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韩商言为了拯救濒临破产的K&K俱乐部,被迫娶了投资人苏正的女儿苏晴。

婚礼当天,怀孕的佟年消失了。

三年来,韩商言活在地狱里。

白天他是众人羡慕的韩太太的丈夫,晚上他却抱着佟年的照片以泪洗面。

他无数次想去找佟年,但契约限制着他——三年内,他不能联系佟年,否则俱乐部将被立即收回。

终于,三年期满了。

韩商言办完离婚手续,买了去佟年老家的机票。

可就在他登机前一小时,他接到了苏晴的电话。

"韩商言,我得了癌症,活不过三个月了。"

苏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有个U盘要给你,里面有关于佟年的真相。"

一个月后,苏晴去世。

律师将U盘交给韩商言。

韩商言颤抖着打开U盘。

三分钟后,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原来这三年,他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可真正的受害者,从来不是他……

三年前的秋天,K&K俱乐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韩商言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沓欠款单,每一张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主赞助商突然撤资,带走了俱乐部百分之七十的运营资金。

他找遍了所有认识的投资人,没有一个愿意往电竞这个"不务正业"的行业里砸钱。

队员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基地的房租也拖欠了两个季度。

小米上周偷偷去面试了其他战队,虽然他最后没去,但韩商言知道,这孩子是真的撑不住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韩商言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连灯都没开。

他盯着墙上的那些奖杯,那是他和兄弟们十年来拼命换来的荣誉。

十年的心血,就要这么毁了吗?

手机突然响了,是银行打来的。

"韩先生,您的贷款已经逾期三个月,我们将于三天后强制收回抵押物,也就是您的俱乐部基地。"

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却冰冷。

韩商言挂断电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当初创建K&K时的豪言壮语,想起队员们信任的眼神,想起无数个通宵训练的夜晚。

这一切,就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韩商言,我叫苏正。"

男人在韩商言对面坐下,点燃了一支雪茄。

韩商言警惕地看着他。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富豪。

"我知道K&K现在的困境。"

苏正吐出一口烟圈。

"我可以投资五千万,帮你渡过难关。"

韩商言心里一动,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

"你要什么?"

他直接问道。

苏正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算计。

"娶我女儿。"

韩商言愣住了。

"你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

苏正弹了弹烟灰。

"婚期三年,三年后你们可以离婚,五千万也不用还。"

韩商言盯着他,想从这张脸上看出破绽。

"为什么?"

苏正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暗了下来。

"我女儿得了一种病,医生说她只有三年寿命,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结婚。"

"你让我娶一个将死之人?"

韩商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就三年,给她一个名分,你就能救活俱乐部。"

苏正的眼神变得冰冷。

"这笔买卖不亏吧?"

韩商言沉默了很久。

"我有女朋友。"

"那就和她分手。"

苏正站起来,留下一张名片。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银行就要收走你的基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这件事不能让你女朋友知道真相,否则这桩婚姻就失去意义了。"

"什么意思?"

韩商言冷冷地问。

"我要让她死心,要让她彻底离开你。"

苏正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商言坐在黑暗里,整整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佟年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她穿着他的白衬衫,露出两条白嫩的小腿。

她哼着歌,在平底锅前忙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画面温暖得让人想哭。

韩商言站在门口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Gun神,你回来啦?"

佟年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

"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韩商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怎么啦?"

佟年感觉到他的异常。

"Gun神,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韩商言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佟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佟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傻瓜,你不会离开我的。"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

"我们要一起白头到老的,记得吗?"

韩商言闭上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我说……俱乐部要破产了呢?"

佟年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那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认真地看着他。

"Gun神,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韩商言张了张嘴,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但就在这时,佟年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了。

"喂?"

她接起电话,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你确定吗?"

韩商言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不安。

"好,我知道了。"

佟年挂断电话,愣愣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

韩商言握住她的手。

佟年抬起头,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没什么,就是……体检结果出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勉强笑了笑。

"Gun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但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韩商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小米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队长,银行的人来了!他们要封基地!"

韩商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了佟年一眼,转身就往外冲。

"Gun神!"

