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晚活一天算一天,橙橙以后还能嫁人。”
才二十二。
晚两年不耽误。
这几句话定下了我以后的日子。
深夜十一点。
贺书晚的电话打回来。
我妈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
“妈,姐姐没事吧?”
“我好担心……”
我妈刚要安慰她。
贺书晚话锋一转。
“可是妈,姐姐要是恨我,把顶替学籍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我刚刚心脏疼的喘不上气。”
“如果她非要逼我,我就把毕业证还给她,我去死好了……”
“可是我男朋友根本不知道我真名叫贺书晚啊。”
“妈,我不想活了……”
我妈攥着电话,看向病房。
最终,她狠下心。
“书晚乖,别哭。”
“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姐姐她……会理解的。”
“她从小懂事,知道你身体不好,会让着你的。”
懂事。
这是我活了二十二年听到过十分刺耳的夸奖。
懂事,意味着我活该被放弃。
我飘在半空,看见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新消息。
2
消息是贺书晚发来的。
“妈,我明天坐火车回去,一定要让姐姐签保密协议,不然我心脏一直突突跳,好害怕。”
我妈回了一个好字。
系统音再次响起。
“启动宿主盲区记忆回溯功能。”
眼前画面一变。
我回到四年前的夏天。
十八岁的我坐在学校操场上,等录取通知书。
而京大录取通知书,先到了家里。
我爸拆开信封,手抖的厉害。
我妈凑过去看了一眼,当场捂住嘴。
同一天,贺书晚落榜。
她捂着胸口倒下。
医生在卫生所走廊里下了判决。
“这孩子心脏功能太差。”
“不能再高强度复读,否则有生命危险。”
那天晚上,我妈坐在灶台前。
建国,书晚的命可能就剩几年了……”
“橙橙还年轻,她身体好。”
“明年还能再考……”
我爸抽了一夜烟。
凌晨四点,他做了决定。
趁着县里信息系统还没有完善。
他托关系花光积蓄,通过熟人动了我纸质档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