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内,烛火摇曳。

小燕子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永琪,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永琪,老佛爷既然中意知画,你就娶了她吧。"

"小燕子!"永琪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怎么能……"

"我没说胡话。"小燕子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知画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老佛爷喜欢,皇阿玛也赞赏,娶她对你有益无害。"

永琪死死盯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丝痛苦或不甘,可那双曾经明亮清澈的眼睛此刻平静如水,甚至带着几分......算计?

"你变了。"永琪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惶恐。

小燕子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意。

是啊,她变了。

只因她经历过一次死亡,看透了这个男人的薄情寡义。

前世她为他放弃自由,为他忍受委屈,为他与知画共侍一夫,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对知画的温柔体贴,是他对自己的冷漠疏离,是他在她病入膏肓时依然陪在知画身边。

这一世,她要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

前世那个冬夜,小燕子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都陷在被褥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紫薇哭红的眼睛,眼眶肿得像核桃,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小燕子,你一定要撑住!太医说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紫薇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在颤抖。

小燕子动了动嘴唇,声音虚弱得像游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让她心碎的问题:

"永琪呢?他在哪里?"

紫薇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

"他......他在知画那里,老佛爷让他守着......"

小燕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那种痛比身体的病痛更甚,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知画又怎么了?她又病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苦涩,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紫薇不忍心说,但看着小燕子期待的眼神,还是咬牙开了口:

"知画的儿子发烧了,老佛爷让永琪守着,说是皇家的长孙不能有闪失。"

小燕子惨笑出声,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喃喃道:

"我快死了,他儿子只是发烧,老佛爷却让他守着他儿子,我算什么呢?"

紫薇慌了,眼泪掉得更凶:

"我让尔康去叫他了,他一定会来的!小燕子,你别胡思乱想,永琪他心里是有你的!"

会来吗?小燕子不知道,她只知道,三年了,每次她需要永琪的时候,他总有各种理由不在,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深了,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户咯吱咯吱响,小燕子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脚步声。

永琪终于来了,他满脸疲惫,头发凌乱,衣服还带着知画房里熏的安神香味,那味道刺鼻又熟悉。

小燕子看着他,心如死灰,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心,在看到他那副模样时,彻底凉透了。

永琪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小燕子,对不起,我来晚了,知画的儿子高烧不退,我实在走不开......"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小燕子听了三年的对不起,早就听腻了,那三个字在她耳朵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永琪的眼睛问他:

"永琪,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娶知画吗?我想知道真话。"

永琪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小燕子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小燕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小燕子,我别无选择,老佛爷要我娶她,皇阿玛也同意了,我一个当儿子的,能怎么办呢?"

小燕子的心彻底碎了,碎成了渣,她原本还期待着,期待他说不会,期待他说他会为了她拒绝所有人。

所以,你还是会娶她,所以,你从来没有想过为我拒绝,所以,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老佛爷的一句话。

她笑了,笑容凄惨到让人心疼,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所以,你还是会娶她,对吗?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

永琪痛苦地说,眼泪也掉了下来:

"但我爱的是你!小燕子,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知画她算什么,我对她没有感情!"

爱?小燕子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

"永琪,爱是什么?是你每次都选择知画,却告诉我你爱我吗?是我病了你不在,我难过你不知,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陪别的女人吗?"

永琪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燕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改的,一定会好好陪着你的......"

晚了,都晚了,小燕子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心已经死了,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她开始回忆这三年的屈辱,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知画进门那天,永琪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会一辈子对她好,不会冷落她,会让她永远做他最疼爱的福晋。

可知画怀孕后,永琪就变了,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知画身体弱,又是第一次怀孕,我多照顾她几天,小燕子,你别生气,你要大度一点,做个好正福晋。"

"知画不会伺候人,也不懂规矩,我去教教她,免得她在老佛爷面前丢人现眼,你先自己玩,我很快就回来。"

"知画想我了,说是胎不稳,心里害怕,我去陪陪她,小燕子,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无数个夜晚,她一个人在漱芳斋等他,从天黑等到天亮,从满怀期待等到心如死灰,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无数次失望,无数次心寒,她的心一次次被伤害,一次次流血,最后终于麻木了,再也感觉不到痛了。

她病了,永琪说会来看她,结果知画一句"身子不适",他就守了知画一整天,连个消息都没给她捎。

她想和他说说话,想倾诉一下心里的苦闷,他却说"知画的胎不稳,我不放心,你别任性了"。

她质问他,声嘶力竭地问:"我呢?我就不重要吗?我也是你的妻子啊!"

永琪烦躁地说,脸上满是不耐烦:

"小燕子,你能不能懂事一点?知画怀着孩子,我能不管吗?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我也很为难啊!"

体谅,体谅,总是让她体谅,让她懂事,让她大度,可谁来体谅她呢?谁来心疼她呢?

最让小燕子心寒的,是那一次,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像刀疤一样。

老佛爷给知画办生辰宴,全府上下都忙碌着,丫鬟婆子来来往往,喜气洋洋,好像过年一样热闹。

那天也是小燕子的生辰,但没人记得,没有人来给她道贺,没有人来陪她,她就像被遗忘的人。

她一个人坐在房里,呆呆地看着窗外,等着永琪来,她想,他总会记得的,毕竟他们一起过了那么多个生辰。

可是他没来,从早上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深夜,房里的蜡烛都燃尽了,他还是没来。

夜深了,永琪终于回来了,满身酒气,脚步虚浮,脸上带着醉意,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小燕子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去哪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永琪醉醺醺地说,打了个酒嗝:

"老佛爷给知画办生辰宴,我陪着喝了几杯,那些个阿哥都在,我不能不给面子啊......"

小燕子心一沉,声音颤抖着问: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还记得吗?"

永琪愣了愣,酒醒了一半,然后猛然醒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燕子......我忘了......今天也是你的生辰......"

