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区停车场里，张国强僵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几分钟前，他无意中看到43岁的女舞伴李秋萍在停车场角落做了一个动作。

正是那个举动，让他脑子里警铃大作！

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深夜神秘的电话，还有她旁敲侧击打听自己.....所有细节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李秋萍笑着拉开车门坐进来。

张国强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国强，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李秋萍关切地问。

张国强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想......回家。"

"什么？！"李秋萍愣住了，"咱们才走了三天，为什么要回去？"

可张国强已经发动了车子，车厢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这趟云南之旅前一秒还其乐融融，下一秒因为那个动作，气氛瞬间跌到冰点......

张国强今年六十五岁，退休已经三年了。

老伴走得早，两年前因为心脏病突然就没了。儿子在深圳工作，女儿嫁到了苏州，逢年过节才回来看看他。平日里，张国强一个人住在那套老房子里，日子过得安静，也过得冷清。

退休后的时间多得没处打发，张国强开始参加社区活动。先是老年大学的书法班，后来又加入了舞蹈队。舞蹈队里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大家聚在一起跳跳广场舞，倒也热闹。

李秋萍就是在舞蹈队认识的。

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秋天，李秋萍刚加入舞蹈队。她看上去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不错，跳舞时动作干净利落。休息的时候，几个老姐妹围着她问东问西，李秋萍总是笑着回答，说话声音柔和，让人听着舒服。

张国强那时候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他这个人性格内向，不太爱凑热闹。

后来慢慢熟了，大家一起跳舞的时候会聊几句。张国强才知道，李秋萍今年四十三岁，丈夫五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了。她有个女儿，已经结婚了，现在在上海工作。李秋萍一个人住，平时就是上上班，下班后来跳跳舞。

两个人的境遇有些相似，都是丧偶独居，子女又不在身边。

有一次跳完舞，大家坐在广场边上聊天。不知道谁提起旅游的话题，说现在老年人都流行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张国强听着，心里也有些动。他年轻时忙工作，后来忙着照顾老伴，这辈子还真没怎么出过远门。

"我一直想去云南看看，"李秋萍突然说，"听说那边风景特别美。"

"是啊，我也听说过，"张国强接了一句，"就是一个人去不太方便。"

李秋萍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那要不咱们结伴去？反正都是闲着，出去散散心也好。"

这话说得很自然，张国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也行，有个伴确实方便些。"

就这样，两个人约定好了要一起去云南自驾游。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开始商量具体的行程。李秋萍买了一本云南旅游攻略，两个人经常坐在广场边上翻看，商量着要去哪些地方，住哪些酒店。张国强负责查路线，李秋萍负责记录开销预算。

"咱们走国道，不走高速，"张国强指着地图说，"虽然慢一点，但是沿途风景更好。"

"行，听你的，"李秋萍在本子上记着，"我看看住宿的地方，尽量选干净点的。"

张国强开车开了几十年，驾驶技术没问题。李秋萍也有驾照，虽然平时不怎么开车，但是应付长途还是可以的。两个人商量好，轮流开车，这样不会太累。

出发前一周，李秋萍开始准备物资。她列了一张清单，包括常用药品、保温杯、零食、雨伞、充电器等等。张国强看着那张清单，觉得李秋萍想得挺周到。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李秋萍把清单递给他，"我怕漏了什么。"

张国强接过来看了看："挺全的，我就带点换洗衣服就行。"

"对了，你有晕车药吗？路上时间长，万一不舒服可以吃。"

"我不晕车，不过带着也好。"

李秋萍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我再带个小药箱，里面装点感冒药、创可贴什么的，路上说不定用得上。"

张国强听着，心里觉得暖和。这么多年一个人过，已经习惯了凡事自己操心。现在有个人帮着一起张罗，那种感觉挺好的。

出发那天定在周二。周一晚上，张国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出去旅游几天。儿子在电话那头说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挂了电话，张国强收拾好行李，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张国强开车到了李秋萍家楼下。李秋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旁边放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

"早啊，"李秋萍笑着打招呼，"麻烦你帮我把行李箱抬一下，有点重。"

张国强下车，提起那个行李箱，确实挺沉。他心想李秋萍可能带了不少衣服，也没多问，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天刚蒙蒙亮。街上的行人还不多，空气很清新。李秋萍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张国强。

