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港圈天后,梅艳芳绝对是很多人心里拔不掉得意难平。2003年她刚满四十岁,就因癌症在香港养和医院永远停下了脚步,临走前病房挤满了来送她的好友,她却特意反复叮嘱贴身保镖,有两个人说什么都不能放进来。这事儿在港圈传了二十多年,到现在还有影迷茶余饭后聊起,只觉得可惜又感慨。
这两个被她拒之门外的人,说出来很多人都认识。一个是当年差点和她走到红毯尽头的赵文卓,另一个是她亲手捧红、曾经掏心掏肺当亲妹妹疼的吴君如。不少人一开始都觉得,梅艳芳这是记恨了一辈子,到死都不肯原谅俩人。可深挖背后的原因,只会让人觉得鼻酸,哪儿是恨,全都是藏起来的温柔。
梅艳芳出道早,年纪轻轻就坐稳了天后的位置,圈内人缘好到没话说,向来是能帮就帮,对新人从来没架子。吴君如刚进圈那会儿就是个跑龙套的小透明,连个像样的角色都捞不到。梅艳芳见她肯拼又老实,走到哪儿都带着这个小妹妹,帮她搭人脉找资源,硬生生把她捧出了名气。那时候俩人好到形影不离,圈内谁都羡慕这份踏实的姐妹情。
变故出在2001年合拍电影《爱君如梦》的时候,原本片方和梅艳芳说好是双女主设置,主题曲也由她和刘德华合唱。梅艳芳碍于朋友情面,想都没想就接下了这个角色,没提任何额外条件。结果等到成片上映,梅艳芳的戏份被剪得七零八落,原本说好的合唱,也偷偷换成了吴君如和刘德华。梅艳芳在首映礼上得知真相,当场愤然离场,之后再也不参加任何和吴君如相关的活动。俩人没撕破脸公开撕逼,但私下的往来也就彻底断了,曾经要好的姐妹,变成了互不打扰的陌生人。
感情这边的遗憾,绕不开赵文卓。两人1995年经张国荣介绍认识,梅艳芳知道赵文卓是武术专业出身,特意请他来当自己的私人教练。年龄差了快九岁的两个人,慢慢从师徒处成了恋人,当年港媒天天追着拍,一口一个姐弟恋炒个不停,给俩人压力不小。没过多久两人就宣布分手,谁都没多说分手的原因,直到多年之后梅艳芳才对着媒体敞开心扉。她说如果当年能把误会说开,现在她早就已经是赵太太了,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2003年对香港演艺圈来说是很难熬的一年,SARS刚过去,张国荣又骤然离世,整个圈子都陷在低气压里走不出来。梅艳芳查出癌症之后,没躲着藏着,直接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开病情,说自己会积极对抗病魔。换旁人早就停下工作安心养病了,她偏不,硬是撑着虚弱的身体,在红磡体育馆连开了八场《经典金曲演唱会》。没人想到,这居然是她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给喜欢她的歌迷唱歌。
最后一场演唱会,她穿了挚友刘培基特意给她量身做的白色婚纱,登场唱了那首经典的《夕阳之歌》。她对着台下上万名歌迷说,自己这辈子没机会嫁人,就把自己嫁给舞台,嫁给所有喜欢她的歌迷。那时候台下哭成一片,很少有人知道,她厚重的婚纱裙摆下面,垫着厚厚的护理用品,每唱完一首歌,间奏的时候都得靠止痛针撑着才能继续。演唱会结束之后,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只能躺在医院里,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好,天南海北的亲朋好友都赶到医院,就想最后见她一面。梅艳芳跟保镖说,大家都可以进来见我,唯独吴君如和赵文卓不行。很多人都说她还记着当年的仇,可只有她自己说出了原因。对吴君如,她不想最后再闹得不好看,给已经碎了的姐妹情留最后一点体面。对赵文卓,她就是想把自己最美的样子留在对方心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病得憔悴不堪的模样。
梅艳芳这一辈子,真的从苦里熬出来的。她四岁半就上台表演讨生活,父亲早逝,母亲靠着破旧的歌舞团养一大家子,日子过得紧巴巴。母亲把赚来的钱大多贴给了两个哥哥读书,她和姐姐经常忍饥挨饿,十几岁就辍学赚钱,全靠那副好嗓子撑起了整个家。直到十九岁那年,她参加第一届新秀歌唱大赛,拿了冠军,才彻底走出了夜场,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她这辈子拿过太多荣誉,是全球华人个人演唱会最多的女歌手,拿过香港乐坛最高的金针奖,电影那边也拿过两岸三地的影后,去世后还被评进了中国电影百年百位优秀演员,大家都叫她“香港的女儿”。她这辈子仗义了一辈子,帮过太多圈内的后辈,连临走都在为别人着想。
现在距离她离开已经二十多年了,红馆那场演唱会里白色婚纱的影像,还经常被歌迷翻出来重看。她给赵文卓和吴君如关上的那扇门,从来不是因为怨恨,只是想给彼此都留下最后一份从容。把最好的样子留给在乎的人,把所有遗憾都自己带走,这样体面的退场,也只有梅艳芳能做出来了。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怀念她,真的不是没有道理。
参考资料:新华社 评传记电影《梅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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