入了特科工作,也是陈赓和妻子王根英介绍,卢冬生入了党,留在特科做交通工作。后来贺龙要回湘鄂边组织红军,党中央派卢冬生护送,卢冬生就此留在了湘鄂西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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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手枪连长一点点干起,一路升到红三军主力师师长,长征的时候腿部负伤还坚持指挥,拖着残腿走完了万里长征,终于在陕北和陈赓重逢,也就有了开头那一声二少爷。

抗战爆发后,陈赓任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旅长,卢冬生改编后任一二〇师三五八旅旅长,后来因为旧伤反复发作,组织安排他去延安抗大学习,没多久又转去苏联疗养,后来还进了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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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苏德战争爆发,回国的交通断了,卢冬生只能留在苏联,一直到1945年抗战胜利,才跟着苏军回到国内,出任松江军区副司令员兼哈尔滨卫戍司令。眼看着就能跟着大部队继续解放全中国,意外却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开完会,大家发现陈云的行李落在了之前的地方,卢冬生主动站出来,带着警卫员去取行李。半路碰到抢劫的苏军士兵,卢冬生用俄语厉声斥责,还拿出了自己的军官证,没想到对方竟然趁他转身的时候开了枪。卢冬生倒在血泊里,牺牲的时候才三十七岁。

陈赓听到卢冬生牺牲的消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悲痛到说不出一句话。新中国成立后,陈赓还时常跟贺龙叹气,说要是卢冬生活着,至少也得是开国将军。陈赓一辈子都跟人说,没有卢冬生,就没有今天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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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出身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的友谊,放在烽火连天的革命年代,真的太打动人了。他们超越身份的差异,在枪林弹雨里托着彼此往前走,把个人命运绑在了国家前途上,这份纯粹的情谊,直到今天还能戳中人心。

参考资料:人民网 《陈赓与卢冬生:烽火中的真挚革命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