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曾一度很擅长应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下周在法国举行的七国集团峰会,可能会再次检验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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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与法国总统马克龙的关系,近10年前几乎是从一次握手开始的。但即便在当时,两人关系中的紧张迹象也已显现。这种张力,可能会在下周的法国七国集团峰会上充分暴露出来。

2017年,特朗普刚以强势商人形象当选美国总统,马克龙则是以压倒性优势胜出的政坛新星。在布鲁塞尔举行的一次北约峰会上,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握手时间远超常人。双方似乎都不愿先松手,握得过紧,甚至指节发白。尽管如此,一段友谊还是由此开始。起初,马克龙似乎是欧洲领导人中最擅长应对这位比自己年长30岁、性格多变的美国总统的人。

2017年7月,马克龙邀请这位共和党总统参加法国国庆日庆祝活动,还安排两人携夫人在埃菲尔铁塔共进晚餐。作为回应,特朗普次年邀请马克龙作为主宾出席自己在白宫举行的首次国宴。这是美国能给予盟友的最高外交礼遇。

但到特朗普第一个总统任期结束时,这段亲密关系已经淡去。进入第二任期后,两位领导人开始公开互相讥讽,在关税、乌克兰以及伊朗战争等问题上意见相左。下周,特朗普将与英国、加拿大、德国、意大利和日本领导人一道,前往法国湖畔度假小城埃维昂莱班,参加由马克龙主持的七国集团峰会。届时,两人的互动将受到外界密切关注。

特朗普长期以来对美国盟友的不满,可能会在峰会上显露出来。特朗普此前批评其他七国集团领导人没有在伊朗问题上与他站在一起,因此他与马克龙之间,以及他与其他领导人之间,都可能出现尴尬场面。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欧洲、俄罗斯和欧亚项目主任马克斯·伯格曼在采访中说:“但我也认为,欧洲领导人在政治和某种程度上的外交上都相当专业,他们也许会把这看作一个机会。”

美国前驻北约大使库尔特·沃尔克表示,伊朗战争以及特朗普抱怨“欧洲人没有帮忙,尽管事先并未征求他们意见,而他们的利益又深受此事影响”,都让特朗普与马克龙的关系更加复杂。沃尔克说:“我认为这对马克龙不利。”今年2月,特朗普在未与其他美国盟友协商的情况下,与以色列一道就伊朗核计划发动战争。随后,当欧洲国家拒绝响应他的援助请求时,他又公开表达不满。

沃尔克还说,特朗普政府对乌克兰抗击俄罗斯战争的支持减弱,“确实让法国人很恼火”。“他们认为这件事很重要,而我们却没有给予足够关注。”马克龙已邀请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于周二加入领导人讨论。

马克龙是七国集团成员中与特朗普打交道时间最长的人。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马克龙似乎一直相信自己能够说服并影响这位美国领导人,但两人的关系后来越来越多地被分歧所定义。如今,马克龙表示,自己对特朗普的言论会保持“谨慎”,这表明他已不再照单全收。两人的关系表面上仍然友好,彼此仍称对方为“我的朋友”,但这段关系也经历了明显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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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底,在马克龙邀请下,作为当选总统的特朗普曾赴巴黎出席巴黎圣母院重新开放仪式。2025年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后,马克龙也是较早访问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外国领导人之一。特朗普当时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自己“很高兴”再次在白宫欢迎马克龙,并称美法关系“非常特殊”。

不过,在那次会晤中,马克龙曾当众纠正特朗普的一处错误说法。特朗普当时错误地暗示,欧洲最终会收回其为支持乌克兰提供的资金。马克龙面带微笑,轻拍特朗普前臂,回应说:“我们提供的是真金白银。”

2025年初,特朗普对钢铁、铝以及更广泛范围的欧洲进口商品加征新关税。马克龙谴责这些措施“粗暴且毫无根据”。但在紧张之外,两人之间也并非没有轻松时刻。

法国电视台去年播出的一部纪录片显示,马克龙曾在一次通话中告诉特朗普,泽连斯基已同意一项由美国支持的停火提议。特朗普回应说:“你太了不起了。”

马克龙也多次表示,只要有需要,自己总能直接联系到特朗普。去年在纽约举行的联合国大会期间,他还当场证明了这一点。当时,由于特朗普车队经过,交通被全面管制,警察拦住马克龙,不让他过马路。马克龙随即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美国总统的电话。“你怎么样?”马克龙说,“猜猜怎么着?我现在被困在街上,就因为你,所有路都封了!”

在特朗普就美国对北约承诺发出含糊信号时,马克龙曾表示:“这不是一场表演。”马克龙一直认为,特朗普“美国优先”的政策,反而强化了他推动欧洲增强防务能力、减少对美国依赖的理由。

今年4月,在伊朗战争爆发后,特朗普就华盛顿对北约的承诺释放出相互矛盾的信号,马克龙也对这位美国总统发出了迄今最尖锐的一些批评。马克龙说:“说得太多了,而且各个方向都在说。我们所有人都需要稳定、冷静,以及重新回到和平。这不是一场表演。”他还说:“你必须严肃对待这件事。如果你想严肃,就不能今天说的话和昨天完全相反。”

近来,特朗普还模仿法国口音,反复演绎一段他所称与马克龙之间关于药价和关税的对话。特朗普今年早些时候还在一次私人午餐会上拿马克龙开玩笑,说他的妻子布丽吉特·马克龙对丈夫不好。马克龙并不觉得这些话有任何幽默可言。他说:“我听到的那些言论既不优雅,也不恰当,不值得回应。”

尽管如此,马克龙仍试图配合特朗普的日程安排,以确保他出席埃维昂莱班峰会。因为特朗普过去就有提前离开此类会议的记录。

马克龙原本将峰会开幕日定在周日,也就是特朗普80岁生日当天。但由于特朗普要在白宫场地内举办一场终极格斗冠军赛活动庆祝生日,马克龙将峰会开幕时间推迟了一天。这也从侧面反映出,马克龙仍在尽力维持特朗普出席此次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