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我这五年等来的婚礼,也被他亲手拆散。
2
第二天,我照常去试婚纱。
我约的是上午十一点半,顾景舟迟到了四十分钟。
进门时,他身上带着一股女士香水味。
那味道很淡,贵得不像一个“破产女人”会随手买的牌子。
店长笑着迎上来:
“顾先生,林小姐已经等您很久了。”
顾景舟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歉意。
“路上堵车。”
我没有拆穿,只看着他袖口一小块浅粉色口红印。
第一套婚纱是我亲自选的,缎面鱼尾,后背一排细珍珠扣。
顾景舟曾说,我穿上它一定像月光。
可当我从试衣间出来时,他正在低头回消息,唇角微微扬着。
店长轻咳。
“顾先生,林小姐出来了。”
他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只停了一秒。
“挺好。”
没有惊艳。
没有靠近。
甚至没有一句完整的夸赞。
我站在镜子前,忽然觉得这身婚纱很重,重得压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顾景舟看到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我出去接一下。”
他走到橱窗外。
隔着玻璃,我看见他皱紧眉头,一只手不断按着眉心。
那种紧张,我太熟悉了。
以前只要我说心口疼,他就是这样的表情。
十分钟后,他推门进来,拿起外套。
“菀菀,南城项目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我问:“现在?”
“嗯。”
他避开我的视线。
“你先试,喜欢哪套都定,我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我低头看着拖地的裙摆。
“顾景舟,今天是最后一次试婚纱。”
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听话。”
说完,他走了。
婚纱店安静下来,店长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坐在沙发上,从中午等到傍晚,手机没有一条消息。
下午六点,店员给我端来第四杯热水。
水已经凉了。
我脱下婚纱,换回自己的衣服,临走前,店长犹豫着叫住我。
“林小姐,还有件事……”
她递给我一张试衣登记单。
今天上午十点,二楼VIP试衣间。
许蓓心试穿了我的主纱。
备注是顾景舟亲手签的。
【她喜欢,先留给她。胸针一并交顾先生确认。】
店长脸色发白。
“顾先生说您身体不舒服,需要提前确认主纱上身效果。顾氏又是我们品牌最大的合作方,我们不敢拦。”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他不是迟到。
他是先陪别人穿了我的婚纱。
雨下得很大。
我没有叫车。
我打开手机定位,顾景舟的车停在城南礼堂。
那是我们原定婚礼彩排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礼堂灯火通明。
门没有关严。
我站在门口,看见许蓓心穿着我的主纱,站在我亲手选的花门下。
顾景舟站在她对面。
司仪笑着问:
“顾先生,请问您愿意娶许蓓心小姐为妻吗?”
许蓓心眼眶发红,轻轻抬头看他。
“景舟,这次你不会再丢下我了吧?”
顾景舟握住她的手。
声音很低,却清楚地传进我耳朵里。
“不会。”
3
礼堂里掌声响起。
我站在门外,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心口一阵闷痛,我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许蓓心先看见了我。
她脸上的泪还没干,眼底却闪过一点得意。
“林小姐?”
所有人都回头。
顾景舟脸色骤变,他松开许蓓心的手,大步朝我走来。
“菀菀,你怎么来了?”
我越过他,看向许蓓心身上的婚纱。
那是我量过三次腰围、改过两次裙摆的主纱。
胸口那枚珍珠胸针,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旧物。
原本我提前交给婚纱店,让她们婚礼当天替我别在头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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