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坐月子非说床扎人,我妈骂她矫情,直到我掀开床垫,居然在床垫下面发现了上百根被剪断的牙签

深夜,东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名年轻女子抱着襁褓中哭闹不止的婴儿冲进来,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眶通红,身上的哺乳睡衣沾着血迹。

"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值班护士连忙接过婴儿,掀开包被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孩子幼嫩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有些已经化脓,渗出淡黄色的液体。

"这是怎么回事,孩子才多大?"

医生快步赶来。

"四十二天......"

女子瘫软在地。

"我以为是我疯了,没想到......没想到连孩子都......"

她的话语破碎而混乱,眼神涣散,仿佛经历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怖。

而此时,在距离医院三公里外的某个住宅小区里,一个男人正跪在卧室的床边,颤抖着双手掀开那张陪伴他们夫妻两年的席梦思床垫。

时间回到四十天前。

东海市还带着冬季的湿冷,细密的雨丝让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阴郁中。

许沁雯躺在主卧的床上,看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内心也如同这天气一般压抑。

她刚刚经历了剖腹产手术,伤口的钝痛还在提醒她成为母亲的代价。

儿子贺宥辰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散发着奶香味。

这本该是幸福的时刻,但许沁雯却感受不到半点喜悦。

从医院回家的第五天开始,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每次躺在床上,背部总会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的皮肤。

起初她以为是伤口恢复期的正常现象,但这种刺痛感只在躺下时出现,而且集中在背部和腰侧。

"景行,我觉得床上有什么东西。"

她对正在整理婴儿用品的丈夫说。

贺景行头也没抬,随口应道。

"可能是床单皱了吧,我晚点给你铺平。"

他是某互联网公司的项目经理,最近正赶一个重要项目的上线,即使在家也时刻盯着笔记本电脑,手机响个不停。

对于妻子的抱怨,他只当是产后情绪不稳定。

许沁雯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丈夫很忙,不想在这种时候添麻烦。

到了晚上,刺痛感愈发明显。

她侧躺,趴着,换了好几个姿势,都无法缓解那种钻心的不适。

整整一夜,她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宥辰每隔两小时就要吃奶,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给孩子喂奶,困到几乎要晕厥。

第二天清晨,婆婆周梅芳端着一碗鸡汤走进卧室。

她五十出头,退休前是某中学的语文教师,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知识分子的派头。

"沁雯,喝点汤补补身子。"

周梅芳笑容温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宥辰又闹腾了?"

"妈......"

许沁雯挣扎着坐起来,扶着腰。

"我总觉得这床睡着不舒服,背上像被什么东西扎一样。"

周梅芳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怎么会呢,这床垫是去年刚买的,我每天都把床单铺得平平整整,哪有什么东西扎人。"

她走到床边,用手掌在床单上抚了抚。

"你看,软软的,干干净净。是不是你太累了,坐月子的人容易胡思乱想。"

"可是我真的觉得......"

"哎呀,你就是想太多了。"

周梅芳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我见过那么多产妇,个个都说这疼那疼的,其实都是心理作用。你好好休息,别瞎琢磨,对身体恢复不好。"

说完,她拿起空碗就出去了。

只留下许沁雯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那张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床铺。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床单表面摸索。

柔软的纯棉触感下,似乎隐藏着某种看不见的危险。

她把整张床单掀开,露出米白色的床垫,表面干净得看不出任何问题。

"是我想多了吗?"

她喃喃自语,却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后腰。

那里有几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微微凸起。

接下来的几天,许沁雯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红点从几个变成了十几个,分布在背部、腰侧和手臂上。

她拍了照片,想让贺景行看,但丈夫总是在关键时刻有电话打进来,或者被电脑上的工作信息吸引注意力。

"景行,你看这里......"

"嗯,我看到了,应该是过敏吧,你先擦点药膏。"

贺景行的眼睛始终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可是我觉得不是过敏,是被什么东西扎的。"

"沁雯,我真的很忙。"

贺景行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语气透着疲惫和不耐烦。

"这个项目要是出问题,我这个月的奖金就泡汤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许沁雯看着丈夫憔悴的脸,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贺景行压力很大。

他们背着房贷,现在又多了个孩子,经济压力让他不得不拼命工作。

但她真的很难受。

那种被忽视的无助感,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煎熬。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身下那张床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每一次翻身,每一次调整姿势,都会感受到细密的刺痛。

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旁边熟睡的丈夫。

她开始失眠,眼睁睁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各种猜测。

是床垫里有虫子吗?