小燕子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

"没关系,反正你总是会忘记我,我早就习惯了。"

永琪想解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想走过去抱她,但小燕子已经转身进了内室,关上了门。

那扇门,也关上了她的心,从那以后,她再也不会对他抱任何幻想了。

躺在病床上,小燕子终于想明白了,想明白了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想明白了永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永琪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他爱的只是那个天真烂漫、崇拜他的小燕子,那个让他有成就感的小燕子。

他爱的是那个能满足他保护欲、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的小燕子,而不是真实的她。

可他从来不爱真实的她——那个会难过、会失望、会需要他、会有喜怒哀乐的她。

当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有别的理由离开,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在他心里,永远排在最后。

当她痛苦的时候,他总说"你要懂事一点",总让她体谅他,却从来不体谅她的感受。

当她质问他的时候,他总说"我也很为难",总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从来不反省自己。

小燕子闭上眼睛,眼泪滑落,打湿了枕头,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喃喃道:

"永琪,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再也不要爱你了......"

说完,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身体渐渐冰冷,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永琪抱着她痛哭失声,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但她再也听不见了,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小燕子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衣裳,她惊恐地看着四周。

她发现自己躺在景阳宫的床上,房间里的摆设都是熟悉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紫薇在旁边,满脸焦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小燕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太医都说你凶多吉少!"

小燕子愣愣地看着紫薇,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她比前世临终时年轻了许多,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眼角也没有皱纹。

紫薇握着她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太医说你流产后失血过多,昏迷了两天,可把我们急坏了,永琪他都急疯了!"

流产?小燕子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记忆涌了上来,这是三年前,她第一次流产的时候!

那时候知画还没进门,永琪还对她很好,老佛爷也还没有那么讨厌她,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让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小燕子的心跳加速,她紧紧攥着被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让紫薇看出异样。

这时,永琪推门进来,他满脸关切,眼中带着担忧,快步走到床边:

"小燕子,你醒了?身体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再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永琪,他眼中满是担忧,和前世临终时那个疲惫不堪、满身知画房里香味的男人完全不同。

永琪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孩子没了不要紧,你身体要紧,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别太伤心了。"

小燕子心中冷笑,前世这个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说我们还年轻,说以后还会有孩子。

可知画一怀孕,你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的孩子算什么呢?

永琪见她不说话,更加担心了,语气着急:

"小燕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别吓我!"

小燕子收回手,淡淡地说: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永琪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以前的小燕子从来不会拒绝他的关心,更不会让他离开。

但他以为她是因为失去孩子太难过了,便温柔地说:

"那你好好休息,我陪着你,我哪也不去。"

小燕子闭上眼睛,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永琪更疑惑了,但看她确实很累的样子,只好点点头: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等永琪离开,小燕子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她在心里发誓: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改写命运,她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紫薇担忧地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解:

"小燕子,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变了?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小燕子转头看着紫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人总要成长的。"

紫薇:"想通什么了?小燕子,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小燕子看向窗外,声音平静得可怕:

"想通了......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有些人,不是你爱他就会爱你的。"

紫薇大惊,抓住她的手:

"小燕子,你在说什么?永琪明明很爱你!你看他刚才多担心你!"

小燕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前世,老佛爷南巡时遇到知画,对她一见钟心,回宫后就指婚给永琪,那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那次南巡是在一个月后,也就是说,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个月的时间布局。

这一世,她不会阻止知画进门,因为她知道,就算她阻止,老佛爷也会想办法让知画进宫。

与其到时候闹得难看,不如现在就做好准备,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要让永琪亲眼看看,失去她是什么感觉,她要让他后悔,后悔没有珍惜她。

她要让老佛爷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拿捏,不是所有人都会任人摆布。

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人生,她要自由,她要离开这个囚禁她的牢笼!

小燕子对紫薇说,声音认真:

"紫薇,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你会支持我吗?"

紫薇大惊,眼睛瞪得老大:

"离开?你要去哪里?小燕子,你别说傻话!"

小燕子:"我想去一个没有束缚、没有痛苦的地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紫薇急了,声音都变了:

"可是永琪呢?你们不是相爱的吗?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小燕子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和苦涩:

"相爱?紫薇,爱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最不可靠的,靠不住的。"

紫薇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小燕子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害怕。

小燕子没有再解释,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前世的种种,那些痛苦的记忆。

她要记住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伤害,每一次背叛,每一次失望。

这一世,她要让伤害过她的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让他们后悔!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起床后,让丫鬟准备了最端庄的衣裙,那是一套藏青色的衣裙,绣着精致的花纹。

紫薇来看她,惊讶地发现她正坐在书桌前练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坐不住的小燕子。

"小燕子,你怎么突然练起字来了?你以前最讨厌这些了,每次让你练字你都说头疼。"紫薇走过去,满脸不解。

小燕子头也不抬,继续写着:

"人总要成长的,以前太任性了,现在要学着做个好福晋。"

紫薇:"可是你的身体才刚刚好,不应该多休息吗?"

小燕子放下笔,看着紫薇:

"我的身体很好,不用担心。对了,紫薇,你能帮我请个嬷嬷来吗?我想学学规矩,学学怎么管理后院。"

紫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什么?你要学规矩?小燕子,你没发烧吧?"

小燕子认真地说:"是的,我想做个合格的福晋,不能总让永琪为我操心,不能总让老佛爷失望。"

紫薇更加确定小燕子不对劲了,但看她态度坚决,眼神认真,只好答应下来。

三天后,小燕子主动去慈宁宫请安,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她平时最讨厌去请安。

老佛爷正和容嬷嬷说话,看到小燕子进来,脸色一沉,语气不善:

"你来做什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燕子恭恭敬敬地行礼,姿势标准得让容嬷嬷都挑不出毛病:

"燕子给老佛爷请安,给老佛爷问好。"

老佛爷冷哼一声,眼神不屑:

"哀家还以为你把哀家忘了呢,自从嫁给永琪,你可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请安都是敷衍了事。"

小燕子低下头,声音诚恳:

"燕子知错,以前是燕子不懂事,让老佛爷操心了,是燕子的错。从今往后,燕子一定每天按时请安,好好学规矩,做个合格的福晋,不给永琪丢脸。"

老佛爷怀疑地看着她,眼神审视: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来哄哀家开心的?"

