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着手深挖柳青青的过往。
她的履历看着格外亮眼,北城军校出身,曾外派海外进修深造,
回国后直接调入北城战区军事研究所。
可一路太过顺遂,处处透着蹊跷。
我翻查军区当年海外交流人员备案名册。
- 至 2023 年间,名册里根本没有柳青青
我又逐一核对她经手的科研课题。
第一项战地环境研究课题,整套适应方案是我牵头拟定,她不过是替换了署名。
第二项南苏丹野外生存实验,所有实地数据,都是我熬了三个月采集到的,最后却被她认领了全部功劳。
第三项防护装备专利,原始备案的申请人本是我,后期却被人为篡改,换成了她的名字。
我整理完所有证据,联系了几位同样被她侵占成果的同僚。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沈同志,算了吧,她丈夫是战区指挥。
我们都在战区体系任职,实在得罪不起。
你斗不过的。
我放下电话,看着桌上那叠纸。
一筹莫展。
三天后,我突然收到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
拆开,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机构是战区第二医院,日期是六年前。
鉴定对象:傅某(疑似父亲),柳某之子(孩子)。
鉴定结论:DNA匹配度为0%,排除亲生关系。
我愣住了。
六年前,柳青青肚子里怀上的,根本不是傅凛渊的种。
我颤抖着手翻到最后一页,鉴定人签名:赵志平。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是战区第二医院退休的鉴定科室主任。
我通过以前的人脉找到了他的住址。
敲开门后,我直接开门见山,他看见我,眼神躲闪。
沈小姐,我帮不了你。
他要关门。
我用脚卡住门缝:
赵医生,我只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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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让我进屋。
我坐在沙发上,他去给我倒水。
手一直在抖。
赵医生,有人找您伪造了亲子鉴定报告对吧?
他端着杯子,不敢看我。
是。
我手上的这份才是真的对不对?
他沉默了。
我放下杯子:
六年前,有人拿着假报告找您盖章,给了您一大笔钱,是吗?
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那个人是谁?
柳青青的母亲。
他声音很低,
她说女儿被骗了,孩子不是傅家的,但在那种情况下,她想保住孩子,只能出此下策。
所以您就帮了她?
我……,他捂住脸。
我儿子被柳青青母亲掌控了,我爱人因此犯病,所以……
我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赵医生,请您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了。
沈小姐,我对不起你。
他慢慢开口,
我收了三十万,伪造了那份亲子鉴定。她告诉我,只是为了让傅家接受这个孩子,不会伤害任何人。
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重复这句话,觉得讽刺至极。
我知道错了。他站起来,对我深深鞠躬,
你要是想告我,我认。
我关掉录音。
我不告你。
我说,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我开始调查六年前那份调令。
我找到当年负责外派公干调遣的同事,她现在已经升了两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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