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苏念瑶的生日,别墅里挤满了她家的亲戚。
我提着蛋糕刚进门,老丈人苏德贵就指着我鼻子骂开了。
"废物!靠女人吃软饭的东西!"
啪!
第一记耳光扇在我左脸上,我的头猛地偏向一侧。
啪!啪!啪!
又是三巴掌,一记比一记重,客厅里三十多个亲戚都看着。
我咬着牙没吭声,任由脸颊发麻肿胀,嘴角渗出血丝。
老丈人苏德贵得意地转向女儿:"看见没?这种怂包,根本不配你!"
苏念瑶冷笑着挽住一个西装男的手臂,眼神里满是嫌弃和鄙视。
那一刻,我攥紧了兜里那份文件。
没人知道,这栋他们住了三年的千万别墅,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
当晚,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我留下一句话:"六天后,我会回来。"
六天后,我站在别墅门外,看着保安把他们全家的东西一件件扔到马路上。
三十多个行李箱散落一地,老丈人苏德贵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01
我端着蛋糕进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念瑶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她那些堂兄堂妹,少说也有三十多号人。
看见我进来,几个姨妈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不屑。
我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刚想说句生日快乐,老丈人苏德贵就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新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大家先别急着吃,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苏德贵扯着嗓子喊。
客厅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苏德贵指着我,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这位,就是我那个没出息的女婿!三年了,你们知道他给这个家出过一分钱吗?"
我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就更大了。
"一分钱都没出过!住的是我女儿单位分的福利房,开的是我女儿公司配的车,吃的用的全是我女儿赚的钱!"
七大姑八大姨立刻附和起来。
"哎呀,现在的男人啊,脸皮真厚!"
"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念瑶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想解释,刚开口说了个"我",老丈人苏德贵就冲过来。
"还敢顶嘴?!"
啪!
第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我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客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我捂着脸,还没缓过神来,苏德贵又是一巴掌。
啪!
这次打的是右脸,我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女儿养了你三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苏德贵越说越激动,手指头都快戳到我鼻尖上了。
我低着头,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别墅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外,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他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金丝眼镜,手腕上的江诗丹顿闪着光。
苏念瑶立刻迎了上去,挽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
"齐总,您来啦!"
那个叫齐骏楠的男人朝她笑了笑,然后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轻蔑,就像在看一件破烂。
老丈人苏德贵的脸色立刻变了,刚才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笑。
"齐老板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他殷勤地把齐骏楠往沙发上让,还亲自给他倒了茶。
"这位就是我女儿的生意伙伴,齐骏楠齐老板!做外贸生意的,身家上亿!"
客厅里响起一片惊叹声。
那些亲戚们立刻围了上去,一个劲儿地恭维。
"齐老板年轻有为啊!"
"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
"念瑶有这样的合作伙伴,前途无量啊!"
齐骏楠矜持地笑着,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他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苏念瑶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我站在客厅角落,像个多余的人。
老丈人苏德贵这时候又想起了我,他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去厨房帮忙!"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听见没有?让你去厨房!"苏德贵提高了音量。
"爸,算了。"苏念瑶开口了,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让他在这儿站着吧,省得碍事。"
她说完,又转向齐骏楠,笑容立刻变得温柔。
"齐总,我爸说的那个项目,您觉得怎么样?"
齐骏楠点点头:"可以考虑,不过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多少?"苏德贵凑了过去,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五百万。"齐骏楠淡淡地说。
客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五百万,对这些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苏德贵皱起眉头:"这个数目有点大啊。"
"不过没关系。"齐骏楠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听说,你们这栋别墅价值不少,可以抵押贷款。"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原来,他们早就盘算好了。
老丈人苏德贵眼睛一亮:"对啊!这房子值一千多万呢,贷个五百万不成问题!"
他转向我,眼神变得凶狠。
"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明天就去银行!"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是我去办?"
"因为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苏德贵理直气壮地说,"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难道不应该为这个家出点力?"
小姨子苏念菲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她端着酒杯,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姐夫,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吧?那你还留在这个家干什么?"
我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转向苏念瑶。
她正和齐骏楠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或者说,她是故意不理会的。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是在经营一个家,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这是什么态度?!"老丈人苏德贵见我不说话,火气又上来了。
啪!啪!啪!