小燕子抬起头,神色真诚,眼神清澈:

"燕子发誓,如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佛爷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认真,这么狠,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容嬷嬷在旁边冷笑,语气刻薄:

"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能坚持几天?依奴婢看,三天新鲜劲过了,又该原形毕露了。"

小燕子也不生气,依旧恭敬:

"嬷嬷说的对,所以请老佛爷给燕子一个机会,让燕子证明自己,燕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老佛爷沉吟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那哀家就看看你的表现,别让哀家失望。"

小燕子福了福身:"谢老佛爷,燕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接下来的日子,小燕子每天卯时准时去慈宁宫请安,风雨无阻,从不迟到,哪怕身体不适也会坚持去。

请安后,她会去向嬷嬷学规矩、练字、学女红,从早学到晚,比谁都认真,比谁都刻苦。

永琪来找她,想和她说说话,她都说在忙,让他先回去,语气疏离得像对待陌生人。

永琪受伤,眼中满是不解:"小燕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突然变了?"

小燕子淡淡地说,头也不抬:

"以前的我太幼稚了,现在我要长大了,要做个懂事的福晋。"

永琪走过去,想握她的手:"可我喜欢以前的你,喜欢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燕子。"

小燕子抽回手,继续练字:

"你现在喜欢,可如果将来有一天,老佛爷给你指婚侧福晋呢?那个侧福晋温柔贤淑、知书达礼,而我还是个不懂规矩的疯丫头,你还会喜欢我的任性吗?到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

永琪大惊,声音都变了:

"你在说什么?老佛爷不会给我指婚的!而且就算指婚,我也不要!我只要你一个!"

小燕子看着他,心中冷笑,你现在说不要,等知画真的进门了,你还是会接受的。

你会说你是被逼的,你会说你也很为难,你会说你别无选择,但最后,你还是会娶她。

小燕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永琪:

"永琪,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与其到时候后悔,不如现在就做好准备。"

永琪走过去,想从背后抱住她,但小燕子却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

永琪的手僵在半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一股失去她的恐慌。

第二天,永琪去找尔康商量,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大哥,小燕子真的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永琪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

尔康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她怎么变了?说来听听。"

永琪痛苦地说:"她对我很冷淡,不像以前那样黏着我了,以前她恨不得时时刻刻跟着我。她每天只知道学规矩、练字,连我送的东西都不要了,对我爱答不理的。"

尔康想了想,沉吟道:

"也许她是因为失去孩子太伤心了,你多陪陪她就好了,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永琪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我想陪她,可她不要我陪!她总说在忙,让我走!让我别打扰她!"

尔康:"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是想做个好福晋,让老佛爷满意?毕竟老佛爷一直对她有意见。"

永琪摇头,声音急切:

"不是的,我感觉她不是为了让老佛爷满意,她好像在......在准备什么,在疏远我。"

尔康皱眉:"准备什么?"

永琪站起来,在房里来回踱步: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疏远我,她对我客气,却疏离。她说话温和,却冰冷,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我怕我会失去她,真的怕。"

尔康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不会的,你们经历了那么多,她不会离开你的,你想太多了。"

永琪希望尔康说的是对的,但他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像乌云一样笼罩着他。

半个月后,老佛爷召见小燕子检验她的功课,要看看她这半个月学得怎么样。

小燕子写的字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已经有模有样,一笔一划都很认真,能看出来是用了心的。

她背诵的规矩也是一字不差,从早上起床到晚上就寝,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

老佛爷满意地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看来你是真的用心了,没有糊弄哀家。"

小燕子恭敬道,姿态谦卑:

"多谢老佛爷夸奖,燕子会继续努力的,一定不辜负老佛爷的期望。"

老佛爷看着眼前这个恭顺的小燕子,心中有些欣慰,觉得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你能这样想,哀家很高兴,永琪娶了你,哀家一直担心你管不好后院,现在看来,哀家多虑了。"

小燕子垂眸,遮住眼底的讽刺,管后院?前世我管得了吗?还不是您亲自给永琪塞了知画。

老佛爷继续说,语气和蔼了许多:

"过几日哀家要南巡,你要不要跟着去?去外面散散心也好。"

小燕子心中一动,来了,一切即将开始,前世的剧情要重演了。

她抬起头,神色诚恳,眼神清澈:

"燕子想跟着老佛爷去,多学学规矩,多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老佛爷大喜,笑得合不拢嘴:

"好!哀家就喜欢你这样上进的孩子!这次南巡你就跟着吧!"

容嬷嬷在旁冷眼旁观,总觉得这个小燕子变化太大,不太正常,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老佛爷高兴,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暗中观察。

永琪发现小燕子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越来越疏离,他的心越来越慌。

他来找她,她总在练字、学规矩,没时间陪他,总是说很忙。

永琪提议去漱芳斋看戏,讨好地说:

"小燕子,好久没看戏了,我们一起去吧?你最喜欢看戏了。"

小燕子头也不抬,继续练字:"我要练字,你自己去吧,我没时间。"

永琪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去,一个人看戏多没意思......"

小燕子放下笔,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永琪,我在努力做个好福晋,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你不是一直说我不懂规矩吗?"

永琪急了,抓住她的手:

"我当然高兴,可是......可是我更想你开心,你现在开心吗?"

