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高考落榜,次次模拟考第一的我精神崩溃了。
妈妈不敢看我的眼睛,哭着说:
“橙橙,其实四年前你的那张京大录取通知书,爸妈让你妹妹书晚顶替你的名字去上了。”
“这三年你的志愿也是我们偷偷改的,每次都让你故意滑档,怕你考去京市,撞破了书晚的身份。”
“书晚有心脏病,受不了复读的苦,她明年就大学毕业了……”
“明年你考第五次,爸妈肯定不拦着你了,一定让你去读!”
我冷眼看着他们急出眼泪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所谓迟来的补偿,不过是确认书晚万无一失后的施舍。
系统冰冷声音响起:是否选择死遁离开。
我平静点头,从十八楼一跃而下。
被偷走的人生,我不要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飘在急诊室天花板下。
下方手术台上,躺着我的身体。
医生按压我的胸腔。
我穿过急诊室大门,飘向走廊。
我爸靠在墙上,手指哆嗦拨通电话。
他打给了在京市的贺书晚。
“书晚,你姐出事了。”
“她知道你上京市大学的事了,她突然昏迷不醒……”
“别怕,这三年来,你姐那个姓周的班主任,不也被我找借口挡住了。”
“这件事不会影响你,你安心准备论文答辩。”
“什么都不用管,有爸爸在。”
我妈蹲在急诊室门口,捂着嘴哭。
“建国,橙橙要是真没了怎么办?那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下一秒,她抓住我爸的裤腿。
“可是不能报警,千万不能惊动执法人员查学籍。”
“要是传出去,书晚怎么办,她心脏受不住的……”
我站在她身边,她哭了很久。
却始终没有看急诊室一眼。
那里躺着她昏迷不醒的大女儿。
急诊室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但精神状态不稳定,建议联系精神科干预。”
我爸立刻摆手。
“不用,小孩子一时想不开。”
“休息几天就好。”
“搞什么精神科,传出去多难听。”
医生皱眉离开。
我爸看着紧闭的门压低声音。
“她没死成,是好事。来的时候怕出事,特地用的书晚的名字挂的号”
“等她醒了,我好好跟她谈。”
“就说明年一定让她考,这次是真的。”
我妈犹豫开口。
“可是……书晚说想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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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考研,也得继续用橙橙的名字和学籍……”
空气静了两秒。
我爸低头搓手。
“那就再缓一年。”
“橙橙才二十二,晚两年读大学也不耽误。”
“书晚活一天算一天,橙橙以后还能嫁人。”
才二十二。
晚两年不耽误。
这几句话定下了我以后的日子。
深夜十一点。
贺书晚的电话打回来。
我妈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
“妈,姐姐没事吧?”
“我好担心……”
我妈刚要安慰她。
贺书晚话锋一转。
“可是妈,姐姐要是恨我,把顶替学籍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我刚刚心脏疼的喘不上气。”
“如果她非要逼我,我就把毕业证还给她,我去死好了……”
“可是我男朋友根本不知道我真名叫贺书晚啊。”
“妈,我不想活了……”
我妈攥着电话,看向病房。
最终,她狠下心。
“书晚乖,别哭。”
“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姐姐她……会理解的。”
“她从小懂事,知道你身体不好,会让着你的。”
懂事。
这是我活了二十二年听到过十分刺耳的夸奖。
懂事,意味着我活该被放弃。
我飘在半空,看见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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