"我早上泡的茶，你路上喝。"

"谢谢，"张国强接过保温杯放在杯架上，"你想得真周到。"

"出门在外，总要照顾好自己，"李秋萍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包饼干，"早上吃了吗？没吃的话先垫垫肚子。"

张国强摆摆手："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慢慢从城市变成郊区，再变成田野。张国强开着车，李秋萍偶尔跟他聊几句，气氛很轻松。

第一天的路程并不算赶，张国强开得很稳。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休息，吃了点简单的午饭。李秋萍从包里拿出湿巾递给张国强，又拿出一瓶水。

"这服务区的饭不太好吃，"李秋萍说，"晚上咱们找个地方住下，去外面吃顿好的。"

"行，听你的。"

下午继续赶路，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好。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偶尔能看到几座古朴的村落。李秋萍拿出手机拍照，还让张国强在路边停车，两个人一起拍了几张合影。

"这风景真好，"李秋萍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早该出来走走了。"

"是啊，"张国强也感叹道，"在家待着，都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一个小镇。李秋萍提前在网上订好了酒店，是镇上一家评价不错的民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很热情地帮他们提行李。

"两位是夫妻吧？"老板笑着问。

"不是不是，"李秋萍连忙解释，"我们是旅伴，一起出来玩的。"

"哦哦，那也挺好，"老板继续笑着，"我给你们安排两个房间，都是朝南的，采光好。"

房间确实不错，干净整洁，窗外能看到小镇的街景。张国强放下行李，洗了把脸，然后跟李秋萍一起出去吃饭。

小镇上有家餐馆，做本地菜。两个人点了几个菜，味道还不错。吃饭的时候，李秋萍跟张国强聊起了自己的过去。

"我丈夫走的时候，女儿才刚上大学，"李秋萍说着，眼睛里有些湿润，"那时候真的很难熬，每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国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理解你的感受。我老伴走的时候，我也是那种状态，觉得天都塌了。"

"后来慢慢就好了，"李秋萍擦了擦眼角，"人总要往前看，对吧？"

"对，"张国强点点头，"往前看。"

吃完饭，两个人在小镇上散了会儿步。夜晚的小镇很安静，街道两旁挂着灯笼，远处能听到流水的声音。张国强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惬意，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回到民宿，张国强跟李秋萍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间休息。躺在床上，张国强想着今天的经历，觉得这次出行的决定是对的。有李秋萍这个旅伴，一路上也不会觉得无聊。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继续上路。李秋萍说今天她来开车，让张国强休息一下。张国强也没推辞，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李秋萍开车确实比较稳，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很平稳。她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都是些老歌，张国强也听过。有时候张国强也跟着哼几句，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唱着歌往前开。

"你唱歌挺好听的，"张国强说。

"哪里，就是瞎哼哼，"李秋萍笑了，"以前我丈夫也这么说，说我唱歌好听。"

"那你应该多唱唱，"张国强说，"这样路上也不会觉得闷。"

中午时分，他们又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这次李秋萍买了些熟食，两个人坐在车里吃。吃完饭，李秋萍从包里拿出一袋话梅递给张国强。

"吃点这个，提提神。"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张国强接过话梅，"包里都装了些什么？"

"就是些零食啊，水果啊，路上吃的，"李秋萍笑着说，"出门在外，总要准备充足一点。"

下午继续赶路，张国强又接替了李秋萍开车。路上他们聊了很多，从家庭聊到工作，从过去聊到未来。张国强觉得跟李秋萍聊天很舒服，她总能理解他说的话，也能给他一些建议。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另一个小城市。这次住的是一家连锁酒店，条件比昨天的民宿要好一些。办理入住的时候，李秋萍主动帮张国强整理了一下行李。

"你这衣服皱了，我帮你熨一下吧，"李秋萍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张国强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举手之劳，"李秋萍笑着说，"反正我也要熨自己的衣服。"

张国强看着李秋萍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么多年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照顾他了。

晚上两个人又一起出去吃饭，然后回到酒店休息。躺在床上，张国强回想着这两天的经历，觉得这次旅行真的很愉快。李秋萍是个好人，细心体贴，跟她在一起很舒服。人到了这个年纪，能有个这样的旅伴，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

