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之后，雨水一下子多了起来，连着三四天的雨天，空气里都浸着化不开的湿气。我搬着小凳子坐在阳台择菜，刚站起身就感觉到膝盖发沉，脚底下像踩了棉花，双手的指关节也泛起熟悉的酸胀——这是老毛病了，自从年过五十，每到阴雨天，风湿的老毛病就准时找上门。从前只知道贴个膏药忍一忍，这两年有空就听台湾名医倪海厦讲中医课，才慢慢摸出了门道：风湿痛哪里只是外面的湿气闹的，原来是外湿引动了体内攒了多年的内湿，根本原因还是年纪大了，肝肾虚了。中医说“肝主筋，肾主骨”，筋骨失去了滋养，湿气一钻进来，可不就酸着疼着给你颜色看嘛。
算下来我坚持喝除湿补肝肾养生汤也快大半年了，每次下雨天煮上一锅，喝完整个人都轻快不少，今天又赶上连阴雨，我早早把材料备齐，在厨房里炖上了今天这锅冬瓜祛湿养生汤。
这锅汤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也简单，讲究的就是材料搭配，得去湿和补肝肾同调。我提前把材料都理清楚：去湿用炒薏苡仁50克、炒茨实50克、赤小豆50克，生薏仁偏寒，炒过之后温性一点，对我们脾胃弱的老人更友好；茨实不仅能去湿还能收涩，不让去湿的材料伤了正气；赤小豆是红小豆不是普通的红豆，利水去湿的效果才好。再加30克伸筋藤，这味药能舒筋活络，关节疼就得用它把筋络里的湿气打通；一小片当归活血，五只白豆蔻醒脾燥湿，味道还香，不会让汤变得难喝；山黄芪补气血，气足了才能推动湿气排出去；冬瓜皮和冬瓜子是我每次必加的，都是天然的去湿好东西，扔了可惜，放进去一点不浪费；最后加15克熟地，正好补肝肾滋阴，跟上了年纪肝肾虚的症。
煮这个汤我习惯分两步走，用两个瓦锅。第一个瓦锅先把所有干货材料放进去，加够适量的清水，大火煮开之后转小火，慢慢煮45分钟，把药材和干货的味道都煮出来。这边煮着，我早把猪骨头提前焯过煮熟了，等着汤煮好，把第一步煮好的汤水滤出来倒进第二个瓦锅里，再加进去提前煮好的猪骨头和切好块的冬瓜肉，重新开开火煮，等到冬瓜肉煮得软熟就可以关火出锅了。这样分开煮，汤喝起来不会浑浊，既有干货药材的功效，又有冬瓜的清爽和骨头的鲜香，不会有药渣的怪味道。
其实最开始我也只想着放祛湿的材料，后来才慢慢明白，风湿痛根本在肝肾。我们年纪大了，肝肾慢慢亏虚，筋骨本来就不结实，湿气一侵犯，就堵在关节里出不去，只祛湿不补肝肾，效果只能好一时，把肝肾补起来，筋骨养壮了，湿气自然不容易留下来。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煮汤，一边放薏仁赤小豆这些祛湿的，一边一定要加熟地、黄芪这些补养的，攻补同用，才适合我们这些老年人体质。
这大半年喝下来，变化真的能感觉到。从前下雨天走路，脚沉得抬不起来，走个百八十米膝盖就酸得要歇半天，现在连着下两三天雨，慢慢走路也不会觉得特别酸疼，整个人身上不发紧了，舒服多了。其实养生本来就是慢慢来的事，不是喝一次就能好，靠着每次下雨天都喝一碗，慢慢调理，身体就会给你正向的反馈。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厨房里飘着汤的香气，盛一碗出来，喝一口温温的，从胃里舒服到四肢，身上的酸胀沉滞都跟着散了不少。对我们老年人来说，不求什么神丹妙药，能靠着自己懂点养生知识，给自己煮一碗对症的养生汤，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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