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发亲密照恶心我,我直接转发她单位,次日彻底炸锅
第1章 凌晨三点的挑衅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我正在给孩子冲奶粉。
凌晨三点,整个小区都沉睡着,只有婴儿房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女儿糖糖发烧刚退,折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我揉着酸胀的腰,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脑子里只想赶紧把奶瓶洗了,躺下眯一会儿。
微信又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老公周泽明发来的消息——他说这周出差去上海谈项目,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我随手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到是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束红玫瑰,昵称叫“甜甜圈”,验证消息写着:“姐姐,我有事想跟你说,关于泽明的。”
我愣了一下。泽明?叫得这么亲热?
心里隐隐浮起一股不安,但我还是点了通过。凌晨三点通过陌生女人的好友申请,这本身就透着一种荒唐。可我那会儿太累了,累得脑子都转不动,只想赶紧处理完所有事情,好让自己能闭上眼睛。
通过好友的瞬间,对方直接发来了一组照片。
九张。
每张都是同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那个身形、那件深蓝色的阿玛尼西装、那块我结婚五周年时送给他的欧米茄手表,我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是周泽明。
女人的脸没有打码,很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发披肩,化着精致的妆,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靠在“周泽明”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脸颊,眼神里全是炫耀和得意。
最后一张照片,是他们在一张大床上的自拍。女人穿着吊带睡裙,露出大片肩膀,“周泽明”躺在她身边,手臂搭在她腰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酒店常用的台灯,台灯旁有一个深蓝色的行李牌,上面隐约能看到“上海XX酒店”的字样。
我握着奶瓶的手开始发抖。
对话框里又弹出一行字:“姐姐,泽明现在跟我在一起,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他跟我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只是因为孩子才没离婚。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别被蒙在鼓里了。”
半年。
这个数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脏。半年,一百八十多天,四千多个小时。这半年里,周泽明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亲我的额头,说“老婆辛苦了”;这半年里,他每周至少有两三天说要加班或者应酬,半夜才回来;这半年里,我们还有过夫妻生活,他甚至在我生日那天送了我一条蒂芙尼的项链,抱着我说“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恶心。
铺天盖地的恶心涌上来,胃里翻江倒海,我冲到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我蹲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随便扎着,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脸色蜡黄,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三十一岁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四十岁。
我有多久没化妆了?多久没买新衣服了?多久没进过美容院了?
自从糖糖出生后,我就辞了工作,当起了全职妈妈。周泽明说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可实际上,我连貌美如花的时间都没有。喂奶、换尿布、哄睡、做辅食、早教、打疫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我的时间全被孩子填满。
而周泽明,他的时间被工作、应酬、出差,还有这个叫“甜甜圈”的女人填满。
手机又震了。
我擦掉眼泪,走回婴儿房,看到那个女人又发来一段语音。我没点开,怕吵醒糖糖。我打字回过去:“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甜甜圈”秒回:“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泽明不爱你了。姐姐,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再傻傻付出了。男人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你再怎么贤惠都没用。”
好心?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跟我谈“好心”?
我盯着那九张照片,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愤怒、羞辱、心痛、不甘,每一种情绪都像岩浆一样滚烫,烧得我浑身发抖。
我想质问周泽明,想立刻打电话过去,听听他会怎么解释。可凌晨三点,他在哪里?在那个女人身边吗?他们现在是不是正躺在那张大床上,嘲笑我这个可悲的原配?
不,我不能打这个电话。
一旦打了,我就输了。他会狡辩,会撒谎,会说是客户硬拉他去的夜总会,说他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说这个女人是故意陷害他。他会用各种借口糊弄我,然后偷偷删掉所有证据,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太了解他了。
在一起七年,结婚五年,我把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他,从二十三岁到三十一岁。他创业初期,我陪他住过地下室,吃过三个月的泡面,帮他在街头发过传单。后来公司走上正轨,日子好过了,我怀孕了,他让我辞职在家养胎,说“我养你”。
我信了。
现在想想,那句“我养你”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承诺。
我深吸一口气,退出和“甜甜圈”的对话框,点进周泽明的微信。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昨天下午发的,定位在上海虹桥机场,配文:“上海,我来了。”下面有十几个点赞,还有他合伙人老刘的评论:“兄弟辛苦了,等你回来喝酒。”
我给老刘打了个语音电话。
响了三声,老刘接了,声音含混,像是被吵醒的:“嫂子?这大半夜的……”
“老刘,泽明这次去上海,是跟你一起的吗?”
