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产房外的走廊灯冷白刺眼。
我在里面撕心裂肺,婆婆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立难安,脸色灰白,嘴唇抖动,一遍遍地问我老公陈明:"大夫说了什么?大夫说了什么?"
陈明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产房那扇紧闭的门。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她慌了,真的慌了。
可我怀胎十月,她每一次送到弟媳房间门口的那碗猪蹄莲藕汤的香气,我一次都没闻到过。
这个迟来的慌张,值多少钱?
我叫苏晴,嫁给陈明已经七年了。
这七年,我看清楚了很多事,也忍下去了很多事。我妈总说我性子太软,说我"刀架脖子上才知道喊疼"。我没有反驳她,因为她说的是真的。我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不公平,只是我一直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日子总要往前走的。
直到去年我怀孕,忍到最后,差点把自己的命也一起忍进去了。
事情要从弟媳周晓彤进门说起。
陈明有个弟弟叫陈亮,比陈明小四岁,从小被婆婆钱秀珍捧在手心里长大。陈亮娶了周晓彤,是个外省来的姑娘,白净秀气,说话声音细细的,见了婆婆永远是一口一个"妈"叫得甜。婆婆对她那叫一个喜欢,那种喜欢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那种。
我和陈明结婚的时候,婆婆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家里条件一般,父亲是工人,母亲早年身体不好,没什么背景可说。婆婆当年就说过一句话,说陈明"眼光太低了"。这话是从她闺蜜嘴里辗转传给我听的,我没声张,只是记住了。
婚后我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工资不算高,但我不花婆家一分钱,家里的事我能做的我都做,逢年过节该买的礼也没少买。婆婆对我不算坏,但也绝对谈不上亲。她对我的态度,就像对一个租住在她儿子房子里的陌生人,客气,却疏远。
周晓彤进门之后,家里的气氛起了变化。
婆婆开始隔三差五往他们家跑,有时候提一袋水果,有时候送两条鱼,有时候就只是坐在那儿陪周晓彤说说话。周晓彤喜欢吃什么,婆婆记得清清楚楚:不能吃辣,不能喝凉的,爱吃软糯的东西,早上要喝一杯热豆浆。这些细节,我在陈家住了三年,婆婆一样都没问过我。
我记得有一次我感冒了,在家卧床,婆婆来了一趟,放下一盒感冒药就走了,说了一句"多喝热水",连饭都没给我热一口。那天陈明出差在外,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冷。
后来周晓彤怀孕了。
那是2022年的冬天,陈亮打来电话,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喜气。婆婆当天晚上就赶了过去,提着一兜她亲手做的糖水鸡蛋。回来之后,婆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走路都带着风,和公公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往上扬。
"晓彤有喜了,我得好好照顾她,这头一胎,马虎不得。"婆婆坐在饭桌旁边,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从那以后,婆婆几乎每天都去弟媳那边。
今天炖猪蹄汤,说是下奶的,虽然还没生,但提前补起来;明天熬山药粥,说是养胃的;后天去买了新鲜的鸽子,清炖了端过去,说孕妇喝了气色好。
我们住的离弟弟家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有好几次我恰好碰见婆婆提着保温桶出门,她冲我点个头,说一声"我去晓彤那边",脚步就急急地走了。
那个保温桶是她专门买的,浅粉色的,上面印着小碎花,婆婆买回来的时候说"颜色好看,晓彤喜欢"。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碎了一点。
那一年春天,我也怀孕了。
我做了两次验孕棒,两条杠。我坐在卫生间的地砖上,把那两根棒子握在手心里,脑子里空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感觉到一点真实的喜悦浮上来。我拍了张照片发给陈明,陈明回复是一排感叹号,五分钟后打来电话,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激动。
"妈那边要不要我去说?"陈明问。
"你去说吧,"我想了想,"不用特意,就随便说说。"
陈明去说了。婆婆的反应让他有些没想到,她只是嗯了一声,说了句"挺好的",然后问陈明"晚上吃什么",就把话题岔开了。
我等了一个星期,婆婆没有来。
又等了一个星期,婆婆来了一次,是顺路经过,带了半袋苹果,说"孕妇多吃水果好"。她坐了不到二十分钟,没问我反应怎么样,没问我孕检结果,站起来说"我还得去晓彤那儿",就走了。
那天我把那半袋苹果洗了一个,坐在窗边吃,看着外面的街道,心想,算了,也许就是这样的。
但我没想到,事情没有"算了"这么简单。
怀孕三个月,我开始出现严重的孕吐反应。吃什么吐什么,闻见油烟味就难受,体重掉了将近六斤。陈明很担心,陪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要注意营养摄入,嘱咐多吃高蛋白的食物,说我体内叶酸偏低,铁元素也不达标。
那天晚上婆婆刚好打电话来,问陈明最近怎么样。陈明把我孕检的事说了,说医生叮嘱要好好补一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婆婆说:"哦,年轻人嘛,不用那么补,我当年生你的时候什么都没吃,不也好好的。"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陈明手机里传出来的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耳朵里。
"年轻人不用补。"