佟年在身后喊他。

韩商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我们再谈。"

他说完,就消失在了门外。

佟年站在原地,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韩商言赶到俱乐部时,银行的人正在基地门口贴封条。

队员们站在一旁,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小米看到韩商言,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队长,对不起,都是我们没用……"

"如果我们能拿更多冠军,俱乐部就不会……"

韩商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们。"

他看着那些跟了自己十年的兄弟,心如刀绞。

这些孩子为了电竞梦想放弃了学业,放弃了父母安排的工作,把青春都献给了这个俱乐部。

现在俱乐部要倒了,他们该怎么办?

韩商言拿出手机,看着苏正留下的那个号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他拨通了电话。

"我答应你的条件。"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电话那头,苏正满意地笑了。

"明智的选择,婚礼就定在三天后。"

"我能先告诉佟年吗?"

韩商言问。

"不能。"

苏正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这个婚姻就失去意义了。"

"我要让她死心,要让她彻底离开你,这样她才不会纠缠你三年。"

韩商言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握住手机。

"我明白了。"

他挂断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银行的人停下了贴封条的动作,苏正的助理已经赶到现场,当场支付了所有欠款。

队员们欢呼起来,小米抱着韩商言哭得像个孩子。

"队长,我们得救了!我们不用解散了!"

韩商言看着这些孩子兴奋的脸,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知道,他用自己的幸福换来了俱乐部的存活。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爱佟年了。

夜深了,韩商言回到家。

佟年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等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韩商言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Gun神。"

佟年抬起头,声音很轻。

"亚亚告诉我了。"

韩商言心里一沉。

"她告诉你什么了?"

"俱乐部的事,苏总的条件,还有……你要结婚了。"

佟年站起来,走到韩商言面前。

"Gun神,我不怪你,我知道俱乐部对你有多重要。"

韩商言想伸手抱她,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对不起。"

他只说出这三个字。

佟年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Gun神,其实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我怀孕了。"

韩商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已经六周了。"

佟年哭着笑。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现在……"

韩商言一把抱住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佟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佟年推开他,用力擦干眼泪。

"Gun神,你去结婚吧。"

韩商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救俱乐部。"

佟年强撑着笑容。

"孩子我会自己生下来,我会等你三年。"

"不!"

韩商言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Gun神!"

佟年打断他。

"如果你爱我,就去做你该做的事。"

"俱乐部是你的梦想,是你和兄弟们十年的心血,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放弃它。"

她抬起手,温柔地抚摸韩商言的脸。

"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等你自由了,我们一家三口再团聚。"

韩商言抱住她,泪水终于决堤。

三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上海最豪华的酒店里,宾客云集。

韩商言站在婚礼现场,身上穿着定制的西装。

他看起来像个完美的新郎,只有眼睛里的空洞出卖了他。

音乐响起,苏晴穿着洁白的婚纱走进来。

她戴着厚厚的面纱,看不清表情。

韩商言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脑子里全是佟年的样子。

他想起佟年说要等他三年,想起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主持人开始念誓词。

"韩商言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晴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敬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韩商言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宾客都开始窃窃私语。

苏晴在面纱后面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最终,韩商言闭上眼睛。

"我愿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

是佟年发来的短信。

"Gun神,我走了。不要来找我,等你自由了,我们再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宝宝的爸爸。"

韩商言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他想冲出去,想不顾一切地去找佟年。

但苏晴拉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韩商言,按照约定走完流程。"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韩商言看着她,眼里满是仇恨。

但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婚礼在掌声中结束。

韩商言和苏晴成了夫妻。

可他的心,早已跟着佟年走了。

婚礼结束后,韩商言和苏晴回到苏家安排的别墅。

一进门,韩商言就直接往楼上走。

"站住。"

苏晴摘下面纱,叫住了他。

韩商言第一次看清她的脸。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韩商言,我们把话说清楚。"

苏晴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这段婚姻是交易,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

韩商言冷冷地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苏晴点燃一支烟,吐出烟圈。

"因为我爸说,只有结婚了,我才能继承公司。"

韩商言愣住了。

"所以你根本没有病?"