“啊?没有啊,他一个人去的,说是见个新客户。”老刘顿了顿,“怎么了嫂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他手机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哦,可能是谈事呢吧,嫂子你别急,我明天帮他问问。”
挂了电话,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周泽明骗了我,这趟上海之行根本不是什么项目,而是和那个女人约会。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家里的宽带账号,查了一下周泽明的通话记录。虽然看不到具体内容,但能看到通话时间和时长。最近三个月,他几乎每天都要和一个尾号“521”的手机号通话,短的几分钟,长的有一个多小时。
这个“521”,就是“甜甜圈”的微信号。
我又翻了一下他的网购记录——我们共用一个京东账号,他用的是子账号,但订单信息在主账号上也能看到。最近半年,他买过好几次鲜花、巧克力和护肤品,收货地址都不是我们家,而是城东一个高档小区。
我终于明白了,那些他说的“给客户送礼”,那些他说的“公司聚餐”,那些他说的“临时出差”,都不过是掩盖谎言的借口。
我在电脑前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又变成了鱼肚白。糖糖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我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心里一阵绞痛。她才两岁,还不懂什么是爸爸,什么是妈妈,什么是家。如果我和周泽明离婚,她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可是,不离婚呢?我就要在这样的婚姻里苟延残喘,看着他在外面养女人,回家还要对他笑脸相迎?
不。
我做不到了。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那九张照片存进了手机,截了所有聊天记录,还把网购记录和通话记录都做了备份。然后,我打开了“甜甜圈”的微信,开始翻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没有设置权限,所有内容都对陌生人可见。我一条一条地往下翻,越看越心惊。
这个女人叫林暖暖,今年二十四岁,老家在湖南一个小县城,大专毕业后来杭州打工,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前台。朋友圈里全是自拍、美食、旅游,活得像一个网红。去年十月份,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束红玫瑰和一张电影票,文案是:“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
今年一月份,她发了周泽明那辆黑色奔驰的方向盘照片,配文:“某人说今年要带我去马尔代夫,期待哦。”
二月份情人节,她发了一张照片,是周泽明送她的那条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和我之前在他手机里看到的那张刷卡记录对上了。他当时跟我说是给客户买的生日礼物,我还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对客户这么大方了。
三月份,她发了一张在酒店泳池的照片,定位是三亚某五星级酒店。那几天,周泽明跟我说他要去广州谈生意。
一条一条,像一把把刀,扎得我体无完肤。
我翻到了一条三天前发的朋友圈,是一张机票截图,杭州飞上海,配文:“去找最爱的人啦,好开心。”下面的定位显示她已经到了上海,还发了一张外滩的夜景。
我盯着那张机票截图,看到了她的身份证号。
林暖暖,1999年3月15日生,今年二十五岁。
比我小六岁。
我忽然想起周泽明前几天说过的一句话:“老婆,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该注意一下形象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胖了,我老了,我不够好看了,所以他要去找更年轻、更漂亮的。
我关掉手机,走进卧室,看着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我昨晚根本没睡,一直在婴儿房里守着糖糖。这个家,这个我一手布置的家,干净、整洁、温馨,每一个角落都倾注了我的心血。客厅的窗帘是我跑了三家店才选中的,厨房的瓷砖是我一块一块挑的,糖糖的房间墙上那些卡通贴纸,是我蹲在地上贴了一下午贴上去的。
而周泽明,他在这个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在上海、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待的时间越来越多。
我拿出手机,给“甜甜圈”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秒回:“姐姐你终于醒了,我也是为你着想,不想看你被骗。”
我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然后,我打开了浏览器,搜索了林暖暖工作的那家广告公司。网页上写着公司地址、联系电话,还有一个公司邮箱。我记下了邮箱地址,又在企查查上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法人信息和经营范围。
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广告公司,主要做品牌策划和媒体投放,公司有二十多个人。林暖暖的职位是行政助理,说白了就是打杂的。
