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远赴卡塔尔艰苦经商,娶了4个当地姑娘,前妻突然来电说儿子病危,我连夜飞回国。半年后儿子康复我才回去,推开家门的瞬间我完全傻眼了
我叫张建国,河南农村出来的卡车司机。
十年前离婚后净身出户,为了给儿子攒救命钱,我揣着东拼西凑的三万块,跟着老乡来到卡塔尔开大货车。
十年后,我在多哈有四辆运输车,娶了四位当地妻子,在华人物流圈里也算是混出了点名堂。
就在我准备扩大车队的时候,前妻突然打来电话——儿子白血病复发,命在旦夕。
我连夜飞回郑州,在医院守了半年,掏空所有积蓄,终于等到儿子脱离危险。
当我拖着行李箱回到多哈,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2014年春天,我坐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
白血病三个字,像三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张建国,治疗费最少要五十万。"医生推了推眼镜,"孩子还小,越早治疗越好。"
我抬起头,喉咙发紧:"医生,能不能先交一部分,剩下的我慢慢凑?"
"可以,但不能拖太久。"
走出诊断室,我靠在墙上,腿都是软的。
五十万,对我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我一个月开大货车挣四千块,不吃不喝也要十年才能攒够。
病房里,五岁的儿子张浩躺在床上,小脸蜡黄。
他看见我,勉强笑了笑:"爸,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儿,小感冒,过几天就好了。"
"那我还能上幼儿园吗?"
"能,肯定能。"
我转过身,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时候,前妻刘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她看了我一眼,把桶放在床头柜上。
"我跟你出去说句话。"她冷着脸。
我跟着她走到走廊尽头。
刘芳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张建国,离婚吧。"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浩浩这个病,你养不起,我也养不起。"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他!"
"我没说不管。"刘芳抱着胳膊,"离婚后,房子归我,浩浩你带走,治病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我火气一下上来了:"刘芳,孩子是你生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怎么不能说?"她眼睛红了,"跟你过了七年,住的是租的房子,开的是破皮卡,存款不到五万块。我才三十岁,不想这么过一辈子!"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芳擦了擦眼泪:"镇上开超市的王老板说了,愿意帮我还房贷,但前提是我得离婚。张建国,咱俩就到这儿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一个礼拜后,我们在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她拿走了房子,我带走了儿子。
从民政局出来,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我抱着儿子,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爸,咱们回家吗?"浩浩小声问。
"回,回姥姥家。"
我把儿子送回了老家,托付给我妈。
老太太抹着眼泪:"建国啊,你打算怎么办?"
"妈,我出去挣钱。"我蹲下来,握住儿子的手,"浩浩,你在家好好听姥姥的话,爸去外面挣钱给你治病。"
儿子懂事地点点头:"爸,我会乖的。"
我转过身,不敢让他看见我的眼泪。
第二天,我去县城找了个老乡,借了八万块钱。
"建国,你借这么多钱干啥?"
"出国打工。"
"去哪儿?"
"卡塔尔。"
老乡吓了一跳:"那么远?"
"远点没事,能挣钱就行。"
一个礼拜后,我拿到了劳务签证。
临走那天,我妈把我送到村口。
"建国,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操心。"
"妈,您放心,我会的。"
我背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怕回头就走不了了。
2014年7月,我到了多哈。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热浪扑面而来,像要把人烤化。
接我的是个华人中介,姓陈,四十来岁。
"小张,你以前开过大货车吧?"
