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Steam游戏库。1047款游戏，如果按荷兰这家机构的算法，我可能多付的钱够再买一台高配主机了。
事情是这样的。荷兰一家叫“消费者竞争索赔基金会”（简称CCCF）的非营利组织，正准备把Valve告上法庭。理由说出来你可能会愣一下——他们认为Steam人为推高了整个PC游戏市场的价格。
这听着确实有点反直觉。咱们对Steam的印象，不都是夏促冬促那会儿游戏跟不要钱似的吗？几块钱买个好评如潮的独立游戏，几十块打包一堆3A老作，这种体验几乎成了PC玩家的肌肉记忆。但CCCF盯上的不是打折季，而是打折季之外的那个日常定价逻辑。
30%的抽成,最后谁买单
Steam的抽成比例很多人都知道。标准线是30%,也就是说一款游戏卖100块,Valve拿30。这个比例不是一成不变——营收破了1000万美元会降到25%,超过5000万降到20%。但即便打了折,这个抽成比例在PC平台里仍然属于最高一档。对比一下,Epic游戏商城只抽12%。
CCCF的核心逻辑是这样的:发行商为了抵消被Steam抽走的那部分成本,会直接把游戏定价往上抬。而因为Steam在PC游戏分发领域占据着绝对市场份额,发行商不敢只在一个平台上标高价——于是这个被抬上去的价格就“传染”到了所有PC商店。哪怕是Epic这种只抽12%的平台,游戏卖得也不比你Steam便宜。
换句话说,你就算不去Steam买,在别处下的单里很可能也藏着一笔“Steam税”。
不只是抽成,还有合同约束
CCCF在声明里说得更直接。他们指出,Valve禁止发行商和开发商在其他PC平台以更低价格售卖同一款游戏。“通过合同条款约束和向发行商、开发商施压的双重手段实现这一目的。”
这个说法Valve这边是否认的。总裁加布·纽厄尔曾公开表态,Valve没有任何政策或惯例去干涉第三方软件开发商在其他平台的定价。但在2023年一场正在进行的反垄断案庭审中,纽厄尔当庭看到了自家员工执行这类规则的证据,却仍然坚持这一说法。
开发商这边的口径就不太一样了。文中提到,已经有不少开发商和发行商给出了相反的说法。CCCF显然也不信Valve那套说辞。
区域锁、内购手续费,全在射程之内
CCCF这次不单盯着定价问题,还对Steam其他几项做法提出了异议。
一个是区域锁。按照该组织的说法,Valve跟多家发行商有约定,在东欧买的Steam密钥不能在西欧激活。理由很直白——东欧区定价低,西欧定价高,Valve想把这波低价游戏挡在西欧市场之外。CCCF管这种行为叫“地域封锁”,并且明确表示这属于违法行为。事实上欧盟委员会几年前就因为这个事给Valve开过罚单。
另一个瞄准的是游戏内购。你在一款Steam游戏里买皮肤、战利品箱、游戏内货币、赛季通行证,这些交易只能通过Steam钱包在Steam内部完成。Valve会再次收取手续费,通常也是30%。CCCF认为,如果允许其他支付服务商参与竞争,这笔费用会低得多。
2.2亿欧元的账单
CCCF已经向Valve发出了庭外磋商的邀请。但从目前双方那个架势来看,最后对簿公堂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一旦真的打起来,判决结果恐怕要等上好几年。
不过他们倒是提前把损失算清楚了。CCCF请了哥本哈根经济学咨询公司的经济顾问做了核算,初步估算的结果是:荷兰玩家累计多支付了超过2.2亿欧元。算上利息,平均每位荷兰玩家多花了130欧元以上。重度玩家的损失只会更高。
目前CCCF正在号召荷兰玩家报名参加这个叫“游戏索赔”的行动。如果将来胜诉,参与索赔登记的玩家能拿到相应的经济赔偿。
Valve要打的官司不止这一场
跟CCCF的这起诉讼不是Valve眼下唯一的麻烦。之前提到的Wolfire Games反垄断案还在进行中。此外还有一起针对战利品箱的集体诉讼,以及纽约州提起的诉讼——纽约州直接指控Valve通过战利品箱“致使儿童与成人参与非法赌博”。
这些案子凑在一起,指向的都是同一件事:Steam在PC游戏分发领域那个说一不二的地位,正在被越来越多的机构拿放大镜审视。
说实话,作为一个普通玩家,看到这些数字和指控的时候心情挺复杂的。一边是Steam确实给PC游戏带来了极大便利和让人上头的打折季,另一边是30%的抽成和“不准在别处卖更便宜”的合同条款——这些最终转化成价格,落到每一个买游戏的人头上。2.2亿欧元,平均每人130欧,这个数字不管怎么算,都不是一笔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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