苏晴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

"三年后,我们离婚,各不相欠。"

"这三年,我不会管你做什么,但你也别管我。"

她站起来,走到韩商言面前。

"还有,如果你敢联系佟年,我就立刻收回对K&K的投资。"

韩商言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你们父女真是一样恶毒。"

苏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讽。

"恶毒?韩商言,是你自己选择了俱乐部,不是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韩商言的心。

他无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婚后第一个月,韩商言就开始疯狂找佟年。

他托亚亚打听,但亚亚说佟年回老家了,不想见他。

"Gun神,你别找了。"

亚亚在电话里哭。

"年年说了,她不想见你,她要你好好的。"

韩商言不死心,他找了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查了一个星期,终于有了结果。

"韩先生,佟年小姐的户籍已经迁出上海了。"

侦探在电话里说。

韩商言急切地问。

"迁去哪了?"

"新地址显示是……一家医院。"

侦探的声音有些犹豫。

"什么医院?"

韩商言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妇产医院。"

韩商言松了一口气。

"她在那里生孩子?"

"不太像。"

侦探说。

"根据医院的记录,她在那里……住了三个月,而且好像是住院部。"

韩商言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确定?"

"确定,但具体情况查不到,医院的病历是保密的。"

韩商言挂断电话,整个人陷入恐慌。

佟年为什么要在妇产医院住三个月?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孩子还好吗?

他想立刻飞过去,但苏晴的威胁还在耳边。

如果他去找佟年,俱乐部就完了,队员们也都要失业。

韩商言坐在黑暗里,第一次恨起了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韩商言活得像行尸走肉。

白天他在俱乐部训练,带队打比赛。

晚上回到别墅,苏晴基本不在家。

她经常半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几天不回来。

韩商言不关心她去哪,他也不想知道。

他唯一关心的,就是佟年的消息。

有一天晚上,韩商言睡不着,下楼倒水。

结果看到苏晴穿着外套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你去哪?"

韩商言问。

苏晴看了他一眼,眼神闪烁。

"与你无关。"

她说完就要走,韩商言却拦住了她。

"我是你名义上的丈夫,我有权知道。"

苏晴冷笑。

"韩商言,你搞清楚,我们只是交易关系。"

"我去哪,不需要向你报告。"

韩商言盯着她,突然说。

"你是不是也有喜欢的人?"

苏晴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所以呢?"

"所以你也是被逼结婚的?"

韩商言问。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韩商言,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我确实有喜欢的人。"

苏晴点燃一支烟。

"但他死了,死在三年前。"

韩商言看着她眼里闪过的痛苦,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也有人性的一面。

"对不起。"

他说。

苏晴摆摆手。

"不用同情我,我们都是可怜人。"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韩商言,我去的地方确实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佟年……她过得没你想的那么好。"

苏晴说完,就消失在夜色里。

韩商言站在原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佟年到底怎么了?

她在哪里?

孩子呢?

这些问题像魔咒一样折磨着他。

婚后第一年,韩商言在生日那天收到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是一件婴儿服,天蓝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小熊。

包裹里还有张卡片。

"Gun神,生日快乐。我们的宝宝很健康,他长得像你。——佟年"

韩商言抱着那件婴儿服,泪流满面。

他立刻回拨寄件地址的电话,但号码是空号。

他又找私家侦探去查,但寄件地址是个快递代收点,根本查不到源头。

韩商言看着那件婴儿服,心里满是愧疚。

他错过了孩子的出生,错过了佟年最需要他的时候。

他算什么父亲?

什么丈夫?

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她看着韩商言抱着婴儿服哭的样子,眼神变得复杂。

"韩商言。"

她叫了一声。

韩商言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知道佟年在哪,对不对?"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告诉我!"

韩商言站起来,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能告诉你。"

苏晴摇头。

"为什么?"

韩商言质问。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什么意思?"

"韩商言,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苏晴转身离开。

"还有两年,你就自由了。"

"到时候,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韩商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佟年到底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苏晴会知道?

