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有个连名字都很少出现在新闻里的小国,全国大部分岛屿海拔才两三米,海平面再长一点,整个国家都要沉入海底。有意思的是,这个小国出过一位有一半华人血统的总统,刚上台就干了件得罪中国的事儿,等到灭国风险真砸到头上,又回过头来找中国求助。
这位总统叫艾诺特·汤,中文名汤安诺,父亲是从中国广东漂洋过海到基里巴斯的移民,他2003年赢下大选,一口气在总统位置上干了十三年。当年大选结果出来之后,反对派就说有舞弊,最后法院确认没问题,可外界早就挖到了不一样的消息。
台湾当局早在2002年就给汤安诺送了100万美元竞选经费,还给他所属的政党也送了不少现金,就是为了换未来的双边关系。这笔钱放到人均GDP只有几百美元的基里巴斯,分量有多重,懂的都懂。不少人觉得他流着华人血脉,多多少少会对中国留些情面,结果他竞选的时候就把矛头对准了中国在当地的卫星跟踪站。
这座跟踪站本来是中基友好的见证,1997年就建成投入使用,当年神舟五号发射,杨利伟的飞行轨迹数据,还靠着这座小岛上的设备传回国内,对中国航天事业意义不小。汤安诺当选之后没几个月,就直接官宣和台湾建立所谓外交关系,把路直接走死。
中国当时并没有立刻断交,大使还在当地留了三个多星期,就是希望能扭转局面,也给国家航天局留出时间处理测控站的后续问题,毕竟那时候神舟六号的发射已经在筹备了。可惜外交斡旋没能换回想要的结果,2003年11月29日,中国正式宣布和基里巴斯断交,终止所有两国协议。
那座帮过中国航天的测控站被迫拆除,中国大使馆也弃用,维持了二十三年的邦交,就这么画上了句号。拿了好处的汤安诺,并没有给基里巴斯换来预想中的好日子,气候变化带来的海平面上升,是这个低海拔岛国躲不开的灭顶之灾。
汤安诺天天往国际气候大会跑,到处呼吁全球关注基里巴斯的生存危机,还建了世界上最大的海洋保护区之一,拿到了世界遗产的名头。可喊再多口号,也挡不住海平面往上涨,该来的威胁一点没少。后来他想出个让全世界都惊讶的方案,提出“有尊严的迁徙”,打算给全体国民找好退路。
他跑去斐济买了一块土地,说这块地既是投资,也能保障粮食安全,实在不行整个国家都搬过去,不用让国民沦为难民。可买一块地容易,安置几万国民哪有那么简单,迁过去之后的身份、生计、融入问题,全都是没谱的事儿。
澳大利亚新西兰对气候移民一直态度谨慎,斐济也没承诺会接收全部基里巴斯人,这个所谓的退路,说白了就是画了个大饼哄人。汤安诺到了执政中后期也终于想明白,光靠西方的口头同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解决基里巴斯的生存危机,只能找中国帮忙。
中国在应对气候变化、生态保护上有充足经验,还有足够的资金和技术,能真真切切帮到基里巴斯。2017年汤安诺公开表态,希望中国关注基里巴斯的海平面上升问题,提供必要援助,这时候他也清楚,当年是自己亲手关上了门,再想打开没那么容易。
他还曾经嘴硬说,当年自己只是承认台湾,并没有和中国断交,可一个中国原则本来就是非此即彼,根本不存在两边通吃的空间。不过他后来也坦言,小国没办法自主,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卷进大国竞争的漩涡里,这话倒也说出了小国的无奈。
2016年汤安诺退出政坛之后,新总统马茂对中国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最开始他没立刻调整外交政策,可发展下去就发现,原来的路线根本满足不了基里巴斯的需求,找台湾要钱买民用飞机,台湾只肯给优惠商业贷款,基里巴斯根本负担不起。
中国这边直接给出方案,愿意以赠款的形式给基里巴斯两架民用飞机,还能出资买更多飞机和商业渡轮,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2019年9月20日,基里巴斯直接官宣和台湾断交,这是一周内第二个和台湾断交的太平洋岛国,之前所罗门群岛刚刚做出同样的决定。
中国对基里巴斯的决定表示高度赞赏,说中基关系虽然有过波折,两国人民一直保持友好感情,欢迎基里巴斯早日回到中国和太平洋岛国合作的大家庭。没过几天,马茂总统去纽约开联合国大会,专门去见了中国外长,明确表示想要尽快复交。
2019年9月27日,两国正式签署联合公报,宣布恢复外交关系。复交之后的合作推进得很顺利,2020年中国驻基里巴斯大使馆复馆,首任驻基大使也顺利到任递交国书。2023年中国海军和平方舟医院船抵达基里巴斯塔拉瓦,这是第一艘访问基里巴斯的中国军舰,还带去了为期七天的人道主义医疗援助。
现在基里巴斯也明确了规则,因为支持一个中国原则,所有持台湾护照的访客签证申请都不受理,和汤安诺执政时期完全是两种局面。回头看这件事,一时的金援能买来一时的立场,却买不来能共渡难关的真心伙伴,真到危机临头的时候,谁会伸手帮忙,谁只是站在岸边看热闹,一清二楚。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基里巴斯宣布与台“断交”并同中国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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