我把那九张照片翻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其中有一张,林暖暖穿着那家广告公司的文化衫,站在公司Logo前面,搂着周泽明的脖子,笑得特别甜。
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带着一种危险的快感,像是一颗种子,在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打包成一个压缩文件,打开邮箱,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栏里,我填上了那家广告公司的邮箱,还加上了几个我能找到的公司管理层的个人邮箱。
邮件标题我斟酌了很久,最后写了五个字:
“贵司员工林暖暖,插足他人婚姻,品行不端,请公司核实处理。”
邮件正文里,我没有写多余的话,只放了几张照片的缩略图,并注明“如需高清原图,可联系我”。落款写了一个化名:一个普通网友。
我知道这样做很冲动,甚至有点疯狂。可那会儿,我已经顾不上什么理智了。一个小三主动找上门来挑衅,发亲密照恶心我,我凭什么还要忍气吞声?
忍了三年,当了三年贤妻良母,换来的就是老公在外面养女人,小三在半夜发照片羞辱我。
够了。
真的够了。
邮件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我听到了婴儿房里糖糖的哭声。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进了婴儿房。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的新生活,也开始了。
第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风平浪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泽明没有给我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我翻了一下他昨晚的通话记录,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他和林暖暖通过一次电话,时长四十分钟。大概就是那通电话之后,林暖暖加了我的微信,发了那些照片。
他们是商量好的吗?还是林暖暖自作主张?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上午九点,我给周泽明发了一条消息:“糖糖昨晚发烧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十分钟,他回复:“烧到多少度?给她吃退烧药了吗?”
“38.5度,吃了美林,已经退了。”
“那就好。我这边项目还没谈完,可能要后天才能回来。你要是忙不过来,让我妈过来帮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辛苦老婆了,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礼物。又是礼物。
我想起去年他送我的那条蒂芙尼项链,当时我还感动了好久,觉得他虽然工作忙,但心里是有这个家的。现在想想,他送我项链的那天,刚好是他从三亚回来的第二天。那条项链,大概是他给林暖暖买礼物的时候顺手给我带的一条吧。
我没有再回复。
糖糖退烧后精神好了很多,我给她做了鸡蛋羹,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她。她吃得满嘴都是蛋黄,冲我咧嘴笑,露出两颗小乳牙,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我把她抱在怀里,脸贴着她柔软的头发,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糖糖,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了,你跟妈妈好不好?”
糖糖当然听不懂,她只是伸出小手抓我的头发,咯咯地笑。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放进游戏围栏里,开始收拾屋子。擦地、洗衣服、整理衣柜,把自己忙得像一只陀螺,这样就不会有时间去想那些糟心事。
整理衣柜的时候,我翻出了很多旧衣服。有我和周泽明刚在一起时买的情侣T恤,那时候我们穷,地摊上三十块钱一件的衣服都觉得贵,但还是咬咬牙买了两件。有他创业成功第一年给我买的大衣,花了他一个月的工资,三千多块,我心疼了好久,但他坚持要买,说“我老婆值得最好的”。
现在呢?他大概也觉得林暖暖值得最好的吧。
我把那些旧衣服叠好,装进一个袋子里,准备捐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留着也是徒增伤感。
下午两点多,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杭州本地的座机。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您好,请问是XX广告公司吗?我是杭州日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关于贵司员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打错了,她以为我是那家广告公司的员工。
“你打错了。”我挂了电话。
但挂了电话之后,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记者?采访?难道我发的邮件已经传开了?