是灰尘螨虫?

还是什么过敏原?

凌晨三点,宥辰醒了,哭声划破寂静。

许沁雯挣扎着起身,动作牵扯到腰部的刺痛点,她倒吸一口冷气。

贺景行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你去哄哄他。"

然后继续睡。

她抱起哭闹的儿子,走到客厅给他喂奶。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对面楼栋零星亮着的灯光。

那些同样被婴儿吵醒的母亲们,是否也在经历着同样的孤独?

周梅芳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她披着睡袍走出来,脸上带着困倦和不满。

"怎么又哭了,你是不是奶水不够,我明天再炖点猪蹄汤。"

"妈,宥辰吃得挺好的,就是夜里醒得频繁。"

许沁雯小声说。

"那是因为你白天没让他吃饱。"

周梅芳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你这个当妈的,连孩子都照顾不好。"

许沁雯低下头,不敢反驳。

在这个家里,她似乎永远是错的那一个。

第二天,贺景行信守承诺,请了半天假陪许沁雯去医院。

东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妇产科总是挤满了人。

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味和婴儿的哭声。

他们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见到了医生。

"您好医生,我产后背上总是疼,还起了很多红点。"

许沁雯掀起衣服,露出背部。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性,戴着口罩,扫了一眼,皱起眉头。

"看着像过敏性皮炎。最近有接触什么新的东西吗,新衣服、新被褥之类的?"

"没有,都是之前用的。"

"那可能是激素水平变化引起的。"

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写字,一边说。

"产后内分泌紊乱,皮肤敏感,很常见。我给你开点抗过敏的药膏和口服药,回去按时涂抹和服用。"

"可是医生,我觉得不像是过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的......"

"被扎?"

医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你家床上能有什么东西扎人,是不是太紧张了,产后抑郁的症状之一就是过度敏感和疑神疑鬼,你要注意调节情绪。"

许沁雯的脸瞬间涨红。

她想解释,但医生已经把处方递给她,开始叫下一个号。

走出诊室,贺景行拿着处方去缴费。

许沁雯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医生说了,是过敏和心理作用。"

贺景行拿着药回来,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

"你就别多想了,好好养身体。我下午还要开会,先把你送回家。"

回家的路上,许沁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没有人相信她。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小题大做,是产后抑郁,是心理脆弱。

可那些刺痛是真实的,那些红点是真实的。

她没有疯。

当天晚上,许沁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昏黄的壁灯,久久无法入睡。

她把医生开的药膏涂在红点上,但刺痛感依然存在,甚至比之前更强烈了。

宥辰睡在婴儿床里,呼吸均匀,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许沁雯侧过身看着儿子,心里充满了不安。

如果床上真的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孩子会不会也受到伤害?

贺景行在客厅加班,笔记本电脑的荧光照亮他疲惫的侧脸。

周梅芳已经睡了,整个房子陷入一片寂静。

许沁雯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开始仔细检查床铺。

她掀开被子,一寸一寸地查看床单表面。

手指在布料上缓慢移动,试图找到那个让她痛苦不堪的源头。

床单是全新的纯棉材质,洗得很干净,散发着洗衣液的香味。

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又检查了枕头,枕套,被罩,甚至把床单完全掀开,露出下面的床垫。

米白色的床垫表面光滑平整,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到底是什么......"

她喃喃自语,指尖在床垫上摸索。

就在这时,她触摸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像是某种硬质颗粒。

她用指甲盖轻轻刮了刮,竟然真的刮下来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

她把它放在手心,凑到手机灯光下仔细观察。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不规则形状的碎片,边缘锋利,在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

这是什么?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手心开始冒汗。

她继续在床垫上摸索,又找到了两个类似的碎片。

它们藏在床垫表面纹理的凹陷处,如果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正当她准备继续搜索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梅芳站在门口,身上裹着睡袍,脸色阴沉。

"大半夜的,你在干什么?"

许沁雯吓了一跳,手一抖,那几个碎片掉到了地上,消失在地板的缝隙里。

"妈......我,我睡不着,想看看床上是不是有什么......"

"又是床的问题?"

