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海静安区的高档公寓楼下,陈雨薇看到两个蹲在门口的身影时,手中的车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六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那个寒夜

养父母瞒着她拿走二十万彩礼给亲儿子办婚礼,还理直气壮地说"你嫁出去了,就该帮衬娘家"。

那晚她连行李都没收拾,只身逃到上海,发誓再不回头。

如今,养母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雨薇!你弟弟被高利贷逼死了,欠了八十万!你这么有钱,救救他吧!"

陈雨薇甩开那只手,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刀:"六年前你们拿我的彩礼时,可没想过今天。"

这一次,她不会再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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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雨薇打小就知道,自己是个被捡来的孩子。

养母王秀芬不止一次当着她的面说:"要不是你爸心善,看你可怜,你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那时陈雨薇还小,听到这话只会乖巧地点头,然后更加卖力地干活

洗衣、做饭、喂猪、割草,什么累活脏活都抢着干,生怕做得不够好就会被赶走。

家里还有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陈志强,是养父母的亲生儿子。

从小到大,好吃的、新衣服、零花钱,全都优先给弟弟。

弟弟吃肉她喝汤,弟弟穿新衣她穿旧衣,弟弟上学有文具盒她只能用破塑料袋装书。

"姐,我要吃这个糖。"六岁的陈志强指着商店里的巧克力。

王秀芬毫不犹豫就买了一大包,转头看见陈雨薇眼巴巴望着,冷冷说

"你一个捡来的还想吃好东西?家里供你吃穿就不错了。"

陈雨薇低下头,咽下了嘴里的苦涩。

弟弟从小被宠坏了,调皮捣蛋、逃课打架,养父母从不舍得打骂,反而次次替他收拾烂摊子。

陈志强打碎了邻居家的窗户,王秀芬赔了钱,回家就冲陈雨薇发火:"都怪你,没看好你弟弟!"

陈雨薇那年九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十四岁那年,陈雨薇刚上初二,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

班主任找到养父母,说这孩子是读书的料,将来有希望考重点高中。

王秀芬听了,脸上没有半点喜色:"读什么书?家里哪有闲钱供她?"

"可是……她成绩这么好……"班主任还想劝。

"我儿子还要读书呢!"王秀芬打断他

"她一个女娃娃,早晚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就这样,陈雨薇被迫辍学了。

她背着书包最后一次离开学校的时候,眼泪滚落下来,却不敢哭出声。

辍学后,她被送去镇上的服装厂打工。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下班,一个月工资一千二百块,全部交给养父母。

"这是你该做的,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得报恩。"王秀芬收过钱,连句谢谢都没有。

而陈志强呢?照常上学,照常有零花钱买游戏机、请同学吃饭。

他学习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经常逃课去网吧打游戏,养父母也舍不得说他半句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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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薇在工厂一干就是五年。

五年时间,她从一个稚嫩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女工,手上全是被针扎出的伤口,眼神里再也没有当年的光彩。

十九岁那年,陈雨薇换了份工作,去县城的超市做收银员,工资涨到两千块

她依旧每月按时把钱交回家,自己只留三百块零花。

"你都十九了,也该找对象了。"有天晚上,王秀芬突然说。

陈雨薇愣了愣:"我不急。"

"不急什么不急?女孩子早点嫁出去,也能给家里省点负担。"王秀芬盯着她,"正好有人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人家条件不错,你明天去见见。"

陈雨薇不敢反对,只能点头。

第二天,她见到了所谓的相亲对象——一个三十五岁的鳏夫,长相猥琐,笑起来一嘴黄牙。对方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姑娘不错,我看行。"男人当场拍板。

陈雨薇吓得脸色发白,回家后坚决拒绝:"妈,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王秀芬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小姐?人家愿意娶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陈雨薇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我不嫁。"

王秀芬气急败坏,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让你嫁个人都不行?"

这次,陈建国难得站出来说了句话:"算了,孩子不愿意就算了。"

王秀芬瞪了丈夫一眼,最终没再坚持。

陈雨薇逃过一劫,但心里的寒意却更深了。

她明白,在这个家里,自己永远只是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时拿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二十一岁那年,陈志强高中毕业,考试成绩一塌糊涂,连大专都考不上。

养父母花钱托关系,把他送进了一家汽修厂学徒。

可陈志强好吃懒做,干了不到三个月就辞职了,整天在家打游戏,靠养父母养着。

"志强还小,让他多玩几年。"王秀芬护着儿子。

陈雨薇在一旁洗碗,听到这话忍不住说:"弟弟都二十一了,该找份工作了。"

"要你管?"王秀芬瞪她,"你弟弟是男孩,以后要成家立业,现在让他轻松点怎么了?"