我赶紧打开那家广告公司的官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结果发现,官网打不开了。我又搜了一下公司的微博和公众号,发现最新的内容下面多了一堆评论,全是骂林暖暖的。
“小三滚出公司!”
“这种人也配做行政?公司怎么招的人?”
“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评论数量在飞速增长,从几十条到几百条,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我只是把邮件发给了公司的管理层,想着至少让他们知道林暖暖的品行有问题,给她一个警告。可我不知道是哪个人把邮件内容截图发到了网上,还是公司内部群有人泄密了,总之,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像病毒一样在社交媒体上扩散开来。
“杭州广告公司女员工插足他人婚姻”的话题,居然上了同城热搜。
我一条一条地翻着评论,心情复杂极了。有人骂林暖暖不要脸,有人骂渣男不是东西,有人同情原配可怜,也有人劝原配赶紧离婚。
大部分评论都是支持我的,这让我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可也有一些评论让我不安。
“原配把照片发到公司也太狠了吧,这不是要把人逼死吗?”
“就是啊,小三固然可恨,但这种事私下解决就行了,干嘛闹到人家单位去?”
“我听说这女的是湖南的,家里条件不好,好不容易在杭州找了份工作,这下完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愧疚。
真的要把她逼到绝路吗?
可转念一想,她加我微信、发亲密照恶心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勾引别人老公、破坏别人家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那个两岁孩子的伤害?
没有。
她只想着自己开心,只想着怎么从我手里抢走周泽明,只想着怎么炫耀她的胜利。
凭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而我连反击的权利都没有?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看那些评论。
可我做不到。
隔了不到十分钟,我又拿起了手机。这次不是看评论,而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我婆婆——周泽明的妈妈。
“小芸,泽明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婆婆王秀兰,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是小学老师,退休后在老家种花养草,日子过得挺悠闲。她对我一直不错,每次来杭州都会带很多土特产,帮我带孩子、做饭,从不多嘴多舌。
周泽明的婚外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正犹豫着怎么回复,婆婆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我看到了网上的照片,那个女的穿的衣服,跟泽明上次回来说给客户买的那件一样。小芸,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
婆婆不是在试探我,她是在担心我。
我心里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咬着嘴唇,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只回了一句:“妈,等泽明回来我问清楚再说,您别担心。”
“我等不了!我这就买车票去杭州!”
“妈,真的不用,您先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他在外面胡搞,我这个当妈的能不管吗?小芸你放心,有妈在,他要是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婆婆发来的消息,我心里五味杂陈。
周泽明出轨这件事,最让我意想不到的就是婆婆的态度。我没有主动告诉她,甚至没想过要告诉她,可她自己在网上看到了那些照片和评论,然后第一时间来问我,第一时间站在了我这边。
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晚上七点多,周泽明终于打来了电话。
“老婆,网上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急,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愤怒。
“什么照片?”我装傻。
“就是那些……算了,你别看了,都是假的。我跟那个女人就是普通朋友,她发那些照片是为了报复我,因为之前我拒绝了她。”
周泽明说谎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就是语速会变快,而且会反复强调同一个借口。
“普通朋友会拍那种照片?”我问。
“那天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她把我弄到酒店,拍了那些照片,就是想敲诈我。老婆你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那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在上海,跟谁在一起?”
“跟客户啊!我跟老刘说的那个新客户!你不信我,你可以打电话问老刘!”
“我问过老刘了,他说你没跟他一起去上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打电话给老刘了?”周泽明的声音变了,从慌张变成了警惕,“你什么时候打的?”