周梅芳走进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白天不是说了吗,床上干干净净,哪有什么东西。你这样半夜不睡觉折腾,会影响身体恢复的,也会吵到孩子。"

她走到床边,快速地把床单重新铺平,动作娴熟而用力。

"行了,赶紧睡觉,别瞎折腾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

许沁雯跪在床边,看着那些消失在地板缝隙里的碎片,眼眶逐渐湿润。

她刚刚找到的证据,就这样没了。

她趴在地上,用手机照着地板寻找。

但那些细小的碎片仿佛从未存在过,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累了,她靠在床边,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这个家里,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产后第十八天,许沁雯的闺蜜温以柔来探望她。

温以柔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提着一大堆婴儿用品和补品,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沁雯,我来看你和小宥辰啦!"

温以柔的声音清脆响亮,给这个沉闷的房子带来了一丝生气。

许沁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闺蜜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以柔......"

她的声音哽咽。

温以柔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她放下东西,快步走过去,握住许沁雯的手。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沁雯环顾四周,确认周梅芳在厨房忙碌,贺景行又去公司了,才压低声音把这些天的遭遇告诉了温以柔。

温以柔听完,眉头紧皱。

"你是说,床上有东西扎你,但没人相信?"

"嗯......医生说是过敏和心理作用,景行也觉得我想太多,我妈更是觉得我矫情。"

许沁雯苦笑。

"可能真的是我疯了吧。"

"别胡说。"

温以柔认真地看着她。

"我相信你。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张床。"

两人走进卧室,温以柔关上门,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开始仔细检查床铺。

她比许沁雯更细心,甚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

"你看这里。"

温以柔指着床垫边缘的一个位置。

"这个纹理有点不自然。"

许沁雯凑近看,在放大镜下,她看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纤维状物质。

它们嵌在床垫表层的纤维里,如果不用放大镜,根本看不见。

"这是什么?"

"我也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床垫原有的材质。"

温以柔掏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根纤维,放进袋子里。

"我们留下来做证据。"

就在这时,许沁雯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看,拇指腹上冒出了一个新鲜的红点,一滴血珠正在渗出。

"以柔,我被扎到了。"

温以柔立刻抓住她的手,仔细查看伤口。

她用镊子在许沁雯刚才触碰的位置轻轻拨弄,终于夹出了一根极短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硬刺。

"就是这个!"

温以柔把硬刺放在手心,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根长度不到一毫米的、类似植物刺的东西,在光线下隐约可见。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它从床垫里被夹出来,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它的存在。

"沁雯,这绝对不是意外。"

温以柔的声音严肃。

"床垫里不可能自己长出这种东西。有人故意把它们放进去的。"

许沁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有人故意伤害她?

是谁?

温以柔拿出手机,对着那根硬刺和床垫的异常部位连拍了十几张照片,还录了一段视频。

"我们把这些发给你老公,让他看看还敢不敢说你想多了。"

温以柔气愤地说。

她们在卧室里继续搜索,又在床垫的不同位置发现了类似的硬刺和纤维。

温以柔用塑封袋仔细收集起来,准备拿去化验。

正当她们以为终于找到了证据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周梅芳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以柔来了啊,怎么不在客厅坐着,跑卧室来了?"

"阿姨好。"

温以柔连忙把塑封袋藏到身后。

"我和沁雯聊天呢。"

周梅芳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掀开的床垫上,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哦,沁雯说床睡着不舒服,我帮她检查一下。"

温以柔自然地说。

"又是这个。"

周梅芳叹了口气,走进来,开始重新铺床。

"这孩子就是太敏感了,总觉得这里不对那里不对。以柔你也劝劝她,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把床单铺平,枕头摆好,动作干净利落。

"阿姨,我觉得沁雯说的可能是真的。"

温以柔忍不住开口。

"我们刚才在床垫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

"奇怪的什么?"

周梅芳打断她,笑容依然温和,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年轻人啊,总喜欢小题大做。这床垫是去年新买的,能有什么问题,你们要是不放心,改天我让景行换一个新的。"

她转向许沁雯,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沁雯,你朋友难得来一趟,别总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我去给你们切水果,好好聊聊天。"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卧室。

温以柔和许沁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她的反应很奇怪。"

温以柔压低声音。

"一个正常的婆婆,听说床上有问题,不应该是惊讶或者担心吗,她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许沁雯没有说话,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半小时后,温以柔要回去了。

许沁雯送她到门口,周梅芳热情地塞给她一袋自己做的糕点。

"以柔常来玩啊,沁雯在家闷得慌,有你陪她说说话也好。"

周梅芳笑容满面。

"好的阿姨,我会常来的。"