小燕子抽回手,声音冷淡:"我很好,你去吧,别打扰我了。"

永琪被噎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只好失落地离开。

晚上,永琪又来了,他带了小燕子最爱吃的糖葫芦,还有她爱吃的点心。

"小燕子,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特意让人去京城最好的那家买的,你尝尝。"永琪献宝似的把东西递过去。

小燕子接过,随手放在桌上,连看都不看一眼:"谢谢,我知道了。"

然后继续看书,翻着手里的《女诫》。

永琪愣住,眼中满是失落:"你不吃吗?你以前最爱吃糖葫芦了。"

小燕子头也不抬:"改天吃,现在在看书,等会儿嬷嬷要来检查功课。"

永琪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变了:

"小燕子,你到底怎么了?自从你流产后,你就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你是在怪我没保护好你吗?是在怪我没照顾好你吗?"

小燕子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我没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别人。"

永琪急了,声音都在颤抖: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对我这么疏远?你变了,真的变了!"

小燕子合上书,声音依旧平静:

"我没有冷淡,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永琪,我是福晋,我有责任管好后院,做好规矩,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不能再给你丢脸了。"

永琪抓住她的肩膀,眼中满是痛苦:

"可我就喜欢你任性!我就喜欢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燕子!"

小燕子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嘲讽:

"你现在喜欢,可如果将来有一天,老佛爷给你指婚侧福晋呢?那个侧福晋温柔贤淑、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还是个不懂规矩的疯丫头,你还会喜欢我的任性吗?到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我丢人现眼?"

永琪大惊,脸色都变了:

"你在说什么?老佛爷不会给我指婚的!而且就算指婚,我也不要!我只要你一个!"

小燕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永琪,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你是皇子,你身不由己。与其到时候后悔,不如现在就做好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永琪走过去,想抱住她,但小燕子却避开了,他的手再次僵在半空。

永琪的手僵在半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他看着小燕子的背影,突然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好远,远得他怎么也抓不住。

南巡的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马车一辆接一辆,仆从成百上千,场面极其壮观。

小燕子一路上表现得体,言行举止都合乎规矩,老佛爷越发满意,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紫薇私下拉着她,小声问:

"小燕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这样反常,让我很担心。"

小燕子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很快你就知道了,紫薇,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紫薇急了,声音都变了:

"你该不会又要闯什么祸吧?小燕子,你别乱来!"

小燕子摇头,语气轻松:

"不,我不会闯祸,我只是在做一件对大家都好的事,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紫薇更加不解了,满脸疑惑,但小燕子不肯多说,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队伍途经海宁,老佛爷照例要去陈家做客,这是惯例,每次南巡都要去的。

出发前,小燕子"无意"在永琪面前提起,语气随意:

"听说陈家有位小姐才貌双全,老佛爷很欣赏,夸了好几次了。"

永琪正在看书,漫不经心地说:

"才貌双全的女子多了去了,与我何干?我又不认识她。"

小燕子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确实与你无关。不过这位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温柔,还特别懂规矩,是个难得的贤内助,老佛爷可喜欢了。"

永琪皱眉,放下书看着她:

"小燕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怎么老说这些?"

小燕子笑笑,语气轻描淡写:

"我只是觉得,如果老佛爷真的喜欢这位小姐,说不定会带回宫里,让她进宫服侍老佛爷。"

永琪不以为意:"带回宫做什么?老佛爷身边不缺宫女。"

小燕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做侧福晋啊,永琪,老佛爷一直觉得你应该多娶几房,开枝散叶,给皇家多生几个皇孙。"

永琪急了,猛地站起来:

"我不要什么侧福晋!小燕子,你怎么老说这些?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我只是未雨绸缪罢了,永琪,你是皇子,有侧福晋是迟早的事,你逃不掉的。"

永琪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声音急切:

"我不管以后会怎样,我现在只要你一个!小燕子,你要相信我!"

小燕子抽回手,淡淡地说:"但愿如此吧,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想。"

永琪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但小燕子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慌。

陈府设宴款待,宴会厅里张灯结彩,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宴会上,知画抚琴助兴,她一袭白衣,温婉动人,琴音悠扬,像山间流水。

老佛爷听得赞不绝口,连连点头:"好琴艺!真是个才女!这琴弹得真好!"

知画抚琴时,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永琪,眼中带着羞涩和爱慕。

小燕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前世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勾引永琪的,手段高明。

前世的她因为不懂音律,被知画比了下去,狼狈不堪,被老佛爷训斥了一顿。

这一世,她早有准备,不会再让前世的事情重演。

琴音落下,众人鼓掌,赞不绝口,知画羞涩地站起来行礼。

老佛爷看向小燕子,笑着问:"小燕子,你觉得如何?知画的琴艺怎么样?"

前世这个时候,小燕子说了句"挺好听的",就没了下文,被老佛爷嫌弃不懂音律。

这一世,小燕子站起身,恭敬道,语气真诚:

"知画小姐琴艺高超,燕子自愧不如,实在是佩服。尤其是刚才那首《高山流水》,知画小姐把高山的巍峨、流水的灵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实在是令人叹服,让人回味无穷。"

众人一愣,纷纷侧目,小燕子什么时候懂音律了?不是说她不学无术吗?

老佛爷大为惊喜,脸上笑开了花:"小燕子,你也懂琴?你什么时候学的?"

小燕子谦虚道,姿态恭敬:

"略懂一二,跟夫子学过一点,但比起知画小姐,燕子还差得远,还要多多学习。"

知画也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小燕子是个粗俗的武夫,没想到还懂音律,还能说得这么专业。

老佛爷更加高兴了,连声夸赞:

"好好好!小燕子能这样上进,哀家很欣慰!真是好孩子!"

然后老佛爷看向知画,语气和蔼:

"知画,你也不错,是个好孩子,哀家很喜欢你。"

知画恭敬行礼,声音温柔:"多谢老佛爷夸奖,知画惶恐,知画只是略通皮毛。"

小燕子在心里冷笑,你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宴会后,老佛爷单独留下知画说话,其他人都退下了。

小燕子"无意"路过,在门外听到老佛爷说:

"知画,你愿不愿意跟哀家回宫?"