"开过,在国内跑了五年。"
"那行,我给你安排到华丰物流公司,开集装箱卡车,月薪一万五,包吃住。"
"这么高?"我有点不敢相信。
老陈笑了:"高啥高,你来了就知道了,这钱不好挣。"
他说得没错。
第一天上班,我就差点中暑。
多哈的夏天,地表温度能到五十度,坐在驾驶室里,就像蒸桑拿。
"小张,多喝水,别省着。"带我的老司机老李说,"去年有个新来的,舍不得开空调,结果热晕了,送医院都没救回来。"
我咽了口唾沫:"知道了,李哥。"
每天早上六点出车,晚上十点才能回宿舍。
装卸货的时候,四十多度的高温,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流。
但我咬着牙坚持。
一想到儿子还在医院等着我寄钱,什么苦都能受。
每个月发工资的那天,我都会第一时间去银行汇款。
扣掉吃住,我一个月能往家里寄一万二。
有一次,我妈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哭。
"建国,浩浩说想你了,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握着电话,喉咙发紧:"妈,您跟浩浩说,爸很快就回去。"
"可你已经走了半年了。"
"我知道,但我得多挣点钱,不然治疗费不够。"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抽了一夜的烟。
就这样,我在多哈熬了三年。
2017年夏天,我攒了二十万。
但儿子的病情反反复复,医药费像个无底洞。
有一次,我妈打电话说浩浩又住院了,需要十万块。
我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心里一阵绝望。
这样下去,永远攒不够。
我得想办法挣更多的钱。
有一天,我给一个建筑工地送货,遇到了老板娘法蒂玛。
她是个四十五岁的寡妇,穿着黑色长袍,眼神很犀利。
"你是华丰物流的司机?"她用英语问。
"是的,夫人。"
"你们公司收费太贵了。"她皱着眉头,"下次我直接找你,价格便宜一半,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这……不太好吧,公司有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考虑一下,我这边活儿很多。"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果接私活,收入确实能翻倍。
但在卡塔尔,外国人想单干,必须有本地人担保。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个工地。
法蒂玛正在指挥工人卸货。
"夫人,昨天您说的事,我想再问问。"
她转过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如果我想接您的活儿,需要什么条件?"
"很简单,你需要一个本地担保人。"她走到我面前,"或者……娶一个本地女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您是说……"
"没错,娶我。"法蒂玛说得很直接,"我丈夫三年前去世了,族里的男人一直想吞掉我的生意。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你需要运输许可证。咱们各取所需。"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去好好想想。"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给你三天时间。"
那三天,我整夜整夜地失眠。
娶一个大我十几岁的寡妇?
这在国内根本不可能。
但现实摆在眼前——儿子的治疗费还差三十万,我现在的收入根本不够。
第三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浩浩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得长期吃药,一年最少得三十万。"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可能要在这边……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建国,你说什么?"
"我遇到一个本地女人,她愿意帮我,但条件是我得娶她。"
"那……那你愿意吗?"
"妈,只要能挣到钱给浩浩治病,什么我都愿意。"
挂了电话,我给法蒂玛发了条短信:我同意。
一个礼拜后,我们办了结婚手续。
婚礼很简单,就在清真寺,只有几个见证人。
法蒂玛穿着白色长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她说,"但咱们各过各的,你安心开车挣钱,我管账。生意上的事我来处理,你别多问。"
"明白。"
"还有,我介绍几个工地给你,保证你每个月能挣四万。"
我心里一热:"谢谢。"
"别谢我,这是交易。"她转身走了,"明天去运输局办许可证,我让人带你去。"
就这样,我有了第一辆自己的二手货车。
每天拉着货在多哈跑,虽然累,但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增加,心里踏实。
法蒂玛确实说到做到,给我介绍了三个大工地的活儿。
我们住在一起,但各睡各的房间。
她从不过问我的私事,我也不打听她的生意。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2018年春天,法蒂玛突然跟我说:"建国,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什么朋友?"
"开修车厂的,叫莎米拉。"
第二天,我跟着法蒂玛去了一家修车厂。
老板娘莎米拉三十五岁,穿着工装裤,手上都是机油。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中国司机?"她打量着我。
"对,很能干。"法蒂玛说。
莎米拉点点头:"法蒂玛跟我说,你想扩大车队?"
"是的。"我老实说,"我想再买一辆车,但维修成本太高。"
"我可以给你优惠价,但有个条件。"莎米拉点了根烟,"娶我。"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丈夫去年出车祸死了,留了一屁股债。"她吐了口烟,"债主天天上门,我一个女人应付不来。你娶我,帮我挡挡那些人,我给你修车打五折,还能帮你采购配件。"
我扭头看法蒂玛。
她面无表情:"这是你们的事,我不干涉。"
我沉默了很久。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儿子还在等着我寄钱。
"好,我娶。"
莎米拉笑了:"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实在人。"
一个月后,我又结了一次婚。
这次婚礼更简单,只在律师事务所签了份文件。
莎米拉把修车厂的一半股权转到我名下,作为"彩礼"。
"从今天起,你的车都在我这儿修,材料费成本价。"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们谁也别耽误谁,各挣各的钱。"
"行。"
有了莎米拉的修车厂,我的运营成本降了一大半。
我又贷款买了第二辆货车,雇了个巴基斯坦司机。
2018年底,我的月收入涨到了六万。
我妈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在抖:"建国,你寄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我在这边生意做大了。"
"那就好,浩浩的病现在稳定多了,医生说只要坚持治疗,能控制住。"
我听了,眼眶有点湿。
这些年的苦,总算没白受。
但好景不长。
2019年夏天,我运货去港口,被海关扣了。
"证件有问题,不能放行。"检查员是个年轻女人,叫阿伊莎,二十八岁。
"什么问题?这是法蒂玛夫人签的文件。"
"她的担保只能用于陆运,港口运输需要另外的许可。"阿伊莎冷冷地说。
我急了:"那怎么办?这批货今天必须出港!"
