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九年五月十九日，成都一所大学的保卫处里，一个退休返聘的老保安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停在鼠标上。
他越看越不对劲。
那时候，歼十首飞才过去一年多。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三日，这架中国自行研制的第三代战机刚从某试飞场冲上天空，许多细节仍在严密保护里。
老李的茶杯放在桌角，水还冒着热气。他没再喝。
他当过教师，退休后回到学校保卫处，守的不是校门口那道铁门，而是学校网站和论坛这道看不见的门。
学生发帖、资料交流、网页更新，他每天都要翻一遍。
这一次，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鼠标滚轮一点点往下滑，页面越往后，老李脸色越沉。
他抓起电话，只撂下一句：“歼十资料可能泄露了。”
电话另一头很快安静下来。
纸边被他捏皱了。
第一步，是删帖止损。
办公室里，赵某被叫来时，门刚推开，人就愣住了。
桌子后面坐着老师，也坐着办案人员。
赵某手指绞在一起，半天才开口：“不是，我是从别的网站转来的。”
他打开邮箱和浏览记录，一页页找。一个小时后，他把转载链接交了出来。
线索没有直接到源头。
办案人员把转载时间一条条排开，深圳、沈阳、福建、成都，几个地名压在案头。
真正的口子藏在最早那几次发布里。
二十三天，他们顺着网站、账号、登录痕迹往回查，最后把目光落回成都。
嫌疑人姓郭。
他不是境外人员，也不是普通军迷。他曾在成都相关航空科研单位工作，接触过歼十项目资料，后来离开单位，又进入互联网公司做军事类内容。
这才是最冷的一刀。
守密的人，最知道一张纸有多重；越是知道，越不该把它丢到网上。
审讯室里，灯光照在桌面上。郭某低着头，面前放着打印出来的网页，黑字白纸，删不掉。
后来，郭某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歼十没有停下。
二〇〇六年十二月，歼十成建制装备部队；后来，歼十系列一次次出现在航展、演训和阅兵场上。
而一九九九年五月十九日那间保卫处里，老李放下电话，仍坐在电脑前。桌角的茶已经凉了，屏幕上的页面被关掉，报警记录留了下来——那道看不见的门，被他守住了！
参考资料
一、央视网：《歼-10的27年奋飞路：从国产“争气机”到“空中多面手》
二、新华网：《中国歼10飞机首飞20周年揭秘：首飞不易 定型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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