知画惊喜道,声音都在颤抖:

"老佛爷的意思是......知画不敢奢望......"

老佛爷笑着说:"哀家觉得你很好,温柔贤淑,知书达礼,想让你做永琪的侧福晋,你愿意吗?"

知画羞涩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全凭老佛爷做主,知画一切听从老佛爷安排。"

小燕子在门外冷笑,前世也是这样,老佛爷看中知画,知画假装羞涩,实则早有预谋。

前世的她痛苦挣扎,哭闹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被迫接受,成了众人眼中不懂事的正福晋。

这一世,她要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回宫路上,老佛爷召见小燕子,语气和蔼,显然心情很好。

"小燕子,哀家想让知画做永琪的侧福晋,你意下如何?你觉得怎么样?"

永琪在旁大惊,脸色都变了:

"老佛爷!孙儿不需要侧福晋!孙儿只要小燕子一个!"

小燕子却平静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燕子觉得很好,知画小姐确实是个好姑娘。"

永琪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燕子,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小燕子不看他,只对老佛爷说,语气恭敬:

"知画小姐才貌双全,性子温柔,确实是个好姑娘。老佛爷看中她,是她的福气,也是永琪的福气,燕子替永琪谢谢老佛爷。"

老佛爷没想到小燕子会这么痛快,这么大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真的不介意?你是正福晋,有权利反对的。"

小燕子摇头,语气真诚:

"燕子不介意,永琪是皇子,本就应该多娶几房,开枝散叶,为皇家多生几个皇孙。而且有知画帮忙管理后院,燕子也能轻松些,何乐而不为呢?"

永琪急了,声音都变了:"小燕子!你到底在说什么?!"

小燕子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永琪,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老佛爷是为你好。"

永琪从她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他心中那股恐慌更加强烈了。

老佛爷看着小燕子,满意地点点头:

"小燕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哀家很欣慰,你这个福晋当得好。"

回宫后,老佛爷立刻筹备知画的婚礼,全宫上下都忙碌起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小燕子主动提出,语气平静:

"老佛爷,燕子想搬出景阳宫,让知画住进去,给她一个体面。"

老佛爷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为何?景阳宫是正院,你是正福晋,应该住在那里。"

小燕子恭敬地说:"景阳宫是五阿哥府的正院,应该给侧福晋一个体面,不能委屈了她。燕子搬到漱芳斋去住,那里也清净,燕子喜欢清净的地方。"

老佛爷欣慰地说:"小燕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哀家没看错你,你是个好福晋。"

永琪急了,冲过来抓住她的手:

"不行!小燕子,你不能搬出去!景阳宫是你的家!"

小燕子看着他,语气平静:

"为什么不行?知画要进门了,总不能让她住偏院吧?那样多委屈她。"

永琪急得声音都变了:"那就让她住偏院!她本来就应该住偏院!"

小燕子摇头,抽回手:

"这不合规矩,永琪,我是正福晋,更应该懂规矩、守规矩,不能让人说闲话。"

永琪想说什么,但被老佛爷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永琪,燕子说的对,就这么定了,小燕子搬到漱芳斋,知画住景阳宫。"

永琪看着小燕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小燕子却已经转身离开了,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知画的婚礼办得很隆重,比小燕子当年的婚礼还要隆重,宾客满堂,热闹非凡。

小燕子作为正福晋,亲自送了贺礼,还是一份很重的贺礼,让人挑不出毛病。

知画受宠若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多谢福晋,知画惶恐,这太贵重了。"

小燕子笑笑,语气温和:

"一家人,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以后你我姐妹相称,一起侍奉五阿哥,一起孝敬老佛爷,和和睦睦地过日子。"

知画垂眸,声音温柔:"是,福晋,知画一定会好好侍奉五阿哥的。"

但知画心中疑惑,这个小燕子也太好说话了,完全不像传闻中那样泼辣,那样蛮不讲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总觉得小燕子的眼神有些奇怪。

宴会上,小燕子坐在主位,面带微笑,举止得体,一举一动都合乎规矩。

众人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

"五阿哥福晋真是大度,换了别人,哪有这么好说话的。"

"是啊,一般正福晋都会为难侧福晋,她倒好,还亲自送贺礼,这气度真是让人佩服。"

"看来是真的不在乎了,估计是看透了,知道争也没用。"

只有紫薇看出不对,她走到小燕子身边,小声问:

"小燕子,你真的不难过吗?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小燕子喝了口茶,语气平静:"难过什么?这不是早就注定的事吗?"

紫薇眼眶都红了:"知画今天嫁给永琪,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你们不是相爱的吗?"

小燕子放下茶杯,看着紫薇,眼神平静得可怕:

"紫薇,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结果不都一样吗?我在乎了,知画就不会进门了吗?永琪就不会娶她了吗?"

紫薇哽咽着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是......可是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小燕子拍拍她的手,语气温和:

"紫薇,别替我难受,我真的没事,这是最好的结果,对大家都好。"

紫薇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燕子,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她觉得小燕子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新婚之夜,永琪应该去知画房里,这是规矩,但他却来到了漱芳斋。

小燕子正在看书,见他来了,头也不抬,淡淡道:

"你来做什么?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应该陪着新娘子,不应该来我这里。"

永琪快步走过去,想握住她的手:

"小燕子,我心里只有你,我不想去知画那里。"

小燕子抽回手,继续看书:"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她?既然娶了,就要负责任。"

永琪急了,声音都在颤抖:"我是被逼的!是老佛爷要我娶的!我不想娶她!"

小燕子合上书,平静地看着他:

"可我同意了啊,永琪,是我劝老佛爷给你们办得风光些的,是我让老佛爷多赏赐知画的,你应该感谢我。"

永琪被噎住,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帮着老佛爷?"

