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路上让我不能释怀的,从来都是父亲那不一样的偏爱。对待弟弟的呵护像一束倾斜的光,稳稳地落在弟弟身上,而我只能待在那束光的边缘,默默地承受着那份苦涩。父亲的这份偏爱,不管事从儿时的糖果、奖状,还是到长大后的买房、结婚,每一件事里始终都藏着父亲那偏斜弟弟的目光。

小时候,父亲下班回家每次推开门,他第一句话永远都是“我小儿子呢”,然后目光倾斜到蹦蹦跳跳的弟弟身上,然后弯腰把他抱起来,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塞进弟弟嘴里,语气里的温柔是我从不敢奢望的。而我就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刚拼好的积木,想递给他看看,却只换来一句“去一边玩,别吵着弟弟”。那时的我以为偏爱只是儿时的小事,长大后总会趋于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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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们兄弟俩渐渐长大,到了谈婚论嫁、购买房子的年纪,父亲的区别对待变得愈发刺眼。我先一步工作、攒钱,想着靠自己的努力买房,当首付还差一部分,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鼓起勇气向父亲开口求助。父亲皱着眉且语气冷淡地说:“我哪有那么多钱,你自己想办法,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都解决不了。”任凭我怎么恳求,他终究是一分钱也没肯帮我。我咬着牙向朋友借了钱拥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省吃俭用慢慢还清欠款,然而父亲从未主动问过。

弟弟刚毕业没多久,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父亲却主动提出要帮他买房,拿出了自己大部分的积蓄给弟弟买了一套地段好、面积大的房子,装修也是按照弟弟的喜好来。当我看着弟弟的大房子,想起自己买房时的窘迫和父亲的冷漠,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多想问问父亲,为什么同样是你的儿子,我买房时你冷眼旁观,而弟弟买房时你却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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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不解气的是结婚的礼钱,我结婚那年父亲只给了我一万块钱,还反复叮嘱我凡事都要靠自己,你还弟弟没有结婚,不要总想着依赖家里。可我知道他不是没有钱,只是不愿意把钱花在我身上。而弟弟结婚时,父亲不仅给了女方索要的彩礼钱,还给弟弟买了一辆二十万左右的新车,酒席钱也全掏,分子钱却全部给了弟弟和弟媳。

有一次过节家族聚餐,亲戚们提起我们兄弟俩的房子和婚礼,笑着说父亲太过偏心小儿子。父亲却笑着摆摆手,语气自然地说到老大懂事,而且自己能扛事,老二还小,我不帮他谁帮他。那一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懂事不懂事的问题,而是他一直都忽略我的事情。我默默地喝着酒,把所有的难过和不甘都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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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父亲对弟弟偏爱的样子,心里既羡慕,同时也很难过。我羡慕弟弟能肆无忌惮地享受父亲的偏爱,难过的事自己只能在一旁默默观望。人总要学会长大,我开始学着隐藏自己的情绪,不再期待父亲的关注,不再奢望他的公平。我努力工作着,把自己小家庭的日子过好,我也明白无论我做得多好,他的目光始终只停留在弟弟身上,弟弟的一句随口抱怨,就能让他牵肠挂肚。同时在我心里也堆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让我和父亲之间始终隔着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

岁月慢慢流逝,我也渐渐学会了与这份偏爱和解。我知道父亲或许永远都不会改变他的态度,或许他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区别对待给我留下了怎样的遗憾,但我依然会学着原谅,学着放下。

只是偶尔在某个深夜,我还是会想起想起父亲偏爱弟弟的画面,想起买房和结婚时的落差,想起那些想说却从未说出口的委屈。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父亲的目光能真正平等地落在我和弟弟身上,能让我也感受一次被父亲全心全意偏爱的温暖,而这份期待也许只会成为我心里最柔软、也最遥远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