陈雨薇不再说话,默默把碗洗完。

接下来的两年,陈志强依旧游手好闲,不是打游戏就是跟狐朋狗友出去鬼混。

家里的开销全靠陈建国做零工和陈雨薇的工资支撑。

陈雨薇的工资涨到了三千块,她每月还是只留三百,其余全部上交。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想着等攒够了钱,就离开这个家,去大城市闯一闯。

可她不知道,命运很快就会给她一个机会

虽然那个机会,是建立在更大的伤害之上。

02

二十四岁那年,经超市同事介绍,陈雨薇认识了一个叫李建的男人。

李建三十岁,在县城开了家五金店,为人老实本分,对陈雨薇也挺好。

两人处了半年对象,李建正式向陈雨薇求婚。

"我爸妈都同意了,说给你二十万彩礼,咱们风风光光办婚礼。"李建握着她的手,眼神温柔。

二十万彩礼,对陈雨薇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钱,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这钱我想自己留着,置办嫁妆,以后咱们过日子用。"她小声说。

"那当然,这是你的彩礼,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李建笑着说。

陈雨薇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想,终于可以摆脱原生家庭的捆绑,拥有自己的小家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养父母早就打起了这笔钱的主意。

彩礼送到家那天,陈建国和王秀芬笑得合不拢嘴。

"二十万啊,这么多钱!"王秀芬数着钱,眼睛都放光。

陈雨薇伸手想接过来:"妈,这钱我收着,要买嫁妆。"

"急什么急?"王秀芬把钱往怀里一塞,"先放我这,等你要用的时候再拿。"

陈雨薇心里有些不安,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家里突然变得很反常。

养父母对她格外客气,做饭也给她盛肉吃,这种待遇她从小到大都没享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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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为我要嫁人了,他们舍不得?"陈雨薇心里这样想,觉得也许养父母还是有点感情的。

可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暗中进行。

婚期定在两个月后。陈雨薇辞了超市的工作,在家准备嫁妆。

有天她去镇上买东西,碰见了李建的表姐。

"雨薇,你真好,愿意婚后把工资都上交家里,还要帮你弟弟还房贷。"表姐羡慕地说。

陈雨薇愣住了:"什么工资上交?什么房贷?"

表姐也愣了:"你不知道?你爸妈跟我表弟说,你婚后每月工资都要交给娘家,帮你弟弟还房贷。我表弟觉得你孝顺,就答应了啊。"

陈雨薇脑子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

她冲回家,推开门就质问王秀芬:"我的彩礼呢?你们是不是给弟弟用了?"

王秀芬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陈建国在一旁抽烟,低着头不敢看她。

"说话!"陈雨薇声音发抖,"我的二十万彩礼呢?"

"给……给你弟弟娶媳妇了。"王秀芬小声说。

陈雨薇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们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近乎嘶吼,"那是我的彩礼!是我的钱!"

"你弟弟要娶媳妇,女方要十八万彩礼,家里拿不出来。"王秀芬理直气壮,"你是姐姐,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我凭什么帮他?"陈雨薇眼泪滚落

"我从十四岁就开始给家里挣钱,十年了!我的工资全部上交,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们拿我当什么了?"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该报恩!"王秀芬也提高了音量

"你弟弟是男孩,要传宗接代,你一个女娃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帮弟弟帮谁?"

陈雨薇彻底心寒了。

她冲进房间,翻箱倒柜找存折,可什么都没找到。

所有能证明那二十万存在过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她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这些年她对这个家掏心掏肺,以为真心能换来一点善待,可到头来,她不过是给弟弟铺路的工具。

当天晚上,陈雨薇给李建打了电话。

"建哥,我爸妈是不是跟你说过,要我婚后把工资交给娘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建说:"是……他们说你愿意帮弟弟,我觉得你孝顺……"

"我不愿意。"陈雨薇打断他,"那是他们骗你的。"

"那……"李建犹豫了,"你的彩礼呢?他们说你要拿去给弟弟当首付……"

陈雨薇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我不知道。对不起,这婚我不结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李建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午夜时分,她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装上所有家当