小燕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因为我看得很清楚,永琪,就算我不同意,老佛爷也会逼你娶,皇阿玛也会下旨。与其到时候闹得难看,不如现在就大大方方地接受,这样老佛爷高兴,你也不为难,皆大欢喜。"

永琪走过去,声音痛苦:

"可我为难!小燕子,我不想娶她,我只想要你一个!我发誓,我真的只想要你一个!"

小燕子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可你已经娶了,木已成舟。永琪,既然娶了,就要负责,你不能让知画守活寡,那样老佛爷会怪罪你的,你的名声也会不好。"

永琪痛苦地说,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不管老佛爷怎么想,我不管名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小燕子,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小燕子摇头,声音冷静:

"永琪,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太了解你了。你在乎老佛爷的看法,你在乎皇阿玛的态度,你在乎所有人的眼光,你在乎你的名声,你在乎你的前程。唯独......你不在乎我的感受。"

永琪一震,脸色煞白:"我怎么会不在乎你?你是我最爱的人!"

小燕子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如果老佛爷让你在我和知画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你敢不敢给我一个答案?"

永琪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小燕子等待着,眼中没有任何期待,只有平静,只有死寂。

永琪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不会选的......我两个都要......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个......"

小燕子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和悲哀:

"你看,你连这个问题都不敢回答,你连一句谎话都不愿意说。永琪,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永琪茫然地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解和痛苦。

小燕子一字一句道,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问题在于,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从来没有。你的第一位是老佛爷,是皇阿玛,是你的责任,是你的前程,是你的名声。而我......我只是你众多选择中的一个,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选择。"

永琪急了,抓住她的手:

"不是的!小燕子,你是我最爱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

小燕子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最爱和第一位不一样,永琪。你可以最爱我,但你不会为我放弃任何东西,你不会为我违抗老佛爷,你不会为我拒绝知画,你不会为我放弃你的前程。所以,你的爱,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永琪,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时,知画的丫鬟来了,在门外小声说:

"五阿哥,侧福晋等您呢,已经等了很久了。"

小燕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静:

"去吧,别让新娘子等久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不能冷落了她,不能让人说闲话。"

永琪死死盯着她,眼中满是绝望: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你就一点都不吃醋吗?"

小燕子抬眸,眼神冰冷如霜:

"你希望我在乎吗?好,那我告诉你,我在乎。我在乎得心如刀绞,我在乎得恨不得撕了知画,我在乎得想杀了你。但那又怎样呢?我在乎了,事情就会改变吗?你就会不娶她了吗?老佛爷就会收回成命吗?"

永琪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小燕子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

"既然我的在乎改变不了任何事,那我为什么还要在乎?徒增痛苦罢了。永琪,从今天起,你是你,我是我,你照顾好知画,我过好我的日子。互不干涉,各自安好,这样最好。"

说完,她转身回了内室,留下永琪一人愣在原地,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永琪想追进去,却被丫鬟拦住,丫鬟恭敬地说:

"五阿哥,福晋说了,让您回去陪侧福晋,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永琪站在门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他觉得小燕子真的要离开他了。

永琪最终还是去了知画那里,他知道,如果不去,老佛爷会怪罪的。

知画一身喜服,温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慕:

"五阿哥,您来了......"

永琪看着她,脑子里却全是小燕子刚才那双冰冷的眼睛,那双让他心寒的眼睛。

知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

"五阿哥,您是不是不开心?是知画哪里做得不好吗?"

永琪勉强笑笑,声音沙哑:"没有,只是有些累,今天太累了。"

知画体贴地说,声音温柔得像水:

"那您早些休息吧,知画给您铺好床了,您躺下吧。"

永琪点点头,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小燕子说的话。

他想起小燕子说的那句话——"你可以最爱我,但你不会为我放弃任何东西"。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让他疼得无法呼吸。

三个月后,知画怀孕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宫廷。

消息传来,老佛爷大喜过望,赏赐无数,金银珠宝堆满了知画的房间。

永琪也不得不多去知画那里照顾,毕竟她怀着孩子,需要人照顾。

小燕子依旧住在漱芳斋,每天看书、练字、下棋,日子过得平静而冷清。

紫薇来看她,眼眶都红了:

"小燕子,知画怀孕了,你就一点都不难过?一点都不伤心?"

小燕子头也不抬,继续下棋:

"难过什么?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她嫁进来就是为了生孩子的,现在怀上了,正好。"

紫薇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可是你也想要孩子啊,你不是也想给永琪生孩子吗?"

小燕子放下棋子,看着紫薇:

"想要又如何?不是我想要就能有的,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紫薇哽咽着说:"可是......可是你这样,我看着心里难受......"

小燕子拍拍她的手,语气温和:"紫薇,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很好,真的很好。"

紫薇看着她,欲言又止:

"小燕子,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变得让我害怕。"

小燕子笑了,笑容平静:

"人总要成长的,紫薇。以前的我太天真了,以为只要相爱就够了,以为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现在我才明白,爱情不是全部,甚至不是最重要的,有些东西,比爱情重要得多。"

紫薇不解地问:"那什么最重要?"

小燕子看向窗外,眼神悠远:

"自由,做自己,不委屈自己。"

永琪每次从知画那里出来,都会来看小燕子,但每次都碰一鼻子灰。

小燕子每次都很客气,问他知画身体如何,需不需要什么补品,要不要她送点东西过去。

这种客气让永琪更加难受,他宁愿她哭闹,宁愿她生气,也不要这么客气。

"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你这样让我很难受。"永琪痛苦地说。

"我怎么对你了?我对你很好啊,我关心知画,不是应该的吗?她怀着你的孩子,我作为正福晋,应该关心她。"小燕子语气平静。

"你太客气了,客气得像外人,像陌生人。"永琪的声音都在颤抖。

小燕子笑笑,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们本来就是外人啊,永琪。你有你的家,你有知画,有你们的孩子。我有我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要过。我们各过各的,挺好的。"

永琪抓住她的手,声音急切:

"你还在生我的气?小燕子,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小燕子抽回手,语气依旧平静:

"我没生气,真的没有,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看透了一些事。"

永琪急了,声音都变了:"想通什么了?你告诉我!"