"要么补办手续,要么……"她看了我一眼,"找个有港口关系的担保人。"
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后来我才知道,阿伊莎的父亲是海关主管,家族在港口势力很大。
但她离过一次婚,还带着个女儿,在家族里地位很低。
她想摆脱家族控制,需要个名义上的丈夫。
我们在港口办公室谈了两个小时。
最后,我又答应娶她。
"你已经有两个老婆了,不介意再多一个吧?"阿伊莎笑得有点讽刺。
"只要能拿到港口合同,我不介意。"
2019年10月,我第三次结婚。
阿伊莎给我办了港口长期运输许可,还介绍了两个大客户。
我的车队扩大到三辆车,雇了五个司机。
月收入突破了八万。
法蒂玛、莎米拉、阿伊莎,三个女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她们偶尔会碰面,聊聊生意上的事。
我就像个工具人,在三个家之间转。
累吗?
累。
但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想着儿子的病有救了,我觉得值。
2020年春天,我去加油站加油,遇到了努尔。
她二十二岁,在加油站收银,长得很漂亮。
"先生,92号还是95号?"她笑得很甜。
"95号,加满。"
她一边刷卡,一边跟我聊天:"你是中国人吧?我很喜欢中国。"
"是吗?"
"嗯,我在网上看过很多中国的视频,特别想去看看。"
那天之后,我每次加油都会遇到她。
慢慢地,我们熟了起来。
有一次,她主动要了我的电话。
"张先生,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可以。"
后来我才知道,努尔的父亲开了三家连锁加油站,但他重男轻女,从不把女儿当回事。
努尔想摆脱父亲的控制,想有自己的生活。
她追了我三个月。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毕竟她太年轻了,跟我儿子差不了几岁。
但她很执着。
"张先生,我知道你有三个老婆,我不介意。"她认真地说,"我只是想找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努尔,你还年轻,不该这样。"
"我不年轻了,我爸已经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她眼睛红了,"我不想嫁给他,我想自己选择。"
那一刻,我心软了。
我想起了自己的前妻刘芳,想起了那些被迫的选择。
"好,我娶你。"
努尔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2020年8月,我第四次结婚。
努尔的父亲知道后大发雷霆,但没办法,婚礼已经办了。
作为"报复",他给了我所有加油站的最低折扣价。
这样一来,我的车队燃油成本又降了一大截。
2020年底,我有了四辆货车,雇了八个司机。
月净利润稳定在十万人民币。
我终于把儿子十年的医药费全部还清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给我妈打电话。
"妈,浩浩现在怎么样?"
"好着呢,都长这么高了,明年该上初中了。"
我眼眶湿了:"妈,这些年辛苦您了。"
"不辛苦,你才辛苦。"我妈声音也哽咽了,"建国,你在外面……过得好吗?"
"挺好的,妈。"
我没跟她说四个老婆的事。
有些事,说了也只会让她担心。
挂了电话,我点了根烟。
四个老婆,听起来荒唐。
但这就是我的生活。
法蒂玛管财务,精明强势。
莎米拉管车辆维修和司机调度,脾气火爆。
阿伊莎管合同和政府关系,冷静理智。
努尔最年轻,负责加油采购和后勤。
她们之间偶尔会有摩擦。
法蒂玛和莎米拉因为管账的事吵过好几次。
"凭什么钱都由你管?"莎米拉不服气。
"因为我是大老婆,车队是我帮他起家的。"法蒂玛寸步不让。
阿伊莎看不起努尔,觉得她太年轻不懂事。
"一个加油站收银员,也配跟我们平起平坐?"