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接下来的两年,韩商言像疯了一样找佟年的消息。

他收到过几次佟年寄来的东西。

有时候是孩子的照片,有时候是一条围巾,有时候是一封短短的信。

每一次,他都会哭。

因为那些东西告诉他,佟年还活着,孩子也在健康成长。

但同时,他也发现了异常。

佟年寄来的东西越来越少,信也越来越短。

照片里的孩子越来越大,但佟年却从不出现在照片里。

韩商言问过亚亚,但亚亚总是支支吾吾。

"Gun神,年年说她很好,你不用担心。"

可韩商言从亚亚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忍和心疼。

他知道,一定出事了。

终于,三年的期限到了。

韩商言和苏晴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这三年,两个人虽然是夫妻,但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

"终于自由了。"

苏晴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

韩商言注意到,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

"你最近还好吗?"

他问。

苏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关心。

"还行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

两个人走进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波澜。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韩商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去找佟年了。

"韩商言。"

苏晴在他身后叫住他。

韩商言转过身。

"还有事吗?"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很爱佟年。"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韩商言点点头。

"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苏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羡慕和苦涩。

"真好。"

她转身要走,却突然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韩商言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苏晴推开他。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韩商言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不安。

"你去医院看看吧。"

苏晴摇摇头。

"不用,我心里有数。"

她站稳后,深深地看了韩商言一眼。

"韩商言,我希望你能找到佟年。"

"也希望你……别恨我。"

说完,她就离开了。

韩商言站在原地,觉得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佟年,顾不上多想。

他订了去佟年老家的机票,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就在登机前一小时,他接到了苏晴的电话。

"韩商言。"

苏晴的声音很虚弱。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韩商言皱眉。

"我马上要登机了,有事快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得癌症了。"

苏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晚期,医生说只有三个月了。"

韩商言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想在死前见你一面。"

苏晴说。

"我有个U盘要给你,里面有关于佟年的真相。"

韩商言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真相?"

"见面再说。"

苏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韩商言站在机场,看着手里的登机牌。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去找佟年。

但苏晴说的话,让他无法不在意。

关于佟年的真相?

什么真相?

最终,韩商言还是去了医院。

苏晴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她的头发掉了一大半,皮肤蜡黄,完全没有当初的样子。

韩商言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吧。"

苏晴虚弱地说。

韩商言走进去,在病床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半年前。"

苏晴苦笑。

"医生说是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

韩商言沉默了。

虽然他不喜欢苏晴,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你说的U盘呢?"

他问。

苏晴从枕头下拿出一个U盘。

"这是佟年留给你的。"

韩商言急切地接过来。

"佟年在哪?她还好吗?孩子呢?"

苏晴看着他,眼里满是复杂。

"韩商言,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什么?"

韩商言不解地问。

苏晴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

"这三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佟年从不联系你?"

"因为我们约定了。"

韩商言说。

"她说会等我。"

"你真的以为她只是在等你吗?"

苏晴睁开眼睛,眼里含着泪。

"韩商言,你知道佟年这三年经历了什么吗?"

韩商言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怎么了?"

苏晴转过头,不再说话。

"你告诉我!"

韩商言几乎是吼出来的。

"打开U盘,你就知道了。"

苏晴闭上眼睛。

"韩商言,对不起。"

"我也是帮凶。"

韩商言拿着U盘,心跳得厉害。

他有种预感,打开这个U盘,他的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一个月后,苏晴去世了。

葬礼那天,韩商言意外地看到很多人。

都是被苏晴资助过的孤儿和病人。

一个小女孩哭着说:"苏阿姨每个月都给我寄钱治病,没有她,我早就死了……"

韩商言愣住了。

他从不知道,苏晴还做过这些事。

苏晴的助理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

"这是苏小姐留给你的,她说等她去世后再给你。"

韩商言打开信封,里面还是那个U盘。

U盘上用油性笔写着几个字:给韩商言的真相。

葬礼结束后,韩商言回到家。

他把U盘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不敢打开。

因为他怕,怕里面的内容会让他崩溃。

但最终,他还是把U盘插进了电脑。

电脑屏幕亮起来,有三个文件夹。

韩商言的手悬在鼠标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出现的是苏晴的脸。

她戴着假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韩商言,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电脑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

苏晴说着什么,表情时而温柔,时而苦涩。

韩商言死死盯着屏幕,瞳孔越缩越紧,呼吸几乎停滞。

突然,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鼠标从手上掉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

"不......这不可能......"

“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