又是三记耳光,一记比一记狠。
我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客厅里的亲戚们都看着,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在窃窃私语地嘲笑。
"活该,谁让他没本事呢。"
"吃软饭还想有地位,做梦吧。"
"念瑶这孩子真可怜,摊上这么个废物。"
我咬着牙,一句话都没说。
我只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88的账户收到转账500万元,当前余额:5000000.00元。"
这是别墅抵押贷款的钱,昨天就到账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笔钱已经被我转到了另一个账户。
一个他们永远都拿不到的账户。
老丈人苏德贵打完了,气喘吁吁地退后两步。
他指着我,对着客厅里所有人大声说:"大家都看见了!这就是我那没用的女婿!三年了,一分钱不出,还得让我们养着!"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德贵兄,你这女婿确实不行啊。"
"要我说,这种男人就该早点离婚。"
"念瑶找个齐老板这样的,才配得上她。"
苏德贵听着这些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走到齐骏楠面前,弯着腰恭恭敬敬地说:"齐老板,您别介意啊,我们家这个废物马上就会滚蛋了。"
齐骏楠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苏叔,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便多说。"
说完,他看向苏念瑶,眼神里带着某种暧昧。
苏念瑶脸红了红,低下头没说话。
但她没有回避,也没有解释。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我站在角落,突然觉得这个家是那么陌生。
三年前,我满怀希望地把这栋别墅的钥匙交给苏念瑶。
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爱情的开始。
没想到,这只是一场骗局的序幕。
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十几万的水晶吊灯。
那是我买的,但所有人都以为是苏念瑶买的。
客厅里那套真皮沙发,车库里那辆奔驰,院子里那棵樱花树。
全都是我买的,但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苏念瑶的功劳。
我笑了,笑得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文件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提交法院。"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02
三年前的那场相遇,现在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那是个周末,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
父亲去世后留给我的基金会,每年都会举办这种活动。
我穿着普通的衬衫和休闲裤,在会场里走来走去,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走到我面前。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你好,可以帮我拿一下拍品目录吗?"她指着桌上的一叠册子。
我愣了一下,然后递给她。
她接过去,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苏念瑶。你呢?"
"程默安。"
她点点头,然后又问:"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是个善意的谎言,我想看看,如果隐藏了身份,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苏念瑶笑了:"那真是巧了,我正想找人带我参观一下呢。"
就这样,我带着她在会场里转了一圈。
她很健谈,也很有礼貌,说话的时候总是看着我的眼睛。
"你不像一般的工作人员。"她突然说。
"为什么?"
"因为你说话的方式,还有你看东西的眼神,都不像。"她认真地说,"你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我笑了,没有接话。
拍卖会结束后,她主动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可以做朋友吗?"她问。
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经常见面。
她说自己在一家外企工作,做市场总监,工作很忙,但总能抽出时间和我约会。
我们去过江边看日落,去过山顶看星星,去过很多地方。
她从来不问我的工作,也不问我的收入,只是说喜欢我身上那种"不卑不亢"的气质。
三个月后,她说想结婚。
"我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她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当时心里很感动,觉得终于遇到了一个不看重金钱的女孩。
于是我答应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双方的几个亲戚。
苏念瑶说她不喜欢铺张,我尊重她的选择。
但婚后不到一个月,她就提出想住大房子。
"我们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她说,"再说,我工作也需要一个体面的住处。"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我拿出积蓄,买了这栋江景别墅。
一千两百万,一次性付清。
签合同的时候,我把房产证写成了她的名字。
"为什么?"她当时很惊讶。
"因为我相信你。"我说,"房子写谁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她听完,眼眶红了,说我是她见过最好的男人。
现在想起来,那些眼泪,大概都是装的吧。
搬进别墅后,苏念瑶说工作太忙,希望我辞职在家照顾家庭。
"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很累,你能不能帮我分担一点?"她说。
我当时犹豫了。
我的工作其实是管理父亲留下的公司,虽然有职业经理人打理,但重要决策还是需要我来做。
但看到她疲惫的样子,我心软了。
"好,我辞职。"
从那天起,我成了全职家庭煮夫。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她准备早餐。
她出门上班后,我开始打扫房子、洗衣服、买菜做饭。
下午的时候,还要接送岳母去医院看病,或者陪她去买菜。
晚上等她回来,饭菜都已经摆上桌。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的样子。
一个人在外打拼,另一个人守好家,这没什么不对。
但很快,老丈人苏德贵一家就搬了进来。
那天,苏念瑶下班回来,身后跟着五个人。
老丈人苏德贵、岳母赵秀芝、小姨子苏念菲,还有苏念瑶的舅舅舅妈。
"这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我爸妈和妹妹就搬过来住吧。"苏念瑶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好,那就搬过来吧。"
老丈人苏德贵当时拍着我的肩膀,满脸笑容:"默安啊,你真是个好女婿!有眼光,知道疼媳妇!"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们搬进来的第一天,老丈人苏德贵就看中了主卧。
"这房间采光好,风景也好,我和你妈就住这间了。"他说。
我和苏念瑶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神里带着期待。