温以柔道别后,给许沁雯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担心。

当天晚上,许沁雯躺在床上,反复查看温以柔发给她的照片和视频。

那些清晰的证据让她稍稍安心。

她没有疯,一切都是真的。

她把这些照片转发给了贺景行,并附上一段文字。

"景行,你看看这些,这是以柔今天帮我在床垫里找到的。我没有说谎,真的有东西在扎我。"

消息发出去很久,贺景行才简短地回复。

"我知道了,明天我们再谈。"

许沁雯盯着那几个字,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期待。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她再次打开手机想要查看那些照片时,却发现聊天记录里的图片和视频全部显示文件已过期或被清理。

她的心猛地一沉,连忙翻相册,却发现温以柔发来的所有照片和视频都不见了。

不仅如此,她自己拍的那些照片也全部消失了。

"怎么可能......"

她慌乱地翻找手机,检查云端备份。

但那些证据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她立刻给温以柔打电话。

"以柔,你那边的照片还在吗?"

"什么?"

温以柔的声音透着困惑。

"什么照片?"

"就是昨天你帮我拍的那些床垫的照片啊!"

"沁雯,我昨天确实去看你了,但我们只是聊了聊天,我没有拍什么照片啊。"

温以柔的语气里带着担忧。

"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许沁雯的手开始颤抖,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不......不对,你明明帮我检查了床,还用镊子夹出了那根刺,你都装进塑封袋里了......"

"沁雯,我真的没有。"

温以柔的声音充满了歉意和担心。

"我昨天就是看了看宥辰,给你带了点东西,然后我们在客厅聊了会儿天,我就走了。你是不是......记混了?"

许沁雯挂断电话,整个人瘫坐在床边。

她没有记混。

她记得清清楚楚。

温以柔确实帮她检查了床,确实找到了证据,确实拍了照片。

但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所有证据都消失了?

她看向紧闭的卧室门,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有人在操控一切。

有人在抹除证据。

有人想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子。

接下来的几天,许沁雯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和判断。

她不敢再向任何人提起床的问题,因为每次提起,得到的都是怀疑和否定。

贺景行越来越忙,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周梅芳表面上对她嘘寒问暖,实际上眼神里总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冷漠。

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红点从十几个增加到三十多个,有些已经开始化脓。

她偷偷去药店买了消炎药膏,但效果甚微。

最让她崩溃的是失眠。

每天晚上,只要躺在那张床上,她就会感到无尽的恐惧。

那些看不见的刺仿佛有生命一样,专门找她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她尝试过在床单下面铺毛巾,铺毯子,甚至直接睡在地板上。

但周梅芳总会在第二天早上发现,然后用对身体不好为由把她弄回床上。

产后第二十五天,许沁雯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憔悴不堪的脸。

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有产后抑郁症吗?

那些刺痛真的只是幻觉吗?

正当她陷入自我怀疑时,宥辰突然哭了起来。

哭声尖利而凄惨,和平时的哭声完全不同。

许沁雯冲到婴儿床前,看到儿子小小的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胡乱挥舞着,仿佛在抗拒什么。

她连忙抱起孩子,检查他的身体。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宥辰的后背上,出现了三个鲜红的小点,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不......不要......"

她的声音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抱着哭闹不止的儿子,冲出卧室,几乎是撞开了周梅芳的房门。

"妈,宥辰背上也有红点了,你快看看!"

周梅芳从床上坐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可能是痱子吧,小孩子容易长。"

"不是痱子,和我身上的一样,一模一样!"

许沁雯歇斯底里地喊道。

"床上有东西,不是我疯了,是真的有东西在伤害我和孩子!"

她的哭喊声惊动了刚进门的贺景行。

他快步走进来,看到妻子抱着哭泣的儿子,整个人崩溃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景行,你看宥辰的背。"

许沁雯哽咽着把孩子递给他。

贺景行接过儿子,掀开小衣服,看到那三个红点时,脸色变了。

"这......"

他看向母亲。

"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周梅芳的语气里带着委屈。

"可能是蚊子咬的,或者是过敏。你们别大惊小怪的,小孩子皮肤嫩,起个红点很正常。"

"可是沁雯身上也有很多这样的红点,她一直说是床上有东西扎的......"

"那不是她自己瞎想吗?"

周梅芳打断他。

"我每天换洗床单,擦地板,哪里不干净了,她就是太敏感,现在还把孩子的正常现象也往那上面想。"

"我没有瞎想!"