“凌晨三点。”
“你……老婆,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周泽明,你回来之后,我们好好谈谈吧。”
“老婆……”
我挂断了电话。
糖糖在游戏围栏里玩积木,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兴奋地拍手。我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糖糖,妈妈会保护你的。”
第3章 摊牌
周泽明提前回来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他就到了家。比他自己说的“后天”早了整整一天。
我正抱着糖糖在阳台上晒太阳,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心跳漏了一拍。但我没有动,依旧抱着女儿,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老婆。”周泽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脸上堆着笑,“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
我转过头,看着他。
三天不见,他瘦了一点,眼袋很重,看起来也没睡好。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深蓝色阿玛尼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狼狈。
以前我会心疼他,会给他倒水、拿拖鞋、问他累不累。
今天,我只觉得恶心。
“糖糖,爸爸回来了。”周泽明朝女儿伸手,想抱她。
糖糖看了他一眼,扭过头,紧紧搂着我的脖子,不肯让他抱。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她能感觉到这个家气氛不对,能感觉到爸爸妈妈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周泽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先把东西放好吧。”我说。
他点点头,拎着袋子走进卧室。我抱着糖糖跟过去,看到他站在衣柜前,正在翻我昨天整理好的那袋旧衣服。
“这些衣服要捐掉?”他问。
“嗯。”
“这件大衣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件吗?干嘛捐掉?”
“不喜欢了。”
周泽明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复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件大衣是他买给我的第一件奢侈品,他说过这是他“爱我的证明”。
可现在,“爱”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把糖糖放进婴儿床里,给她拿了几个玩具,然后关上卧室门,走到客厅。周泽明跟在我后面,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坐吧。”我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那个女人叫林暖暖,今年二十四岁,在城东一家广告公司做行政助理。”我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你们在一起半年了,你给她买过鲜花、巧克力、护肤品、梵克雅宝的项链,还带她去三亚旅游过。这次去上海,也是去找她的。”
周泽明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的京东订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还有林暖暖的朋友圈,什么都告诉我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解释,也不用狡辩。”我继续说,“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我是来告诉你我的决定。”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周泽明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抓住我的手,“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她主动加我微信,主动约我吃饭,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看着他,“你们在一起半年,这叫一时糊涂?你带她去三亚旅游,这叫一时糊涂?你给她买几万块的项链,这叫一时糊涂?你骗我去上海跟她约会,这叫一时糊涂?”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周泽明,你知道最让我寒心的是什么吗?”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你在外面有女人,而是你一边在外面搞女人,一边回家跟我说‘老婆辛苦了’。你一边给她买礼物,一边跟我说‘你是我的唯一’。你一边跟她拍那些恶心的照片,一边搂着我睡觉说‘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滚烫的,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
周泽明的眼眶也红了,他跪在地上,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小芸,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跟她断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们离婚吧。”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不是解脱,不是痛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不!”周泽明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惊恐,“小芸,你不能这样!我们还有糖糖,她才两岁,你不能让她没有爸爸!”
“是你让她没有爸爸的。”我甩开他的手,站起来,“从你出轨的那天起,你就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了。”
“我改!我真的改!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以后再也不出差了,手机随便你看,工资卡全给你,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周泽明,你够了。”我打断他,“你不是小孩子了,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
“你想过没有,离婚之后你怎么办?”他的语气变了,从哀求变成了威胁,“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糖糖的抚养权你拿不到。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拿什么养孩子?”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笑大概把他吓住了,因为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周泽明,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学历?”我说,“我本科是浙大毕业的,研究生读的是市场营销。我辞职之前,在一家外企做市场经理,年薪三十万。你觉得我找不到工作?”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以为我辞职在家当全职妈妈,是因为我没本事赚钱?是因为你说‘我养你’,是因为你想让我安心带孩子,是因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困在家里,让我没有退路。”
我走近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错了。我随时可以回到职场,随时可以养活自己和糖糖。我不离婚,不是因为离不起,而是因为我还爱你,还想给这个家一个机会。”
“可你不配。”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他的心脏。
周泽明的脸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我婆婆王秀兰,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心疼。
“妈?”周泽明看到老太太,明显慌了。
王秀兰没理他,直接走进来,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然后转身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小芸,妈来了。”
我鼻子一酸,扑进她怀里,哭了出来。
“妈……”
“别哭,别哭,妈在呢。”王秀兰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妈给你做主。”
然后她松开我,转过头,看着周泽明,眼神冷得像冰。
“跪下。”
周泽明愣在原地。
“我让你跪下!”王秀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非要丢人丢到网上去!你对得起小芸吗?对得起糖糖吗?对得起我这个当妈的吗?”
