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逝世后,能有多少人自发来送他?张钦礼去世后,县城来了10万人,加上从各村赶来的农民,人数直逼15万。可他生前曾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罪名之一是“欺骗全党全国人民”。为何会有如此矛盾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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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底,三位新华社记者来到兰考采访,想报道豫东灾区的状况。晚上7点开始座谈,县委副书记张钦礼讲起了焦裕禄的故事,其中一位记者被感动到当场落泪,他参加工作28年了,还是第一次哭出来,

1966年初,一篇震动全国的长篇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正式发表。文章里两人被称为“亲密战友”。1962年焦裕禄调任兰考后,和张钦礼一起,带着干部和群众查风口、治沙丘、排内涝、改盐碱,短短一年多就有了成效。

张钦礼提出有2000多名曾抵制浮夸风的干部受到处分,焦裕禄大胆为他们恢复名誉,各级班子为之一振。1964年5月,焦裕禄积劳成疾,因病离世,张钦礼继续推进治理三害的事业。

1973年到1977年,全县脱胎换骨,共计开凿疏浚排涝河道125条,大力开展防风固沙绿化工程,打造林地19万亩,通过土壤改良完成22.7万亩盐碱地治理,穷乡僻壤一下子变成了鱼米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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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钦礼待老百姓很亲和,1968年,上级给他配了一辆69吉普车。跟群众之间隔一层玻璃,可不就生分了吗?下乡时他坚持骑自行车。司机上班坐在驾驶室里发呆,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无奈跑来问:“有车你不坐,我不就失业了?”

下属有顾虑,张钦礼悉心体恤,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好办法。1970年召开常委会,他把车卖给县邮电局送邮件。省里还配过一辆华沙牌轿车,他也卖掉了,两辆车合计卖了4.5万元,全部用来扶持42个贫困生产队打机井。

百姓有难处了,他就伸出援手,1963年的一个清晨,12岁的陶建国在村西北割草,攒下满满一筐青草,扛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正着急时,张钦礼快步走来说:“你不要着急,我替你扛。”

村里一位82岁的五保老人脖子上长了碗口大的脓疮,疼得哭天抹泪,无人照料。张钦礼听说后赶来,自掏腰包买药,亲手敷药,后来还用消过毒的针挑破脓包。3天后,老人下了床,感激不已:“俺的病全好了,多亏张县长!”

可世事无常,特殊时期张钦礼受到迫害,多亏周总理帮忙。1979年12月,他又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罪行包括迫害老干部、跟随四人帮,还有一条罪名是“挖空心思捏造焦裕禄事迹”,骗了全党和全国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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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多名干部被捕入狱,张钦礼也进了监狱服刑,众人对他的名字讳莫如深。可老百姓念着他,某个村不太富裕,全体村民凑钱选出两名代表,带着几斤水果糖,来监狱探望。

有四个县城农民也一起相约去监狱探望,每人手里捧着两个烧饼夹油条,这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监狱工作人员拦住他们问:“你们和张犯是什么亲戚关系?”他们说没有任何关系。

被问到为什么来探视,几人竟齐刷刷跪在了监狱门口,说来探望老县长,他为人民坐了牢,今日前来仅为行一个大礼。工作人员怔住了,被带出来的张钦礼看到这四个不认识的农民,也跪了下去。

五个人跪在监狱门口一起痛哭,却相对无言,旁边的监管人员也哽咽了。2004年5月,张钦礼病逝,兰考人年年祭奠他,他的陵前竖起了一百多座纪念碑,每一座都是有人专程来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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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过是非,留待后人评说,无论事实如何,兰考大地焕发新生,当地百姓们也记得这位心中有大爱的老县长。

参考资料:《焦裕禄的亲密战友”张钦礼:活在民心便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