许沁雯的声音尖锐。

"我找到过证据,有照片有视频,但都被删掉了,有人在故意伤害我和孩子!"

"够了!"

贺景行突然吼道,把宥辰递回给她。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妈为了照顾你和孩子累成什么样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一天到晚疑神疑鬼,说什么有人害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怕?"

许沁雯愣住了。

她看着丈夫愤怒的脸,看着婆婆委屈的表情。

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错的那一个。

"好,我知道了。"

她抱着孩子,擦干眼泪,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明天就带宥辰去医院检查。如果医生说孩子没问题,那就是我有问题。如果孩子真的受伤了......"

她没有说完,转身走回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那一夜,她抱着儿子睡在地板上,用厚厚的毯子和枕头把他们母子俩保护起来。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黑暗中投下一道道诡异的影子。

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留了很久,然后又慢慢离开。

她闭上眼睛,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心里默默发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保护宥辰,都要找出真相。

第二天一早,许沁雯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抱着宥辰打车去了医院。

这次她没有去妇产科,而是直接挂了皮肤科的专家号。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性,看到宥辰背上的红点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过敏或蚊虫叮咬。"

医生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你看这个伤口,边缘很整齐,像是被尖锐物体刺伤的。而且有些已经开始感染化脓了。"

"医生,我就说是被扎的!"

许沁雯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老公和婆婆都不信我......"

"孩子才多大?"

"四十二天。"

医生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这么小的孩子,皮肤出现这种伤痕,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开了一张详细的检查单。

"你先带孩子去做个全面检查,我这边会记录病历。另外,我建议你......报警。"

"报警?"

许沁雯愣住了。

"是的。"

医生严肃地说。

"如果孩子的伤是被人为造成的,这已经涉嫌故意伤害了。你作为母亲,有责任保护孩子的安全。"

许沁雯走出诊室,抱着宥辰,手脚冰凉。

报警......

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医生的话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她再不采取行动,受伤害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无辜的孩子。

她在医院走廊里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110。

半小时后,两名警察赶到了医院。

一男一女,女警叫苏婉秋,三十出头,说话温和。

男警叫程锐,年纪稍大,表情严肃。

"你好,我是接到报警的苏警官。"

苏婉秋蹲下来,温柔地看着许沁雯怀里的宥辰。

"能跟我详细说说情况吗?"

许沁雯把这些天的遭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包括自己身上的伤,寻找证据的经历,证据消失的诡异,以及宥辰背上突然出现的红点。

"你怀疑是谁做的吗?"

程锐问。

许沁雯咬了咬嘴唇,摇摇头。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家里就我,我老公,我婆婆和孩子。我老公经常加班不在家,就算在家也不会进卧室太久。我婆婆每天都会进卧室收拾,换床单......"

她没有说完,但警察已经明白了她的暗示。

"这样,我们现在跟你一起回家,对现场进行勘查。"

苏婉秋站起来。

"你别担心,我们会查清楚的。"

当许沁雯带着两名警察出现在家门口时,周梅芳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警察,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妈,警察是来调查宥辰受伤的事情的。"

许沁雯的声音很平静。

"调查什么,孩子身上起几个红点就要报警,你是不是疯了?"

周梅芳的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惊恐。

"您好,我们是接到报案来了解情况的。"

程锐出示警官证。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贺景行此时也正好回家,看到这个场面,整个人都懵了。

"沁雯,你......你报警了?"

"嗯。"

许沁雯抱着孩子,看着丈夫。

"医生说宥辰的伤不是自然形成的,建议我报警。"

"这,这怎么可能......"

贺景行看向母亲,又看向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秋和程锐在卧室里进行了仔细的勘查。

他们用专业的工具检查床垫,拍照取证,甚至采集了一些样本。

"这张床垫有多久了?"

程锐问。

"去年十月买的,到现在五个月。"

贺景行回答。

"中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情况,比如床垫破损,有异物等?"

"没有,一直好好的。"

苏婉秋在床垫边缘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她用镊子夹起一根极细的纤维,放进证物袋。

"这个我们需要带回去化验。"

就在这时,程锐突然问了一句。

"可以掀开床垫看看吗?"

"当然。"

贺景行和程锐一起,用力掀起了厚重的席梦思床垫。

床垫被掀起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贺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脸上的血色在一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托起床垫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唯有嘴唇在剧烈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