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父亲临终前,把一本攒了一辈子的存折塞进我手里,气若游丝地说:"这些钱……一分都不能给你弟看,他这些年眼里哪还有这个家……"话没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葬礼办完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灯下,第一次翻开那本存折。里面夹着的一张泛黄的纸条,

我叫周晚,今年四十岁,在清河市一家小型企业做会计。父亲周长林是退休工人,去年查出肺癌晚期,前后住院、化疗折腾了大半年,最后还是没能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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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周晓比我小三岁,在广东开了一家不大的小厂,十年没回过家,连父亲生病住院,他都没露过一面。

提起这十年的隔阂,还要从十年前那次大吵说起。那一年周晓辞了工厂的活儿,想自己出来开店,跟父亲商量能不能从家里拿出一笔积蓄帮他周转。

父亲那时候刚因为母亲的病花了不少钱,手头紧张,又一向认为"做生意是冒险,靠不住",没答应,还说了几句重话,说他"眼高手低,不安分"。

周晓当场摔门而去,临走前在楼道里喊了一句:"这个家,从今天起就当没我这个人,我也不会再要你们一分钱!"

那之后,他真的再没回来,连过年的电话都越来越短,从十分钟,到三分钟,再到后来,干脆只在群里发一句"新年快乐"。

父亲嘴上从不提周晓,可每次别人家儿子回来探亲,他就会一个人在阳台上坐很久。

我和丈夫陈卫东劝过他主动联系一下,他总是把脸一别:"他既然能说出那种话,就别指望我低头。"

母亲走后这几年,照顾父亲的事,自然就落在了我和陈卫东身上——买菜做饭、按时吃药、隔三差五去医院复查,渐渐地成了我们生活里最大的一块。

去年父亲确诊肺癌,治疗费用是个大数目。我和陈卫东把家里的存款几乎用了大半,医保报销之后,剩下的缺口还是不小。

让我意外的是,每次卡里钱快不够、我正愁眉不展的时候,总会收到一笔不大不小的转账,备注写着"互助金",打款方是父亲单位的工会账户。

父亲的老同事李建华叔叔,每隔几个月就会上门一次,带着这笔钱的存折流水,说是"单位老同事们一起凑的,照顾照顾老周",父亲每次接过存折,神情都有些复杂,但从没多问一句,我也就跟着没多问。

李叔跟父亲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两人当过兵,又在同一个厂干了一辈子。父亲住院那几个月,李叔几乎每周都来探望,有时候两人在病房里压低声音说话,我进去倒水,常能看到他俩突然停下,岔开话题。

有一次我隐约听见父亲问了一句"晓晓那边……厂子还开着吗",李叔愣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父亲就不再说话,转头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最后那一个月,父亲的状态越来越差,常常昏昏沉沉。我和陈卫东轮流在医院陪床,那段日子我瘦了快十斤,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陈卫东有一次小心地问我,要不要给周晓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看看父亲最后一面,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都说了不要这个家,何必去叫他,去了也是给爸添堵。"陈卫东没再坚持,只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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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走的前一天下午,难得清醒了一阵。他让我把枕头垫高一点,从被子底下摸出那本他平时锁在抽屉里、谁都不让碰的存折,塞进我手里,手抖得厉害,声音也轻得几乎听不见:"晚啊……这些年,苦了你和卫东……这个存折,里面的钱都是你的,谁也别给……尤其是你弟,他这些年眼里哪还有这个家……一分都不能给他看。"

我握着他枯瘦的手,鼻子发酸,刚想说点什么,他已经又昏睡过去,第二天凌晨,就没有再醒过来。

葬礼那三天,我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顾上联系周晓。等一切都结束,亲戚们陆续散去,家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陈卫东把孩子哄睡后,轻轻问我:"存折……你看了吗?"我摇摇头,从父亲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外套口袋里,把那本暗红色的存折拿了出来。

封皮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我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是李叔的字迹,上面写着一连串日期和数字,最早的一笔,时间是十年前。

存折里的余额数字,比我预想的多了一大截——以父亲的退休金,再加上那些年陆续收到的"互助金",怎么算都不该有这么多。

我盯着那张纸条上的日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十年前……正是周晓离家的那一年。

我抓起手机,拨通了李叔的电话。已经快十一点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李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晚丫头,这么晚还没睡?"

我把纸条上的数字和日期一一念给他听,问这到底是什么钱。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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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晚丫头……这些年,我一直没敢告诉你爸……这笔钱,根本不是单位的互助金,是……"

他顿了顿,说出的那个名字,让我手里的存折"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叔在电话里,把藏了十年的事,一点点说了出来。周晓离家那年冬天,给李叔打过一个电话,说自己在外面站稳了脚,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给家里寄点钱,"但绝对不能让我爸知道是我,他要是知道,肯定原数给我退回来,还得把我骂一顿"。

从那以后,每年过年前后,周晓都会把钱打到李叔的账户里,金额从最初的几百块,到后来的好几万,李叔再以"单位互助金"的名义转交给父亲,一年一年,从没断过,也从没说漏过一个字。

我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前年儿子住院那场急性肺炎,住院加手术花了快两万,那次正好是李叔送来"互助金"最多的一次,父亲二话没说就给了我。

这些年我心里偷偷怨过周晓"狼心狗肺、连自己侄子病了都不闻不问",可事实是,他用一种我们都不知道的方式,一直默默地撑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