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花欺负了三年后,我用她的照片,和一个霸道总裁谈起了网恋。
男人温柔又大方,唯一缺点就是黏人。
很快,我就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从他那儿骗到了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决定消失那天,我随口问了句:哥,要是我忽然不见了,你怎么办?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低沉:你最好别试。
我没当回事,直接拉黑删人。
后来,我和那个校花林晓晴,同时进了一家上市集团实习。
报到那天撞上了总部大老板巡视。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抬头,看到了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脑子空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就看见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了林晓晴脸上。
怔了一瞬。
随即大步朝我们这边走来。
他叫顾琛。
顾氏集团现任总裁,三十二岁,身家过百亿。
此刻穿着一件我亲手给他挑的深灰西装,宽肩笔挺,袖口叠得一丝不苟,脚步稳而克制,整个人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我把脸压低了两分。
心跳快得有点不正常。
主管压着声音跟我们说:顾总难得来一次,大家正常就好,他不会搭理实习生的。
话没说完。
顾琛的步子慢了一拍。
袖口的袖扣忽然脱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林晓晴的脚边。
顾琛停下来。
准确地说,是停在了林晓晴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冷,一个艳,相差不过一臂距离。
秘书已经弯腰要捡。
顾琛抬手拦住了他。
林晓晴眼睫动了动,会意,弯腰把那枚袖扣捡起来,红着脸递过去:顾总,您的……
顾琛没急着接。
垂眼,往林晓晴走近了小半步。
一股沉木与柑橘交织的香气直接扑过来。
我认识这个味道。
去年秋天我在免税店柜台一支一支地试闻,最后买了这瓶,托快递寄给他的。
我抿了抿嘴,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
顾琛盯着林晓晴的脸,看了很长时间。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说不清楚,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是受了委屈。
林晓晴举着那枚袖扣等了半天,忍不住轻声叫了句:顾,顾总?
顾琛回神,接过去,指尖从她掌心蹭了一下,低声说了两个字:林晓晴。
声音略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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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晴脸彻底红了:对,我是林晓晴,顾总……
顾琛没说话,又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我这才敢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跌坐回工位,拿出手机搜顾琛两个字。
一屏幕财经新闻。
我慢慢吸了口气。
我和顾琛网恋,用的是林晓晴的照片和名字。
整整两年。
林晓晴在我高中时候用我妈在她家做钟点工这件事大肆宣扬,说我妈偷了她家东西,在全校弄得沸沸扬扬。
我妈那份工也没了。
我恨得要命,转头就偷了林晓晴的照片,在网上到处用她的名字胡来。
骂人被查?我说我叫林晓晴。
网游挂机被举报?我说我叫林晓晴。
总之出了事,我就推出林晓晴顶包。
但顾琛这个意外,我没想到。
他找上来的时候我已经陷进去了。
那两年,他每天晚上都要打语音,嗓音低沉,说话慢慢的,一口气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也有很多次,他的声音变了调,说的话没有一句是重样的,听得我耳根发烫,骂他不要脸。
他就低笑,哄我。
后来他说要见面,我才猛地反应过来,我用的是林晓晴的名字,林晓晴的脸。
我翻着聊天记录,找到最早那句我叫林晓晴。
那晚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蒙着被子哭了很久。
哭完,看着镜子里肿着眼睛的自己,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长得普通,家境普通,没有林晓晴那张脸,也没有她的背景。
顾琛那样的人,不可能喜欢我这个样子的人。
我发了句对不起,把他删了。
断联第三天,他发来一封邮件。
六个字。
林晓晴,别不要我。
我不是林晓晴。
我把邮件关掉,没有回复。
一旁的同事拍了拍我肩膀:喂,你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
林晓晴已经绕到了我旁边,声音软软的:苏以念,大家想喝那边新开的咖啡,你帮忙跑一趟吧?
就三条街,骑车去,很快的。
老员工欺负实习生是惯例。
林晓晴能第一天就让老员工站到她那边,不过是刚才顾琛对她的态度太明显。
我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一脸看好戏的人,点了头:好。
林晓晴满意地笑了,转身对大家说:大家别不好意思哈。
苏以念的妈妈以前帮我们家做钟点工,她从小就跟着她妈妈的,跑腿嘛,顺手的事。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她就行。
我没吭声。
站起来拿包,撞到了一个人。
抬头,是跟在顾琛身边的那个秘书。
男人不耐烦地推开我,我没防住,膝盖撞在桌角上,疼得倒抽冷气。
他没有道歉,大步走到主管面前:哪位是林晓晴林小姐?顾总有事找她。
林晓晴两步冲出来:我是,我就是林晓晴,怎么了?
秘书打量她一眼,客气了几分:总裁秘书室需要临时补一个位置,顾总的意思是让你上去顶一段时间。
林晓晴愣了一秒,声音拔高了:我?是顾总让你来找我的?顾总亲口说的?
对,收拾一下跟我走。
林晓晴捂着嘴,忍不住往我这边走了一圈:苏以念,让一让,我要去三十六楼了。
你好好干,说不定再过个十来年,咱们还能在三十六楼做同事呢。
我往旁边让了让。
膝盖上还在一阵一阵地疼。
林晓晴踩着高跟鞋走了。
身后的同事已经炸开锅。
这个林晓晴,不会是要当老板娘了吧?
哎那个苏以念,你跟林晓晴一起来的,你知道她和顾总什么关系?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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