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捡起，扔进垃圾桶。
他们昨晚塞的，烦得要死。
别乱想。
拆封的避孕套，虎口上新鲜的牙印。
连质问都显得多余。
我疲惫地合上眼。
沈晔终于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怎么这么烫？
昏昏沉沉间，我撑着胳膊微微后仰，刻意与沈晔拉开距离。
淋了雨，感冒发烧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对了，昨晚和苏轻予在情趣酒店的体验怎么样？
沈晔黑了脸，醉意散了大半。
你跟踪我？
我没有。
是有人怕我不知道，特意把视频发过来。
沈晔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仿佛错在我。
他们开玩笑才开的房。
气氛到那了，彩排到最后一个环节，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非要揪着不放，累不累啊？
求婚现场临时换人是意外。
和苏轻予开房是彩排。
我盯着沈晔，只觉得可笑。
为他拙劣的借口。
更为自己被辜负的五年。
房间陷入死寂。
专属于苏轻予的铃声响起。
甜腻又刺耳。
呜呜呜，沈晔，我真是什么做不好，切个水果也能割到手。
伤口一直在流血，我处理不好……
或许是烧得神志昏沉，又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初次胎动。
我抬手抓住沈晔的衣角。
能不走吗？
我听到自己带着鼻音威胁，用曾经最看不起的方式，逼他留下。
只想给这段感情最后一次机会。
你要是走，我就去打胎。
沈晔盯着我苍白的脸，似是回忆起什么，嗤笑出声。
别装了，陆念。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又刺耳。
这孩子来得不容易，你舍得？
原来他还记得。
数不清的排卵针。
冰冷的手术台，取卵。
流了三次才保住的一胎。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会变成沈晔拿捏我的底气。
差不多得了。
我保证下次求婚不会出纰漏，你别闹脾气了，行吗？
没等他说完，我淡淡开口。
沈晔，没有下次了。
明天我会去医院……
可他连听我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抓起车钥匙，胡乱回应我。
明天？产检改时间了？
发烧实在不舒服就叫司机送你去医院，我得去照顾轻予。
看着他急得连鞋都没穿好就跑出去的背影，我低声把没说出口的话补全。
把孩子打掉……
我们就再无瓜葛了。
没一会儿，手机弹出短信。
是刚刚给我发视频的陌生号码。
不好意思啊，手不小心刮破了，只好又让他抛下你了。
配图是沈晔全神贯注地为她贴创可贴。
我没理会苏轻予的挑衅，打开聊天框。
帮我约个最快的人流手术。
沈晔走后，我再无睡意，索性起身收拾东西。
护肤品、首饰、衣服，都是恋爱期间沈晔送的，我想了想，将它们留在原地。
除了证件，和当初搬进来带的两套衣服，我几乎什么都没带走。
牙刷、拖鞋、水杯，一切和沈晔有关的情侣套装都被我扔进垃圾桶。
不是赌气。
只是觉得再放在一起有些怪。
那本记录了五年的情侣日记也被我一页页撕掉，放进碎纸机。
我不是一个喜欢留恋过去的人。
既然决定向前看，就不会再回头。
刚订好酒店，准备离开，沈晔推门而入。
他一只手牵着苏轻予，另一只手拎着粉色的行李箱。
看到我的瞬间，他下意识松开苏轻予，脸上带着被撞见的微恼。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她……喝多了，家里没人照顾……
我没看他，蹲下穿鞋。
哦，那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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