努尔委屈地哭:"我又没做错什么……"
每次她们吵架,我都得出来调解。
"都别吵了,大家都是为了生意好。"
但她们谁也不服谁。
我知道,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但我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2023年10月15号,下午三点。
我正在跟一个石油公司的经理谈合同。
"张先生,这批货很急,你们能保证三天内送到吗?"
"没问题,我们……"
电话突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前妻刘芳。
这些年,她几乎没给我打过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走到外面,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刘芳的哭声:"建国,浩浩……浩浩他……"
我脑子嗡的一声:"怎么了?说话啊!"
"浩浩白血病复发了,医生说……说要做骨髓移植,不然……"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靠在墙上,腿都软了。
"医生怎么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刘芳哽咽着:"医生说这次很严重,必须马上做移植手术,费用最少八十万。建国,你快回来吧,浩浩一直在叫你……"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订机票。"
挂了电话,我给我妈打过去。
老太太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建国,浩浩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妈,您别哭,我马上回去。"
我又给儿子的主治医生打电话。
"张先生,患者这次复发很突厗,白细胞指标异常高。"医生语气严肃,"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做移植手术。"
"需要多少钱?"
"手术费、移植费、后期治疗,加起来最少八十万,而且要尽快,不能拖。"
"我明白了,医生,先稳定住他的病情,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八十万。
虽然这些年挣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投到了车队扩张上。
账上能动用的现金,只有四十万。
还差四十万。
我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回国再说。
我立刻打开手机订机票。
最快的航班是后天凌晨两点,中转一次,第二天晚上能到郑州。
订完票,我给四个老婆分别发了消息:晚上八点,法蒂玛家,开会。
法蒂玛第一个回复:知道了。
莎米拉:什么事这么急?
阿伊莎:我今天要加班,能不能改天?
努尔:好的,我准时到。
我回复阿伊莎:很重要,必须今天。
晚上七点半,我提前到了法蒂玛家。
这是我们四个家里最大的一套,平时开会都在这儿。
法蒂玛正在泡茶。
"什么事这么急?"她看了我一眼。
"等人到齐再说。"
七点五十,莎米拉和阿伊莎先后到了。
莎米拉一身工装,手上还有机油印子。
阿伊莎穿着职业装,拎着公文包。
八点整,努尔也到了。
她气喘吁吁的:"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
四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我站在她们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我儿子病危,必须马上回国,至少要半年。"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法蒂玛最先开口:"什么病?"
"白血病复发,要做骨髓移植。"
莎米拉皱眉:"那车队怎么办?"
"这段时间就靠你们了。"我看着她们,"我把权限分开:法蒂玛管财务,莎米拉管车辆和司机,阿伊莎管合同和客户,努尔管后勤采购。"
阿伊莎问:"你要回去多久?"
"最少半年,可能更长。"
"那钱呢?"法蒂玛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
我沉默了几秒:"我需要把账上的钱转走大部分,给儿子治病。"
法蒂玛脸色变了:"多少?"
"四十万。"
莎米拉立刻站起来:"你疯了?车队还要周转,司机要发工资,油费、维修费、保险费……"
"我会留二十万应急。"我说,"这段时间你们省着点用。"
"省着点用?"莎米拉冷笑,"张建国,你知不知道车队一个月的开销有多大?"
"我知道,但我儿子的命更重要。"
客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阿伊莎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如果资金链断了,港口那边的合同可能保不住。"
"我会尽快回来。"
"你说尽快,到底多快?"法蒂玛盯着我。
"半年,最多半年。"
努尔小声说:"大家……能不能想想办法?毕竟是孩子的命……"
莎米拉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你以为做生意是过家家?"
努尔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法蒂玛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张建国,我问你,如果车队垮了,你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重新开始。"
"说得轻巧。"她冷笑一声,"没有我的担保,没有莎米拉的修车厂,没有阿伊莎的港口关系,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但她说的是事实。
"我知道。"我低下头,"但我别无选择。"
法蒂玛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去吧,车队的事我们会看着。"
"谢谢。"
"别谢我,这是生意。"她转身坐回沙发,"你最好祈祷半年后车队还在。"
莎米拉也不说话了,只是一脸不高兴。
阿伊莎翻开记事本:"我需要你签几份授权文件,这样我才能代表公司跟客户谈合同。"
"好。"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们处理了各种文件和授权。
账户密码,合同副本,客户联系方式……
所有东西都交代清楚。
临走前,努尔拉住我。
"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
"可是……"她眼眶红了,"你真的会回来吗?"