"那我们住哪?"我问。
"你们年轻人,住哪都一样。"老丈人苏德贵大手一挥,"楼上那间小的给你们,够用了。"
我想说什么,但苏念瑶拉了拉我的袖子。
"就这样吧,反正我们也不常在家。"她小声说。
我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楼上那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怎么也睡不着。
主卧是我特意挑的,五十多平米,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落地窗正对着江景。
我本来想和苏念瑶一起住在那里,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见朝阳。
但现在,那里住的是老丈人和岳母。
我翻了个身,看向身边的苏念瑶。
她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伸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生活彻底变了样。
除了原来的家务,我还要伺候老丈人一家的起居。
早上五点半起床,先给老丈人岳母做早餐,然后给苏念瑶做,最后才轮到自己。
吃完饭,老丈人会把一天的安排告诉我。
"今天中午我约了几个老朋友打麻将,你去买点好烟好酒。"
"下午你妈要去医院检查,你开车送她去。"
"晚上我们要在家吃火锅,你去超市买菜,多买点,还有几个亲戚要来。"
我一一记下,然后照做。
有时候忙到晚上十一二点,还没吃上饭。
苏念瑶那时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等她回来,往往已经是凌晨一两点。
"加班。"她总是这么解释,然后倒头就睡。
我想过问一句"怎么这么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怕她累,也怕她烦。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我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苏念瑶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归。
她的手机开始设密码,以前随便放在桌上,现在走到哪带到哪。
和我说话的时候,也越来越敷衍,经常是我说一句,她"嗯"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想多了,我只是工作忙。"
"那你的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追问。
"市场推广,你又不懂,说了也没用。"她不耐烦地说。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问。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念瑶侧着身,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已经睡熟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我的妻子吗?
我伸手想抱住她,但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最后,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废墟上,四周一片荒凉。
我大声呼喊苏念瑶的名字,但没有人回应。
醒来的时候,枕头已经湿了一片。
03
转折发生在两个月前的一个周四下午。
那天老丈人苏德贵约了几个朋友出去打牌,岳母赵秀芝去了美容院,小姨子苏念菲也不在家。
整栋别墅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扫完卫生,坐在客厅里发呆。
苏念瑶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忘在了餐桌上。
我走过去,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齐骏楠"。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苏念瑶之前提过,说是她的一个生意伙伴。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电话,而是等它自动挂断。
但过了几秒,手机又响了,还是齐骏楠。
我皱了皱眉,这次伸手拿起了手机。
就在我要接通的时候,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因为手机没有锁屏,我直接看到了内容。
齐骏楠:"宝贝,今晚我订了西餐厅,穿那件黑色的裙子,我喜欢。"
我的手颤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宝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心脏停跳的对话。
苏念瑶:"那个废物已经完全掌控了,等时机成熟就和他离婚。"
齐骏楠:"你演得真像,他居然一点都不怀疑。"
苏念瑶:"没办法啊,为了钱,我只能忍着恶心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齐骏楠:"等拿到房子和他账户里的钱,我们就远走高飞,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苏念瑶:"好,我都听你的。"
后面还有一些更露骨的话,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抱着头,指甲狠狠地掐进头皮里,疼痛让我勉强保持清醒。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爱我,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接近我,和我结婚,只是为了钱。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机又响起来。
我机械地拾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老丈人苏德贵打来的。
"喂,默安啊,你去帮我买两条烟,中华的,我打牌要用。"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理所当然,颐指气使。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见没有?赶紧去!买完了给我送到老李家!"他不耐烦了。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打开了苏念瑶的微信通讯录,把齐骏楠的头像保存了下来。
接着,我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开始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截图。
整整三个小时,我把所有的证据都保存好,然后传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做完这些,我给一个律师事务所打了电话。
"你好,我需要咨询一些法律问题。"
律师是我父亲生前的法律顾问,姓陆,人很靠谱。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陆律师沉默了几秒。
"程先生,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已经涉及婚姻诈骗了。"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收集证据,准备起诉。"
"明白了,你把证据发给我,我会立刻着手准备。"陆律师说,"另外,关于那栋别墅,你当时签的代持协议还在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代持协议?"