小燕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想通了我们不合适,看透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永琪,你需要的是一个温柔贤淑、懂规矩、能生儿育女的妻子,一个能帮你管理后院、能给你生很多孩子的妻子。而我......我只想做我自己,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永琪痛苦地说:"可我就喜欢你做你自己!我就喜欢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燕子!"

小燕子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你不喜欢,你从来不喜欢。你喜欢的是那个崇拜你、依赖你、围着你转的小燕子,那个让你有成就感的小燕子。可那个小燕子已经死了,死在你一次次的伤害里,死在你一次次的冷漠里。"

这句话让永琪心头一震,脸色变得惨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死了?"

小燕子淡淡地说:"我是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燕子已经不在了,已经被你杀死了。现在的我,只想做个合格的福晋,完成我的责任,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永琪痛苦地说,眼泪都掉了下来:

"可我不要一个合格的福晋,我要的是你!我要的是那个会笑会闹的小燕子!"

小燕子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那个我已经没了,永琪,你杀了她。"

知画怀孕后,经常让丫鬟给小燕子送东西,各种补品、点心、衣服。

"福晋,这是侧福晋亲手做的糕点,说是您爱吃的,让奴婢一定要送过来。"丫鬟恭敬地说。

小燕子看着那盘糕点,心中冷笑,前世也是这样,知画表面姐妹情深,背地里却处处挤兑她,处处踩她。

"替我谢谢侧福晋,就说我吃了,很好吃,让她不用费心了。"小燕子淡淡地说。

丫鬟退下后,小燕子把糕点赏给了下人,自己一口都没吃。

紫薇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

"小燕子,知画对你这么好,你就一点都不感动?你怎么能这样?"

小燕子放下书,看着紫薇:

"感动?紫薇,你太单纯了,你不懂人心险恶。她这是做给别人看的,尤其是做给老佛爷看的,让老佛爷觉得她懂事,觉得她和我关系好。"

紫薇不服气:"可她确实对你很好,送了你这么多东西......"

小燕子冷笑:"表面上的好,有什么用?紫薇,你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吗?你知道什么叫虚情假意吗?"

紫薇被她的话吓到了,声音都在颤抖:

"小燕子,你怎么能这么想知画?她......她没你想的那么坏......"

小燕子摆摆手,语气疲惫:

"算了,你不懂,你就当我是嫉妒她吧,当我是小肚鸡肠吧。"

紫薇看着小燕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觉得小燕子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老佛爷生辰那天,知画特意来请小燕子一起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福晋,今天是老佛爷的生辰,我们一起去给老佛爷请安吧?一起去给老佛爷祝寿?"知画温柔地说。

小燕子看着她,心中冷笑,前世你也是这样,表面恭敬,实则处处显摆你怀了孕,处处显摆老佛爷宠你。

"好啊,一起去,正好我也准备了礼物。"小燕子淡淡地说。

慈宁宫内,老佛爷看到知画,满脸笑容,眼中满是慈爱:

"知画来了?身子怎么样?孩子还好吧?"

知画温柔地说,声音柔得像水:

"多谢老佛爷关心,知画很好,孩子也很乖,每天都动得厉害。"

老佛爷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一定要注意身体,这可是哀家的重孙,皇家的长孙,可金贵着呢。"

然后老佛爷看向小燕子,语气就冷淡了许多:

"小燕子,你要多照顾知画,她现在怀着孕,不能累着,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小燕子恭敬道,姿态谦卑:

"是,老佛爷,燕子会照顾好侧福晋的,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

老佛爷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知画在旁边垂眸,嘴角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小燕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前世她会生气,会难过,会觉得不公平。

这一世,她只觉得可笑,只觉得这些人可悲,只觉得自己当年太傻。

知画临盆,生产不顺,产房里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太医说可能要难产,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

永琪在产房外焦急等待,来回踱步,脸色煞白。

小燕子也在,但她很平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紫薇担忧地说,声音都在颤抖:

"小燕子,知画会不会有危险?她叫得好惨,好像很痛苦。"

小燕子淡淡地说:"不会,她福大命大,一定能平安生产,放心吧。"

紫薇奇怪地看着她,不解地问:

"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真的有危险呢?"

小燕子转头看着她,眼神平静:

"直觉,我有这个直觉,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产房里传来知画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声嘶力竭。

永琪急得团团转,额头上都是汗:

"怎么这么久还没生出来?太医,太医怎么说?"

太医出来,脸色凝重,声音也很低沉:

"五阿哥,侧福晋胎位不正,恐怕......"

永琪大惊,声音都变了:"什么意思?太医,你说清楚!"

太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可能要在大人和孩子之间选一个,五阿哥您要做个决定。"

永琪愣住了,脸色变得惨白,浑身都在颤抖。

老佛爷听到消息,立刻赶来,脸色铁青。

"保孩子!一定要保住哀家的重孙!这是皇家的长孙,不能有闪失!"老佛爷毫不犹豫地说。

永琪犹豫了,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可是知画......她还年轻,她......"

老佛爷打断他,语气严厉:

"知画还年轻,以后还能再生,但这个孩子如果没了,就真的没了!永琪,你要以大局为重!"

永琪看向小燕子,眼中带着询问,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小燕子心中冷笑,前世这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看着我,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想让我替你做决定。

前世的我痛苦万分,却还是说了"保孩子",让知画记恨了我一辈子。

这一世,我要改写剧情。

小燕子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保大人,一定要保知画。"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佛爷怒道,声音都在颤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燕子平静地说,语气坚定:

"我说保大人,保知画。知画还年轻,以后还能再生,但如果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老佛爷气得脸都变了色:"放肆!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你一个正福晋,怎么能这么说?!"