我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会的,我保证。"
后天凌晨,我拎着行李箱到了机场。
四个女人都来送我。
这让我有点意外。
"你们怎么都来了?"
法蒂玛说:"来送送你,毕竟……"她没说完。
莎米拉把一个信封塞给我:"这是我的私房钱,五万块,拿去救孩子。"
我愣住了:"这……"
"别婆婆妈妈的,快拿着。"她转过脸,眼眶有点红。
阿伊莎也递过来一张卡:"这里有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接过卡,喉咙发紧。
努尔抱住我,哭了出来:"你一定要回来……"
我拍了拍她的背:"会的,等我。"
登机广播响起。
我拿起行李箱,最后看了她们一眼。
四个女人站在一起,表情各异。
法蒂玛面无表情。
莎米拉擦了擦眼角。
阿伊莎朝我点了点头。
努尔还在哭。
我转身走向登机口。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四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但此刻,我却觉得她们像家人一样。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窗户往下看。
多哈的夜景渐渐远去。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儿子苍白的脸。
浩浩,等着爸爸,我马上就到。
飞机降落郑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十点。
我直奔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我妈和刘芳都在。
我妈看见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建国,你可算回来了。"
刘芳站在一边,脸色憔悴:"浩浩在里面,医生说今晚很关键。"
我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儿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脸色比我记忆中更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的心像被人攥紧了一样。
"医生呢?我要见医生。"
主治医生姓王,四十多岁。
"张先生,患者现在情况很不稳定,白细胞计数异常高,随时可能出现并发症。"
"什么时候能做移植手术?"
"要先做配型,找到合适的供体。"王医生说,"你和前妻都要抽血化验,看能不能配上。"
"要多久?"
"化验结果三天出来,如果配不上,就得去骨髓库找,那就要更久。"
我咬了咬牙:"先抽我的血。"
当天晚上,我和刘芳都做了配型检查。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王医生看着化验单,摇了摇头。
"很遗憾,你们俩都不匹配。"
刘芳腿一软,差点摔倒。
我扶住她:"那现在怎么办?"
"去骨髓库申请,但要排队,而且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王医生顿了顿,"还有一个办法,做半相合移植,用你或者前妻的骨髓,但风险更大。"
"多大?"
"术后排异反应会很强,死亡率在30%左右。"
我闭上眼睛。
30%。
这是个生死赌局。
"我愿意试。"我说。
"建国……"我妈抓住我的手。
"妈,没事,我身体好。"
王医生点点头:"那我安排手术,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手术很凶险。"
"我知道。"
手术定在一个礼拜后。
这七天,我每天守在医院。
刘芳也每天来,有时候会给浩浩带点粥。
我们很少说话,气氛很尴尬。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开口:"建国,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我靠在墙上:"还行,能挣到钱。"
"听说你在卡塔尔?"
"嗯。"
"那边条件艰苦吧?"
"还可以,习惯就好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当年……"
"别说了。"我打断她,"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眼眶红了。
我们又陷入沉默。
有些话,说出来也没意义了。
手术那天,我换上手术服,躺在手术台上。
麻醉师给我打了麻药。
"张先生,放松,很快就好。"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渐渐模糊。
浩浩的脸,我妈的脸,法蒂玛她们的脸……
所有人的脸都交织在一起。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病房了。
我妈坐在床边,看见我醒了,眼泪又下来了。
"建国,手术很成功,医生说骨髓抽得很顺利。"
"浩浩呢?"
"还在手术,要再等两个小时。"
我躺在床上,浑身没力气。
骨髓抽取手术虽然不算大手术,但很疼。
腰部像被人掏空了一样。
两个小时后,王医生来了。
"手术很成功,骨髓已经输进去了,接下来就看排异反应了。"
"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
"至少要观察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光。
浩浩一直在ICU,我不能进去看他。
只能透过玻璃窗,看着他躺在病床上。
第三天,浩浩开始发烧。
王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排异反应。
第五天,烧退了,但又开始呕吐。
第七天,各项指标终于稳定下来。
"张先生,患者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王医生松了口气,"接下来要长期观察,防止感染和再次排异。"
"那他什么时候能出ICU?"
