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那天晚上将近十一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苏蔓的名字。接起电话,那头只有夹杂着雨声的压抑哭泣。我和苏蔓从大学时代就认识,她一直是个骄傲且光芒四射的女孩,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后来步入职场,她总是习惯做人群中的焦点。听到她那样崩溃的哭声,我吓坏了,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在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我找到了浑身湿透的苏蔓。她身边放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冲刷得一塌糊涂,整个人冷得瑟瑟发抖。

她告诉我,相恋三年的男友劈腿了,不仅把她赶出了两人合租的公寓,还卷走了她准备用来投资的一笔钱。更糟的是,她所在的公司上周刚刚进行了人员优化,她也在裁员名单里。事业和爱情的双重打击,加上这座城市高昂的生活成本,彻底击垮了她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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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在冷雨中绝望的眼神,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没有多想,我把她的行李搬上车,直接带回了家。我丈夫陈铭当时正在书房加班,看到我领着个落汤鸡一样的女人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去拿了干毛巾和热茶。安顿好苏蔓在客房睡下后,我才和陈铭解释了原委。

陈铭微微皱了皱眉,声音压得很低,说朋友落难帮一把是应该的,但住在一起毕竟不方便,最多只能让她暂住个把月,等她缓过劲来就得自己找房子。我当时连连点头,心里甚至有些责怪陈铭不够通融,苏蔓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现在这么惨,多住一段日子又能怎样。

刚住进来的头半个月,家里确实有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和谐。苏蔓表现得极其乖巧和感激,她抢着做家务,每天变着花样地做早餐,晚上陈铭下班回来,她还会体贴地提前泡好茶。有时候我看着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不仅觉得欣慰,甚至还有几分感动,觉得患难见真情,我们的闺蜜关系在这次事件中变得更坚固了。

生活微妙的失衡,是从一些极不起眼的细节开始的。

那天是周末,我和陈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蔓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穿那种宽大的纯棉睡衣,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轻薄的真丝吊带裙,外面只披了一件欲盖弥彰的薄开衫。

她径直走到茶几旁倒水,弯腰的瞬间,领口低得让我这个女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我下意识地看向陈铭,他显然也觉得尴尬,立刻把目光转向了电视屏幕,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事后我私下里委婉地提醒了苏蔓一句,说家里毕竟有个男人,穿衣还是稍微注意点。苏蔓当时眼圈就红了,拉着我的手委屈地说我是不是嫌弃她碍眼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心里的防线瞬间塌了,反而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心思太龌龊。

我以为这只是个插曲,却没想到这只是她试探底线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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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蔓在这个家里变得越来越“松弛”。她开始频繁地使用我梳妆台上的高档护肤品和香水,甚至不打招呼就穿我的衣服出门。这些我都忍了,毕竟是闺蜜,物质上的东西我不愿计较。但她对陈铭的态度,却慢慢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安全线。

陈铭是个性格温和、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人。他在一家IT公司做项目主管,平时工作压力大,下班回来往往已经很累了。我发现苏蔓开始有意无意地在陈铭面前展现她的“懂事”和“体贴”。我因为在广告公司上班,经常需要加班到很晚,很多时候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有好几次我晚上九点多推开家门,看到的是苏蔓和陈铭坐在餐桌两端,桌上摆着精致的宵夜。苏蔓托着下巴,眼神温柔地看着陈铭吃东西,嘴里还说着些诸如“铭哥你太辛苦了,小夏平时工作那么拼,难免照顾不到你,我反正在家闲着,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之类的话。

那种感觉极其怪异。她的话表面上是在体谅我,实际上却在暗戳戳地指责我不是个好妻子,同时抬高了她自己的价值。陈铭看到我回来,总是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拉着我一起吃,而苏蔓脸上的笑容则会瞬间淡去几分,然后十分识趣地端着自己的碗筷回客房,留下一个让人心生怜惜的背影。

我心里的警铃开始隐隐作响,但我始终不愿意把十年的好朋友往最坏的地方想。我不断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苏蔓只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只是想在这个家里找到一点存在感罢了。

直到发生了一件让我彻底无法自欺欺人的事。

陈铭那段时间肠胃不太好,医生叮嘱要吃几天清淡的流食。那天我特意向公司请了半天假,早早在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黑鱼,打算回家给他熬鱼汤。因为是临时起意,我并没有提前在微信上告诉他们。

当我用钥匙轻轻转开门锁,推开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