"你忘了吗?三年前买房的时候,我建议你签一份《房产代持协议》和《借名买房合同》,以防万一。"陆律师说,"你当时签了,还做了公证。"
我突然想起来了。
确实,当时陆律师说,虽然房产证写苏念瑶的名字,但为了保护我的权益,最好签一份协议,明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
我当时觉得没必要,但陆律师坚持,说这是对自己的保护。
苏念瑶看了协议后,也爽快地签了字,还说我"考虑周全"。
现在想起来,她当时根本没把这份协议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走个形式。
"协议我这里有备份,公证书也在。"陆律师说,"有了这些,房子的产权归属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还有,你要尽快把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调出来,证明购房款是你出的。"陆律师说,"另外,他们这三年从你账户里拿了多少钱,也要统计清楚。"
"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去了银行。
调出这三年的流水记录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我账户里转出去的钱,加起来超过八百万。
每一笔都有明确的备注:老丈人的"医疗费"、岳母的"保健品费"、小姨子的"创业资金"、还有各种名目的"家庭开销"。
但实际上,老丈人的病根本不严重,那些"医疗费"大部分都被他拿去赌博了。
岳母买的"保健品",全是智商税,一盒普通的维生素片能卖到上千块。
小姨子的"创业资金",则全用来买奢侈品了,她的衣帽间里堆满了名牌包和衣服。
至于那些"家庭开销",更是水分惊人。
我坐在银行的客户室里,看着这些流水记录,手止不住地颤抖。
八百万。
这三年,我到底养了一群什么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记录都复印了一份,然后发给了陆律师。
"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陆律师很快回复,"我会尽快整理,准备起诉材料。"
"好。"
"对了,程先生,关于别墅抵押贷款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陆律师问。
我想了想:"你帮我联系一下银行,我要把那栋别墅抵押贷款,金额五百万。"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两天后,贷款批下来了,五百万打进了我的账户。
但我没有告诉苏念瑶,而是立刻把这笔钱转到了陆律师设立的监管账户里。
她永远也拿不到这笔钱。
做完这些,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开始刻意配合苏念瑶的演出,在她和她家人面前,表现得越来越"顺从"。
老丈人苏德贵让我去买烟,我二话不说就去。
让我半夜去给他买宵夜,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岳母赵秀芝让我陪她去逛商场,从早逛到晚,我全程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挂着笑。
小姨子苏念菲让我去给她洗车,我蹲在车库里,一擦就是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真的"怂"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老丈人苏德贵甚至当着亲戚的面说:"看见没?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听话,顺从!"
大家都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和轻蔑。
我也笑了,低着头,默默地笑。
没有人知道,我口袋里揣着的,是一份随时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起诉书。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苏念瑶突然跟我提起了齐骏楠。
那天晚上,她难得早点回家,还给我带了一份外卖。
"默安,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她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为难。
"什么事?"我问。
"齐总有个很好的投资项目,但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她说,"大概五百万。"
我愣了一下:"五百万?这么多?"
"是啊,不过这个项目如果成功,收益能翻好几倍。"她眼睛里闪着光,"你手里还有存款吗?"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存款早就没了,这三年家里的开销那么大。"
"那怎么办?"她皱起眉头。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着说:"要不,把别墅抵押贷款?"
她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收敛了兴奋:"这样好吗?毕竟是我们的家。"
"没关系,为了这个家,我愿意。"我低着头说,声音里带着卑微。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变成了感动。
"默安,你真是太好了。"她握住我的手,"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我去银行办了抵押贷款的手续。
五百万很快就到账了。
但我没有告诉苏念瑶,也没有转给她。
而是直接把这笔钱转到了陆律师的监管账户里。
"程先生,你这一招很高明。"陆律师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齐全了,可以随时提起诉讼。"
"好,那就等我的信号。"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异常平静。
这场戏,快要收场了。
04
生日宴的前一天,苏念瑶又提起了那五百万。
"默安,钱拿到了吗?"她问,语气里带着急切。
"拿到了。"我说。
"那快点给齐总转过去,项目马上要启动了。"她催促道。
我点点头:"好,我今天就转。"
她满意地笑了,然后又说:"对了,明天是我生日,我爸要办个宴会,邀请一些亲戚朋友。"
"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我问。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到时候来就行了。"她说得很随意,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给陆律师打了电话。
"明天按计划行事。"
"明白。"陆律师说,"所有的文件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提交法院。"
"好。"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书房里,看着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三年前,我满怀希望地买下这里,以为这就是我和苏念瑶的家。
我亲自挑选每一件家具,布置每一个房间,就是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但现在,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只剩下讽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我以为的温馨时刻,现在想起来,全都是虚假的。
她说爱我,是假的。
她说想和我白头到老,是假的。
她说这个家需要我,也是假的。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钱。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梦里,我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慈善拍卖会。
苏念瑶走过来,朝我笑着,问我可不可以帮她拿拍品目录。
这一次,我没有递给她,而是转身走开了。
她在身后喊我,但我没有回头。
醒来的时候,枕头又湿了一片。
生日宴那天,我特意去买了一个蛋糕。
不是很贵,但也不便宜,花了三百多块。
我端着蛋糕走进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念瑶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她那些堂兄堂妹,少说也有三十多号人。
看见我进来,几个姨妈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念瑶那个没用的老公吧?"