周泽明“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哗哗地流:“妈,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知道错了就能弥补你对小芸的伤害吗?”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书,帮你买房,就是希望你能有个好家庭。你呢?你在外面搞女人!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吗?”
“妈,别说了……”
“我偏要说!小芸嫁给你五年,给你生了孩子,伺候你吃喝拉撒,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比你老婆年轻几岁你就动心了?周泽明你还是不是人?”
我看着婆婆骂周泽明,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感动,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快意。
可更多的是疲惫。
“妈,别骂了。”我擦了擦眼泪,走过去扶住婆婆,“您先坐下,喝口水。”
王秀兰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小芸,你说吧,你想怎么处理?你想离婚,妈支持你。你想让他改,妈帮你看着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妈都听你的。”
我看了周泽明一眼,他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妈,我想好了。”我说,“离婚。”
第4章 失控的漩涡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把这个家炸得支离破碎。
周泽明不肯签字,他说除非我净身出户,否则他绝对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凭什么?”我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是你出轨,是你先背叛了婚姻,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因为你把那些照片发到了网上,害得林暖暖丢了工作,害得我的名誉受损!”周泽明红着眼睛吼,“你知不知道,因为那些照片,我的客户都打电话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有两个项目都黄了!”
“那是你活该。”我冷冷地说。
“苏芸!”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你就有多干净?你把我跟林暖暖的照片发到她公司去,你这是侵犯隐私!我可以告你!”
“你去告啊。”我看着他,毫不退缩,“你告我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婚内出轨,非法同居,这些可都是实锤。你觉得法院会判谁赢?”
周泽明被我噎住了。
婆婆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碗汤,放在我面前:“小芸,先吃饭,别跟他吵。”
然后她转头看着周泽明,眼神凌厉:“你再说一句试试?你要是敢欺负小芸,我第一个不认你这个儿子!”
周泽明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摔门进了书房。
王秀兰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拉着我的手:“小芸,妈问你一句话,你真的想好了?真要离婚?”
“嗯。”
“为了糖糖呢?你就不怕她以后没爸爸?”
“妈,一个出轨的爸爸,一个有家不回的爸爸,一个在外面养女人的爸爸,对糖糖来说,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我看着她,“我不想让糖糖在一个虚假的家庭里长大,我不想让她以后知道,她爸爸曾经这样伤害过她妈妈。”
王秀兰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妈支持你。”
她站起来,走进书房,跟周泽明吵了起来。我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听到婆婆的声音越来越高,周泽明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书房门开了,婆婆红着眼眶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这是妈的养老钱,有三十多万。”她把卡塞到我手里,“你先拿着,请律师、租房子,别委屈了自己。”
“妈,我不能要您的钱……”
“拿着!”她的声音不容拒绝,“你是我的儿媳妇,这辈子都是。他不懂珍惜,我这个当妈的不糊涂。”
我握着那张银行卡,眼泪又掉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周泽明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回家吃饭了,也不跟我说话了,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进书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我偶尔能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激动,像是在跟什么人吵架。
婆婆留下来帮我带孩子,白天我出去找工作和房子,晚上回来跟婆婆一起做饭、陪糖糖玩。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我不需要再对着一个骗子的脸,假笑演戏。
可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多久。
周三的下午,我正在一家公司面试,手机忽然震个不停。面完试出来,我打开手机一看,差点没拿稳。
林暖暖发了一条长微博,配了一张自己满脸泪痕的自拍,哭诉自己被“网络暴力”的经历。
微博的大意是:她和周泽明是真心相爱的,周泽明早就告诉她自己婚姻破裂,正在办理离婚。她不是小三,她也是受害者。是我的“恶意报复”害得她丢了工作,害得她被人肉搜索,害得她差点抑郁自杀。
她还在微博里放了我的照片、我的名字,甚至还有我们家小区的地址。
微博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转发就过了十万。评论区彻底炸了。
有人骂她是小三活该。
也有人同情她,说她是被渣男骗了,不该被这样对待。
还有人骂我,说我心狠手辣,说我想毁了人家女孩子的一生。
我的手机开始不停地响,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有的骂我是“疯女人”,有的说要来我家找我“谈谈”,有的说要给我“上一课”。
我关掉手机,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浑身发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我咬着嘴唇,“师傅,麻烦您开快点。”
到了小区门口,我看到楼下围了一群人,有记者,有网红,还有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他们看到我下车,立刻冲了过来。
“请问您是苏芸女士吗?您对林暖暖的微博有什么回应?”