第三天早上，张国强六点就醒了。他洗漱完毕，收拾好行李，然后给李秋萍发了条信息，问她准备好了没有。

很快李秋萍就回复了，说已经在楼下大堂等他了。

张国强下楼，看到李秋萍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旁边放着她的行李。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精神很好。

"早啊，"李秋萍站起来，"今天天气不错，适合赶路。"

"是啊，"张国强也笑了，"咱们争取今天多赶点路。"

两个人退了房，把行李放进车里，然后出发了。今天的路程比较长，要开将近五百公里。张国强计划中午在路上随便吃点，晚上再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美，山峦叠嶂，绿树成荫。李秋萍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手机拍照，时不时跟张国强聊几句。

"你看那边的山，像不像一头大象？"李秋萍指着窗外说。

张国强瞄了一眼："还真有点像。"

"我拍下来，回去给女儿看，"李秋萍举起手机拍照，"她肯定喜欢。"

"你女儿多大了？"张国强问。

"二十三了，去年刚结婚，"李秋萍说着，脸上露出笑容，"她老公是上海人，对她挺好的。"

"那你就放心了。"

"是啊，就是有点想她，"李秋萍叹了口气，"不过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能总去打扰她。"

张国强理解地点点头。他的儿女也是这样，都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他这个当父亲的只能偶尔打个电话问问。

开了一个多小时，李秋萍说有点困，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张国强让她睡吧，自己专心开车。李秋萍调整了一下座椅，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风声。张国强一个人开着车，脑子里想着这几天的经历。说实话，这次旅行比他预想的要愉快得多。李秋萍是个很好的旅伴，她细心周到，又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热情。两个人相处起来很自然，没有什么压力。

张国强想起老伴在世的时候，两个人也曾经计划过要一起出去旅游，但是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成行。后来老伴病了，就更没机会了。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情错过了就错过了，只能继续往前走。现在能有李秋萍这样的朋友，能一起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秋萍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

"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个小时吧，"张国强说，"正好你休息一下。"

"谢谢你啊，让你一个人开这么久，"李秋萍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不累。"

李秋萍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张国强："喝点水，别累着了。"

张国强接过水喝了几口。李秋萍又从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

"吃点这个，补充能量。"

"你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张国强笑着问。

"不多不多，就是些常用的，"李秋萍也笑了，"出门在外，总要准备充足一点嘛。"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服务区的指示牌。李秋萍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说前面就是服务区了。

"要不咱们停一下，"李秋萍说，"我想上个厕所，顺便休息一下。"

"行，"张国强点点头，"正好我也想下车活动活动。"

车子驶入服务区，张国强找了个停车位停下。服务区不算大，但是人挺多的，都是过路的司机和乘客。

"那我先去上厕所了，"李秋萍拿起包，推开车门，"你在车里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张国强说，"不着急，你慢慢来。"

李秋萍下了车，关上车门，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张国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刷新闻。

服务区的停车场很大，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有大货车，有小轿车，还有几辆旅游大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张国强坐在驾驶座上，打开手机刷着新闻。今天的头条是关于某个城市的交通改造，他点进去看了看，没什么兴趣，又退出来。

他往后靠了靠，活动了一下脖子。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虽然不算很累，但是肩膀还是有点酸。他想着等李秋萍回来，让她接替自己开一段。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是儿子发来的，问他现在到哪里了。张国强回复说一切都好，让他不用担心。发完消息，张国强又继续刷新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国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他想着可能是洗手间人多，李秋萍在排队。服务区的洗手间通常都是这样，女厕所总是比男厕所排队的人多。

他继续等着，又刷了一会儿手机。

又过了五分钟，李秋萍还是没回来。张国强开始有点担心了。他放下手机，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人群中没有李秋萍的身影。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张国强想着，决定下车去找找。他推开车门，锁好车，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服务区里人很多，都是些赶路的人。有的在便利店买东西,有的在餐厅吃饭，还有些人站在外面抽烟。张国强穿过人群，往洗手间那边走。

走到一半，他看到前面有个岔路口，一边通向洗手间，一边通向停车场的另一侧。张国强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去洗手间那边看看。

他加快脚步，转过一个转角。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李秋萍。

她站在停车场的角落，背对着人群。

她正在做一个动作。

他站在原地，眼睛盯着李秋萍的背影。

那个动作...

下一秒，张国强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愣住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