"最快也要一个月。"
我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花园里。
给法蒂玛发了条消息:手术成功了,谢谢你。
她很快回复:那就好。车队一切正常。
我又给莎米拉、阿伊莎、努尔都发了消息。
她们都回复了,说让我安心照顾儿子。
那一刻,我觉得挺温暖的。
虽然这四段婚姻都是交易,但她们都是好人。
浩浩在ICU住了一个月,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那天,我终于能进去看他了。
儿子瘦得不成样子,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爸……"他声音很小。
我握住他的手:"浩浩,爸在呢。"
"爸,我是不是差点死了?"
"胡说什么,你好好的。"
他笑了笑:"我听见医生和姥姥说话了,说我很危险。爸,你是不是抽骨髓给我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的。"他眼眶红了,"爸,疼吗?"
"不疼。"我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能好起来,什么都不疼。"
浩浩哭了。
我也哭了。
这些年为了挣钱,我错过了他太多成长。
现在看着他躺在病床上,我才意识到,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接下来的两个月,浩浩慢慢恢复。
但医药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手术费三十万,后期治疗费每个月要十万。
我账上的钱很快就见底了。
我给法蒂玛打电话:"车队这两个月收入怎么样?"
"还行,每个月能赚八万左右。"
"能不能先给我转十万过来?浩浩的医药费不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可以,我明天给你转。"
"谢谢。"
第二天,十万块到账了。
但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法蒂玛的语气,跟以前不太一样。
不过我也没多想,毕竟儿子的病更重要。
进入第三个月,浩浩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医生说可以准备出院了,但要定期回来复查。
那天晚上,我给卡塔尔那边打电话。
先打给法蒂玛。
她接得很慢,响了十几声才接。
"喂?"
"法蒂玛,我是建国。浩浩快出院了,我可能再有三个月就能回去。"
"哦。"她语气很冷淡。
"车队现在怎么样?"
"还行。"
"这个月的账能发给我看看吗?"
她沉默了几秒:"回头发给你。"
"好的,那你先忙。"
挂了电话,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前法蒂玛每天都会主动发日报,现在要我问才说。
我又给莎米拉打电话。
她的语气也很不耐烦。
"建国,我在忙,有事快说。"
"车队最近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可大了。"她冷笑,"三号车发动机坏了,要换新的,八万块。"
我愣了:"怎么突然坏了?上个月不是刚大保养过?"
"我怎么知道?你又不在这儿,很多事你根本不清楚!"她声音很冲,"反正修车的钱你得出。"
"可是……"
"可是什么?你把钱都拿走了,车队现在连周转资金都不够!"她越说越激动,"张建国,你最好快点回来,不然这车队就散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发凉。
又给阿伊莎打电话。
她倒是接了,但语气也很冷。
"张先生,有事吗?"
"阿伊莎,港口那边的合同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她说,"客户投诉我们最近送货老是延误,有两个合同可能要被取消。"
我心里一紧:"怎么会这样?"
"因为人手不够,司机不够,车也不够。"她顿了顿,"说到底,还是资金链的问题。"
"我会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她打断我,"张先生,我们都理解你儿子生病,但生意也不能停啊。这三个月,车队一直在亏钱。"
"亏多少?"
"至少二十万。"
我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可能?"
"你自己回来看账就知道了。"阿伊莎说,"我先挂了,还要去见客户。"
电话挂断。
我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脑子一片混乱。
车队在亏钱?
怎么会?
我赶紧给努尔打电话。
打了三次,都没人接。
第四次,终于接通了。
"喂……"努尔的声音很小,还带着哭腔。
"努尔,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哭了出来:"建国,你别管我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努尔,你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她哽咽着说:"她们……她们都不理我了……说我没用,只会花钱……"
"谁说的?"
"法蒂玛,莎米拉,还有阿伊莎……"她越哭越厉害,"她们说车队亏钱都怪我,说我采购加油的时候被人骗了……可我真的没有……"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努尔,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回娘家了……"
"你等着,我马上……"
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车队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们都不肯好好说?
努尔为什么要回娘家?
我深吸一口气,给法蒂玛发了条消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车队为什么会亏钱?
她过了半小时才回复:等你回来再说。
我又问:努尔怎么回事?