"听说在家啃老,一分钱不赚。"
"念瑶真可怜,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人。"
我装作没听见,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念瑶,生日快乐。"我说。
苏念瑶看了我一眼,冷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和身边的人聊天。
我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老丈人苏德贵这时候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大家先别急着吃,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客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老丈人苏德贵走到客厅中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今天除了是我女儿的生日,还有一件大喜事!"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指着我,"这位,就是我那个没出息的女婿!"
客厅里响起一阵哄笑。
我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三年了,你们知道他给这个家出过一分钱吗?"老丈人苏德贵提高了音量,"一分钱都没出过!"
"住的是我女儿单位分的福利房,开的是我女儿公司配的车,吃的用的全是我女儿赚的钱!"
七大姑八大姨立刻附和起来。
"哎呀,现在的男人啊,脸皮真厚!"
"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念瑶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些人,对真相一无所知,却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刚想说点什么,老丈人苏德贵就冲了过来。
"你还敢顶嘴?!"
啪!
第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我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客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我捂着脸,还没缓过神来,老丈人苏德贵又是一巴掌。
啪!
这次打的是右脸,我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女儿养了你三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老丈人苏德贵越说越激动,手指头都快戳到我鼻尖上了。
我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心里却在倒数:五,四,三,二,一。
就在这时,别墅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外,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齐骏楠来了。
他戴着金丝眼镜,手腕上的江诗丹顿闪着光,脸上挂着矜持的笑。
苏念瑶立刻迎了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齐总,您来啦!"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齐骏楠朝她笑了笑,然后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轻蔑,就像在看一件破烂。
老丈人苏德贵的脸色立刻变了,刚才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笑。
"齐老板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他殷勤地把齐骏楠往沙发上让,还亲自给他倒了茶。
"这位就是我女儿的生意伙伴,齐骏楠齐老板!做外贸生意的,身家上亿!"
客厅里响起一片惊叹声。
那些亲戚们立刻围了上去,一个劲儿地恭维。
"齐老板年轻有为啊!"
"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
"念瑶有这样的合作伙伴,前途无量啊!"
齐骏楠矜持地笑着,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他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苏念瑶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我站在客厅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老丈人苏德贵这时候又想起了我,他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去厨房帮忙!"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听见没有?让你去厨房!"老丈人苏德贵提高了音量。
"爸,算了。"苏念瑶开口了,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让他在这儿站着吧,省得碍事。"
她说完,又转向齐骏楠,笑容立刻变得温柔。
"齐总,我爸说的那个项目,您觉得怎么样?"
齐骏楠点点头:"可以考虑,不过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多少?"老丈人苏德贵凑了过去,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五百万。"齐骏楠淡淡地说。
客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老丈人苏德贵皱起眉头:"这个数目有点大啊。"
"不过没关系。"齐骏楠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听说,你们这栋别墅价值不少,可以抵押贷款。"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来了。
他们终于说出来了。
老丈人苏德贵眼睛一亮:"对啊!这房子值一千多万呢,贷个五百万不成问题!"
他转向我,眼神变得凶狠。
"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明天就去银行!"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已经办好了。"
老丈人苏德贵一愣:"什么?"
"我说,贷款已经办好了,五百万已经到账。"我重复了一遍。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惊讶。
老丈人苏德贵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好!好!不愧是我女婿,办事效率就是高!"
他转向齐骏楠:"齐老板,您看,钱已经准备好了!"
齐骏楠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就尽快把钱转过来,项目不等人。"
老丈人苏德贵立刻看向我:"听见没有?赶紧把钱转给齐老板!"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转不了。"
"什么意思?"老丈人苏德贵的笑容僵住了。
"我说,这钱转不了。"我平静地说,"因为它不是你们的。"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老丈人苏德贵愣了两秒,然后突然暴怒。
"你说什么?这房子是我女儿的,贷款当然也是我们的!"
我摇摇头:"房子不是她的。"
"你放屁!"老丈人苏德贵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房产证白纸黑字写着我女儿的名字!"
我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了房子不是她的。"
老丈人苏德贵愣住了。
苏念瑶也站了起来,脸色变得苍白。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上楼。
几分钟后,我拎着一个行李箱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我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打开看看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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