小燕子恭敬地说:"我知道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最后怎么选,还是要看五阿哥,要看他自己的决定。"

她看向永琪,眼神平静得可怕:"永琪,你觉得呢?你自己做决定吧。"

永琪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发寒,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平静得让他害怕。

永琪咬咬牙,声音颤抖着说:"保大人!一定要保知画!"

老佛爷大惊,简直不敢相信:

"永琪!你疯了吗?!那可是你的儿子!皇家的长孙!"

永琪跪下,声音坚定:

"老佛爷,知画是孙儿的侧福晋,孙儿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孙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老佛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永琪:

"你要气死哀家吗?!"

就在这时,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清脆响亮。

太医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恭喜五阿哥,恭喜老佛爷,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佛爷立刻去看孙子,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刚才的怒气一扫而空。

永琪却看向小燕子,发现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平静。

永琪走过去,小声问:"小燕子,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小燕子淡淡地说:"恭喜你,永琪,你有儿子了,你终于有儿子了。"

永琪皱眉:"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让我保知画?"

小燕子看着他:"因为她是一条人命,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她还能给你生更多儿子,不是吗?"

永琪急了:"我不在乎有没有儿子,我只在乎你!小燕子,你要相信我!"

小燕子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

"是吗?可我看你刚才挺紧张知画的,脸都白了。"

永琪:"我......"他说不出话来。

小燕子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去看看你儿子吧,老佛爷在等你呢,别让老佛爷等急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永琪想追,却被老佛爷叫住,声音欢喜:

"永琪,快来看看你儿子!长得多俊!"

永琪只好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小燕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知画生了儿子,老佛爷欣喜若狂,整个宫里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赏赐堆满了景阳宫,金银珠宝数不胜数,比小燕子当年得到的赏赐多了十倍不止。

知画被老佛爷夸成一朵花,每天都有人来道贺。

"知画真是个好孩子,给哀家生了这么好的孙子!真是皇家的功臣!"老佛爷逢人就夸。

永琪也不得不更加照顾知画,毕竟她刚生完孩子,需要坐月子。

坐月子期间,永琪几乎天天守在景阳宫,寸步不离。

小燕子依旧住在漱芳斋,无人问津,冷冷清清。

紫薇看不下去了,来找小燕子,眼眶都红了:

"小燕子,永琪这样做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

小燕子头也不抬,继续看书:

"有什么过分的?知画刚生完孩子,他照顾她是应该的,这是规矩。"

紫薇急了:"可他一整天都不来看你!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小燕子放下书:"我又不需要人照顾,他来不来有什么关系?我一个人挺好的。"

紫薇眼泪掉了下来:"小燕子!你怎么能这么想?!"

小燕子看着紫薇,语气平静:

"紫薇,你替我生气,我很感动,但真的没必要。我已经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紫薇哽咽着问:"习惯了什么?"

小燕子淡淡地说:"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被冷落。习惯了......不再被爱,不再被在乎。"

紫薇听得心都碎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小燕子......"

小燕子笑笑,笑容里带着苦涩:

"我没事,真的没事。紫薇,你回去吧,尔康还等着你呢,别让他担心。"

紫薇看着小燕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满月宴那天,知画抱着儿子,接受众人祝贺,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老佛爷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慈爱。

小燕子坐在一旁,像个局外人,像个可有可无的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老佛爷突然说,声音洪亮:

"哀家有件事要宣布,大家都听着。"

众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老佛爷。

老佛爷看着知画,满意地说

:"知画为永琪生了嫡长子,功劳很大,是皇家的功臣。哀家决定......"

小燕子心中一紧,来了,就是这一刻,前世的剧情要重演了。

老佛爷继续说,语气郑重:"哀家决定,册封知画为侧福晋。"

众人鼓掌,纷纷道贺。

永琪却皱起眉头,站起来说:"老佛爷,知画已经是侧福晋了......"

老佛爷摆摆手,打断他:

"哀家还没说完,你别急。哀家的意思是,让知画做平妻,和燕子平起平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老佛爷。

永琪大惊,脸色都变了:"老佛爷,这不合规矩!这从来没有过!"

老佛爷冷哼:"什么规矩?知画生了嫡长子,有这个资格!她为皇家立了大功!"

永琪急了:"可小燕子是正福晋,她......"

老佛爷打断他,语气刻薄:

"正福晋又如何?她嫁给你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了!有什么资格做正福晋?!"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让人脸上挂不住。

小燕子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毫无波澜。

永琪急了,声音都在颤抖:"老佛爷,您不能这样说小燕子!这不是她的错!"

老佛爷冷笑:"哀家怎么不能这样说?哀家说的不是事实吗?她不能生,就是她的错!燕子,哀家问你,你愿不愿意让出福晋之位?你说实话!"

所有人都看向小燕子,等着她的回答。

永琪更是急切地说:"小燕子,你别答应!你千万别答应!"

小燕子缓缓抬起头,看向老佛爷,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小燕子愿意。"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永琪猛地站起来,声音急切得都变了调:

"不行!小燕子,你不能答应!你绝对不能答应!"

老佛爷冷笑一声,语气刻薄:

"永琪,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这是小燕子自己的选择,你管不着。"

小燕子看着永琪,眼神平静得可怕:

"永琪,坐下,别让老佛爷为难,也别让大家看笑话。"

永琪愣住了,他从小燕子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慌。

小燕子站起身,对老佛爷恭敬地说:

"老佛爷,小燕子愿意让出福晋之位,让知画做正福晋,但小燕子有个条件。"

老佛爷挑眉,语气不悦:"你还敢提条件?你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小燕子平静地说,声音不卑不亢:

"小燕子只有一个条件,如果老佛爷答应,小燕子立刻让位,绝无怨言。"

老佛爷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你说说看,什么条件,哀家听听。"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开口说出了那个她准备已经的条件。

结果她刚说完,全场直接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永琪更是慌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