她只回了四个字:跟你无关。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越来越不安。
接下来的一个月,卡塔尔那边越来越不对劲。
法蒂玛的日报从每天变成每三天,后来干脆不发了。
我追着问,她只说"忙"。
莎米拉也不怎么回我消息了。
偶尔回一句,也是抱怨车队资金不够。
阿伊莎倒是还会回复,但都是些公事公办的话,冷冰冰的。
努尔的手机一直关机。
我托在多哈的华人朋友去打听,说努尔确实回娘家了,但她父亲不让人见她。
我越想越不对劲。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给法蒂玛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喂。"她声音很疲惫。
"法蒂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她沉默了很久。
"张建国,车队这几个月……确实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
"客户那边出了事,有两个大客户同时违约,欠了我们三十万货款。"
我心一沉:"怎么会?"
"市场不好,他们资金链断了。"她顿了顿,"还有,莎米拉那边修车也出了问题,一辆车的发动机彻底报废了,要换新的。"
"那现在车队什么情况?"
"亏了。"她声音很平静,"这三个月,亏了四十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四十万?
"怎么可能亏这么多?"
"你不在这儿,根本不知道实际情况。"法蒂玛说,"油价涨了,维修成本涨了,客户还拖欠款,我们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靠在墙上,腿都软了。
"那现在怎么办?"
"等你回来再说吧。"她的声音很冷,"你儿子的病好了吗?"
"快好了,医生说再观察一个月就能出院。"
"那就好。"她顿了顿,"建国,你尽快回来,车队的事……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我会尽快的。"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花园里,抽了一夜的烟。
车队亏了四十万。
这是我十年的心血。
难道就这么没了?
进入第五个月,浩浩终于出院了。
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只要定期复查,按时吃药,应该不会再复发。
那天,我把儿子接回家。
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浩浩,想吃什么?姥姥都给你做。"
浩浩笑得很开心:"我要吃红烧肉!"
"好好好,姥姥给你做。"
看着儿子的笑脸,我心里才踏实了些。
这半年的煎熬,总算没白费。
晚上,刘芳也来了。
她带了些水果和补品。
"建国,浩浩出院了,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那……浩浩怎么办?"
"让他跟着妈,我每个月寄钱回来。"
刘芳犹豫了一会儿:"要不,浩浩跟我吧,我现在条件还行。"
我看了她一眼:"你愿意?"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不愿意?"她眼眶红了,"建国,对不起,这些年……是我不对。"
我摇摇头:"都过去了,你能照顾浩浩,我放心。"
她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跟浩浩谈了很久。
"浩浩,爸要回去工作了,你以后跟妈妈住,好不好?"
儿子懂事地点头:"好,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等你放假了,爸带你去卡塔尔玩,好不好?"
"真的吗?"他眼睛一亮。
"真的。"
浩浩抱住我:"爸,你欠的钱,我长大了都会还你的。"
我鼻子一酸,紧紧抱住他。
"傻孩子,这是爸应该做的。"
第二天,我订了回多哈的机票。
三天后起飞。
我给四个人分别发了消息:我后天到,咱们见面谈。
法蒂玛回复:知道了。
莎米拉没回。
阿伊莎也没回。
努尔的手机还是关机。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临走前一天,我妈拉着我的手。
"建国,你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妈,我会常打电话的。"
"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她看着我,"我看你这几天愁眉苦脸的。"
"没事,就是生意上有点麻烦。"
"你别太拼了,钱没了可以再挣,人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妈。"
飞机降落多哈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打了辆车。
"去Al Rayyan区。"我报了法蒂玛家的地址。
出租车司机是个印度人。
"Sir, you look worried." (先生,你看起来很担心。)
"有点事。"
"Business problem?" (生意上的问题?)
"Something like that." (差不多吧。)
他笑了笑:"In Qatar, many things change when you're not here. Especially with women." (在卡塔尔,当你不在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尤其是和女人有关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半小时后,车停在法蒂玛家门口。
我付了钱,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房子里灯火通明,窗帘拉着。
院子里停着四辆车——法蒂玛的黑色奔驰,莎米拉的白色皮卡,阿伊莎的银色宝马,还有努尔的红色小车。
我愣住了。
她们……都在?
我走到门口,掏出钥匙。
手心全是汗。
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但听不清内容。
我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我推开门,抬起头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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