几件换洗衣服,一千三百块存款,还有一张身份证。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家,没有丝毫留恋,推门走进了黑夜。

陈雨薇没去找李建,也没跟任何人告别。

她坐上了凌晨的长途大巴,目的地——上海。

为什么选上海?她也说不清,也许是因为那是她能想到的最远的地方,远到养父母找不到她。

03

大巴在黎明时分驶入上海,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

陈雨薇背着行李箱站在人民广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叶浮萍,渺小而孤独。

她身上只有一千三百块,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连半个月房租都付不起。

她找了家最便宜的青年旅舍,一晚上五十块,住进了八人间。

室友都是来上海打工的年轻人,大家各有各的故事,没人关心她从哪里来。

第二天,陈雨薇就开始找工作。

她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只能从最底层的工作做起。

第一份工作是在快餐店做服务员,包吃包住,月薪两千五。

每天早上七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中间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她穿着油腻的工作服,端盘子、擦桌子、洗碗,累得腰酸背痛。

店里的客人形形色色,有人对她和颜悦色,也有人对她颐指气使。

有次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嫌她上菜慢,当众骂她是废物,还把饮料泼在她身上。

陈雨薇咬着牙道歉,转身进后厨,眼泪止不住地流。

"怎么了?"店长问。

"没事。"她擦掉眼泪,继续干活。

晚上下班回到宿舍,她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养父母和李建打来的,她一个都没回。

她知道养父母一定在到处找她,也许已经骂她是白眼狼、忘恩负义。

可她不在乎了。这些年她受够了,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三个月后,陈雨薇攒够了钱,租了个城中村的小隔间,月租六百,只有六平米,连窗户都没有。

她又找了份工作,去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两班倒,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月薪四千。

流水线的工作枯燥到让人发疯,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成千上万次,手指麻木,眼睛酸涩。

可陈雨薇咬牙坚持,因为她需要钱。

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五年内在上海站稳脚跟。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拼了命地工作。

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后去夜市摆地摊,卖袜子、发卡、手机壳。

每晚能赚五六十块,虽然不多,但聚少成多。

她省吃俭用,早餐一个馒头一碗粥,午餐和晚餐在厂里食堂吃,一天伙食费不超过十五块。

除了房租和基本生活费,剩下的钱全部存起来。

一年后,陈雨薇攒了三万块。

她开始思考未来。流水线的工作没有前途,她不能一辈子这样下去。

她买了二手电脑,报了个夜校,学电商运营。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同事们都笑她:"你一个打工的,学这些有什么用?"

陈雨薇不理会他们。她心里清楚,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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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她从夜校毕业,考了个电商运营证书。

凭着这个证书,她找到了一份电商客服的工作,月薪五千,虽然不高,但至少不用站流水线了。

她做客服很用心,回复速度快,态度好,很快得到了主管的认可。

三个月后,她被提拔为客服组长,工资涨到七千。

又过了一年,陈雨薇跳槽去了一家更大的电商公司,做运营专员,月薪一万二。

这是她来上海三年后,第一次月薪破万。

拿到工资条那天,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很久。

这些年的苦没有白吃,这些年的泪没有白流。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她搬出了城中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只有三十平米,但有独立卫生间和厨房,采光也好。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景,她觉得自己真正在这座城市扎下了根。

工作越做越顺,她从运营专员升到了运营主管,再到运营经理,年薪三十万。

她用攒下的钱付了首付,在上海郊区买了套小两居,六十平米,总价两百万,贷款一百五十万。

签购房合同那天,她的手在发抖。

这是她人生中做的最大的一笔交易,也是她真正在上海拥有的第一个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六年。

陈雨薇已经三十岁了。

她从当年那个逃婚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独立自信的职场女性。

她在公司做到了运营总监的位置,年薪六十万,手下管着二十几个人。

房贷还清了一大半,车也买了,日子过得稳定富足。

这六年里,她换过三次手机号,删掉了所有社交账号,彻底断了和老家的联系。

养父母找不到她,李建也找不到她,就连以前的同事朋友都联系不上她。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那些人有任何交集。

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那天是周五,陈雨薇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菜,准备周末在家好好休息。

她拎着购物袋走到公寓门口,正准备掏钥匙,突然看见门边蹲着两个人。

两个头发花白、衣着破旧的老人。

陈雨薇的手僵在半空,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