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天是腊月二十九,我等了他整整一夜,电话打了四十七个,全部没有接通。
邻居老刘敲门说在路口看见一辆救护车,我的腿当场软了。我一边哄着刚哭醒的女儿,一边跌跌撞撞冲进卧室,想找他出差时登记的那家酒店电话号码——抽屉拉开的瞬间,我看见了那封信。
信封上,是他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林芸,对不起。"
我的手抖得完全展不开那张纸。三年,他出差三年,从未提过一次加薪,从未说过一句抱怨。而今天,他突然失踪了……
我叫林芸,今年三十四岁,是一家幼儿园的语文老师,每个月工资三千八,外加一个五岁的女儿顾念念,和一个叫顾向北的丈夫。
顾向北这个人,认识他十年,结婚七年,他在我心里始终是那种让人放心的形状——不出彩,但可靠。他身高一米七八,肩膀宽,说话慢,笑起来嘴角有道浅浅的弧度。我妈当年相亲时把他推给我,说:"这个男人,一看就是过日子的料。"她说对了。他不浪漫,不善言辞,但每个冬天他都会在我出门前把棉外套搭在暖气上烘热,再递给我,一次都没有漏掉。
三年前,公司派他去西北做基础设施项目。那个地方叫乌陇,地图上都要仔细找的地名,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网络更是时好时坏。他走的那天,女儿才两岁,抱着他的腿不肯放,他蹲下来亲了亲念念的额头,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出租车拐进路口消失,心里有些空,但没想太多。当时我觉得顶多一年,项目做完他就回来了。
一年变成了两年,两年变成了三年。
这三年,我一个人带念念,一个人应付老人的催问,一个人去幼儿园开家长会,一个人扛下水管爆裂的深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刷手机等他的消息。他每次打来电话,信号总是断断续续的,说不了几句。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快了快了",我问他工资涨了没有,他说"还行还行",每一次都是这两个词,没有细节,没有数字。
我渐渐懒得问了。
他每个月往家里打钱,雷打不动,五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起初以为他的薪水就是这样,后来有次跟他同事的妻子李梅聊天,她说她老公那边的项目工人,去年集体涨了薪,涨幅不小,有人一个月能拿到一万出头。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回家翻了翻这三年他转给我的流水,五千,五千,五千,一个数字,像刻在石头上的。
我没有问他,不是不在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婚姻过了七年,很多话都磨成了习惯里的沉默。
那段时间,我心里开始冒出一些不好的念头——他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另一个家?是不是拿那些钱去填别的窟窿?每次他电话里声音疲倦,我就忍不住猜,他疲倦是因为劳累,还是因为心虚?我没有证据,却把自己逼进了一个闷葫芦里,出不来,也不敢捅破。
我妈看出来我不对劲,过来住了两周。有天晚上念念睡着了,她坐在沙发上问我:"向北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愣了一下,说:"没有,就是太久没见了。"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林芸啊,你爸当年也是常年在外,我也不是没有过那种念头。但后来我想通了一件事——一个男人,如果每个月都把钱往家里打,那颗心,总归是记挂着家的。"
我没说话,但那句话压在心底,像一块小小的压舱石。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磨下去,到了去年冬天,顾向北说项目收尾,年前能回来。我一听,心里一松,连念念也感觉到了什么,晚上睡觉都笑着,说:"妈妈,爸爸要回来了,他会给我带礼物吗?"
我说:"肯定会。"
他们项目组里有个小伙子,叫陈默,二十六岁,刚参加工作就被派去乌陇,跟顾向北同一个宿舍待了三年。腊月里,陈默先回来了,路过我们这个城市,顾向北托他来看看我和念念,带了些当地的干货和一盒红枣。陈默在我家坐了不到一个小时,话不多,但我看他神色有些复杂。
我给他倒茶,随口问:"向北什么时候能到?"
陈默端着茶杯,顿了一下才说:"嫂子,顾哥他……他身体没啥大问题,就是,可能比预期晚几天。"
我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以为是工地常见的收尾拖期。送走陈默,我开始给女儿的房间换上新床单,准备迎接那个拖了三年的团聚。
可是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顾向北突然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芸,我快到了,但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回了个"嗯",等他打来电话,等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腊月二十九,我发现他的电话彻底打不通了。
我打给李梅,让她问问她老公。她老公在工地认识向北,结果回来说:"顾工今天中午就出发了,坐大巴走的,按说早该到了。"
我愣住了。他已经出发了,但却没有出现,手机也关机。我站在客厅里,窗外的爆竹声一阵一阵从远处传来,念念在里屋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喃喃念着"爸爸"。
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全部没有接通。
邻居老刘来敲门,说路口看见救护车,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腿软——那种从脚底传上来的,彻骨的软。
我冲进卧室,想找他出差时存在抽屉里的那个工地负责人电话。抽屉拉开,红枣、一副旧手套、两张陈旧的火车票……然后,是那封信。
牛皮纸信封,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拿了又放、放了又拿过很多次。信封正面是他的字:"林芸,对不起。"
我手指尖发凉,把信封捏在手里,站在原地,不敢拆开。
就在我把那封信攥在手心、不敢呼吸的那一刻,门铃响了。
我几乎是跌着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的不是顾向北,是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警察,后面跟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年轻女孩,女孩的眼睛是红的,怀里抱着一件男人的棉服,我盯着那件棉服看了三秒,猛地认出来那是顾向北三年前带走的那件。
警察开口,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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