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她去办了签证。
第二件事,她去注销了户口和身份证。
工作人员说,全部手续会在两周内办完。
走出户籍大厅,手机响了。
傅司宴的来电。
“晚晚,你在哪?怎么不在家?”他的语气急切,隐隐压着火气。
过去也是这样。
有一次黎晚去超市买菜,没注意手机。
不过出门四十分钟,回来时发现傅司宴已经打了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看见她拎着菜袋子回来,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箍得她喘不过气。
“晚晚,找不到你,我会疯!”
那样紧张和在意她的傅司宴,心里竟然也能装下别的女人,多讽刺。
???
“出来逛逛,散散心。”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站在原地别动,我来接你。”傅司宴语气紧张,“离婚的消息刚公布,外面全是记者,你一个人不安全。”
挂了电话,黎晚才恍然,傅司宴和阮柔柔的事还挂在热搜上,她这时候独自出门,确实容易被记者盯上。
傅司宴来得很快,迈巴赫停得很急。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过来,西装外套都没穿,显然是扔下了手头的事赶来的。
走到黎晚跟前,他下意识伸手想把她揽进怀里。
手臂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他们现在在外面。
而他们对外已经离了婚。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肩上,捏了捏。垂下眼看她,神情里有几分说不清的委屈,“晚晚,你没事就好。我很担心你。”
黎晚看着他,胸口猛地一阵绞痛。
他看上去那么真诚,那么在意。
和从前每一次找不到她时一样。
可她已经知道了,这份在意不是她一个人的。
她垂下眼,轻声问,“去哪吃饭?”
傅司宴赶紧替她拉开车门,“餐厅定好了,包场,今晚只有我们两个,晚晚。”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家法餐厅的私人车道。
整间餐厅被清了场,水晶灯柔和地亮着,角落里有人拉小提琴,曲子悠扬缱绻。
傅司宴替黎晚拉开椅子,亲手将餐巾铺在她膝上,又替她点了餐。
牛排端上来,他接过刀叉,熟练地将肉切成小块推到她面前。
每次一起吃西餐,他都是这样体贴照顾。
黎晚低头看着盘子里码得整齐的牛排块,喉咙发紧,一口都咽不下去。
傅司宴观察着她的神色,放下刀叉,握住她的手,“离婚证只是做给外面看的。”
“晚晚,你先委屈几天,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马上复婚。”
“我照顾柔柔,只是为了——”
“只是为了替你大哥照顾遗孀。”黎晚替他把话说完了,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大哥从小对你最好,我知道的,也理解。”
傅司宴这才松了口气。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腮,语气里有了笑意,“晚晚最懂事了,你永远是我老婆。”
他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说,“复婚的时候,我重新求一次婚。”
黎晚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起三年前他求婚的那个晚上。
傅司宴单膝跪在她面前,说,“晚晚,我这辈子非你不娶,嫁给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当时哭得话都说不出来。
同样一双手,三年前替她戴上戒指,三年后递给她一本离婚证。
傅司宴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黎晚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温柔深情一瞬散尽,紧张起来。
他接起电话,“柔柔,怎么了?”
餐厅很安静,阮柔柔的哭腔从听筒里传出来,“门外有记者,我好害怕……”
傅司宴腾地站起身,“别怕,锁好门,我现在过去。”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向黎晚。
他的眼中仍然有歉意,但身体已经在往外走了。
“晚晚,柔柔那边有事,我去处理一下。我让司机来接你。”
说完,人已经出了门。
黎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法餐厅里。
一整桌精心准备的菜没吃几口,服务生站在远处,看她的目光里有几分藏不住的同情。
她等了两个小时,司机没有来。
傅司宴把她忘了。
黎晚独自走出了餐厅。
她还没走到路边,一群记者蜂拥而上,摄像机和话筒几乎怼到了她脸上:
“黎小姐,你跟傅总离婚是真的吗?”
“你知道阮小姐跟傅总的关系吗?”
“你们的感情是什么时候破裂的?”
“阮小姐是你们离婚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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