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长，产科那边的抢救记录，需要您签字确认。”
护士小李拿着文件夹，站在VIP病房门口。
陆凛洲试过水温，递给谢芷柔。
他头也没回。
“放护士站就行，没看到谢小姐现在离不开人吗？”
“可是队长，这份记录很特殊，是关于昨晚那位......”
“特殊什么？产科每天都有抢救。”
陆凛洲打断她。
然后扯过纸巾，替谢芷柔擦掉嘴角的水渍。
“我昨晚守了谢芷柔一夜，没精力管别的事。让副主任去签。”
小李张了张嘴，眼圈发红。
她捏紧文件夹，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我的死亡记录放进抽屉。
连同那个没来得及戴上的粉色身份脚环，一起塞进病历袋。??
太平间里太冷了。
我和没睁眼的孩子躺在冰柜里，没人认领。
我只能飘回陆凛洲身边。
谢芷柔喝完水，怯生生拉住陆凛洲的袖口。
“凛洲哥哥，她昨晚看我的眼神好凶，像要杀了我。”
“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不见你？”
陆凛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微信聊天界面。
眉头微皱。
往常只要他离开超过两个小时，我的消息就会一条接一条地发来。
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问他谢芷柔是不是又发病了。
但从昨晚到现在，我的对话框没有任何动静。
“她就是脾气倔，觉得我偏心你，在跟我赌气。”
陆凛洲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我飘过去，看清了他发给我的消息。
“闹够了就回个话。谢芷柔已经够可怜了，你别再逼她。”
“孩子不是你争宠的工具，玩失踪就能让我妥协吗？”
发完，他直接锁屏。
谢芷柔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得意。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万一她报警抓我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
陆凛洲抽出那份谅解书复印件。
“有这个在，她追究不了。而且她是军医，知道轻重。”
“等她气消了，我会让她给你道个歉，毕竟她昨晚确实刺激到你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听着他用最温和的声音，给一个死人定罪。
走廊上路过的两个护士低声议论。
“昨晚那个孕妇太惨了，血都流干了。”
“是啊，孩子也没保住，听说是个成型的女婴呢。”
陆凛洲端着水杯的手一顿。
他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我的预产期。
他站起身，觉得心里发闷。
“我去产科看一眼。”
他刚迈出一步，谢芷柔忽然捂着手臂尖叫起来。
“好痛！凛洲哥哥，我头好晕，我是不是又要流血了？”
陆凛洲立刻转身，重新坐回床边按住她的手。??
护士低声说：“昨晚死的那位产妇，孩子脚环上登记的父亲，好像也姓陆。”
陆凛洲刚要回头，谢芷柔忽然尖叫一声，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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