陈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没敢看我。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起身去倒了杯水喝。水是凉的,顺着喉咙往下,凉到胃里,又凉到心里。
就在那段时间,婆婆去周晓彤那里的频率更高了。周晓彤怀孕六个多月,开始出现水肿,婆婆找了个老中医,说了个食疗的方子,按方子炖了红豆薏仁汤,一连送了十几天。我有一次碰见婆婆,随口问她做的是什么,婆婆说了,然后补了一句:"你没有水肿就不用喝这个,喝多了对胃不好。"
我当时确实没有水肿。但我孕吐,我贫血,我叶酸不够,医生叮嘱的那些,一样都没有人放在心上。
陈明不是不心疼我,他会帮我买孕妇奶粉,会查孕期食谱,周末亲自下厨,但他工作忙,平日里顾不过来。他跟婆婆说过几次,婆婆的回答每次都差不多,要么说"你媳妇身体好不用操心",要么说"现在孕妇哪个不是自己照顾自己",要么干脆转移话题,说起周晓彤最近的情况。
有一次婆婆来我们家,难得在吃饭的时候多坐了一会儿。席间她提起周晓彤,说晓彤最近吃得好,气色也好,说那孩子肯定是个大胖小子,生下来讨喜。我低着头吃饭,没接话。婆婆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苏晴你吃这么少,够营养吗",但那语气,不像是关心,像是随口一说,说完就转头继续夸周晓彤去了。
我放下筷子,去厨房倒了杯水。
我站在那个狭窄的厨房里,听着外间婆婆说话的声音,手抓着杯子,指节有点白。我告诉自己,忍过去,再过几个月,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忍过去就好了的。
怀孕五个月,我开始出现轻微的贫血症状,头晕,偶尔眼前发黑。产检的医生面色郑重地叮嘱我,说要立刻加强铁质摄入,饮食上要配合调整,必要的时候要吃铁剂。她问我身边有没有人帮忙照顾饮食,我说有丈夫。她又问,家里老人有没有帮忙。
我顿了一秒,说:"他们有自己的事。"
医生没再多问,给我开了补铁的药,交代了一长串注意事项。我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去,拎着那袋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的街道一闪而过,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在我手背上,有一点暖,但我感觉不到。
那天回去,我把产检报告放在餐桌上,陈明下班回来看见了,脸色沉下去,说要打电话给他妈,让她多来帮忙。我拦住他,说"不用",说得很平静。
"不用?"陈明不解地看我。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我说,"让她来干什么,来说年轻人不用补吗?"
陈明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没说话。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脑子里转来转去,想了很多事。想起我们结婚的时候婆婆那张淡漠的脸,想起那半袋苹果,想起那句"年轻人不用补",想起婆婆端着浅粉色保温桶走向弟弟家的背影。
我想,我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真正被当作一个"自家人"看待过。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有,但那天夜里,它落地了,结结实实地落在我心里,再也移不走。
周晓彤的孩子在那年秋天出生,是个男孩,七斤二两,生得白白胖胖。婆婆守在产房外等了一整天,孩子出来的那一刻,她哭了,是真正高兴的眼泪,擦了好几次还擦不完。
我去医院探望,带了营养品,见到婆婆的时候,她正抱着孩子,脸上的笑是我没见过的那种,柔软的,满足的,像是所有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抬起头看见我,说了声"苏晴来了",然后视线就落回那个孩子身上了。
我把东西放下,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在病房里坐了大约二十分钟,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秋天的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树叶气息。我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摸了摸自己还没有显怀的肚子,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
孩子,妈妈会自己好好照顾你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靠着自己买的营养品和陈明偶尔做的饭,把那几个月熬过去了。铁剂按时吃,孕检按时去,能走路的时候我自己走,走不动的时候陈明来接。婆婆那边,我们几乎停止了主动联系,她偶尔来一次,也是坐不了多久就走,说要去帮周晓彤照顾月子里的孩子。
我听着,点点头,说"好"。
那段日子我过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有点不像我自己。
但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起来,胎动越来越有力,我把手放在肚皮上,感受那些小小的冲撞,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直到怀孕八个月,我去做产检,结果出来让医生皱起了眉头。
我的血红蛋白数值偏低,比正常值低了不少,医生说是中度贫血,要我立刻加强治疗,同时密切监测。她说,孕晚期重度贫血,生产的时候可能会有出血风险,必须引起重视。
我坐在诊室里,看着那张检验单,数字黑白分明,我的脑子转了好久,才把那些字的意思对应到自己身上。
"会有危险吗?"我问。
医生措辞很谨慎:"要做好准备,你丈夫呢?"
"他在外面等,"我顿了顿,"我自己进来的。"
医生叫陈明进来,把情况跟他解释了一遍。陈明的脸色白了一瞬,他握住我的手,说了声"没事的,有我",但我感觉到他的手有些凉。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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