“您真的把她的照片发到公司了吗?您觉得自己做得对吗?”
“您丈夫现在是什么态度?你们会离婚吗?”
我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被人群挤得站不稳,差点摔倒。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炸开,我抬头,看到婆婆王秀兰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朝那些记者挥舞。
“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人家家里出了事,你们还来看热闹?都给我滚!”
记者们被扫帚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但还是不肯走,举着手机继续拍。
婆婆拉着我的手,把我护在身后:“小芸别怕,妈在。”
我跟着婆婆进了单元门,电梯里,我的腿一直在抖。
“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胡话呢?”王秀兰瞪我一眼,“你是受害者,你道什么歉?要道歉也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道歉!”
回到家,我把糖糖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以为把照片发到林暖暖的公司,她就会知难而退,就会离周泽明远一点。可我没有想到,她会倒打一耙,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把我说成是“恶毒的原配”。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网上居然有那么多人支持她。
“原配太狠了,把人家的饭碗都砸了。”
“就是啊,小三固然不对,但也不至于毁了人家一辈子吧。”
“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公出轨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知道报复别人。”
我一条一条地看着评论,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是我错了吗?
难道出轨的不是周泽明?难道勾引别人老公的不是林暖暖?难道先挑衅发照片的不是她?
怎么现在全成了我的错?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芸是吧?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伤害暖暖,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恶狠狠的,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挂了电话,手抖得厉害。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我拒接了。
又一个,我再拒接。
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手机像疯了一样地震动,我按了关机键,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安静了不到三秒钟,座机响了。
我看着那台座机,像是看着一颗定时炸弹。
婆婆走过去,拿起话筒听了两句,脸色铁青,然后“啪”地挂了。
“妈,是谁?”
“打错了。”王秀兰咬着牙,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愤怒。
我知道她在撒谎,但我没有拆穿。
晚上,周泽明回来了。
他喝了很多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他推开卧室门,看到我抱着糖糖坐在床上,冷笑了一声。
“苏芸,你现在满意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毁了林暖暖,毁了她的工作,毁了她的名声,她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他冲我吼,“你知道她今天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吗?她说她要自杀!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她自杀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把那些照片发到她公司的!是你要毁了她!苏芸,你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脏。
我做了七年的好妻子、好儿媳、好妈妈,换来的就是他一句“恶毒”?
“周泽明,你再说一遍?”婆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泽明转过身,看着他妈,眼神躲闪了一下,但酒精给了他勇气:“妈,你别管!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你跟她之间的事?”王秀兰走进来,脸色难看得吓人,“你在外面搞女人,你还有理了?你把家搞成这样,你还有脸骂小芸恶毒?周泽明,你是不是喝傻了?”
“妈,你不懂!林暖暖她不是那种女人,她是真心爱我的!”
“真心爱你?”王秀兰冷笑一声,“一个知道你有老婆孩子还往上贴的女人,能有多真心?她是真心爱你的钱吧!”
“妈!”
“闭嘴!你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吓着糖糖!”
周泽明咬着牙,看了我一眼,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糖糖“哇”的一声哭了。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第5章 意外的盟友
林暖暖的长微博像一颗核弹,把我炸得晕头转向。
我以为事情已经够糟了,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有人在网上人肉了我的全部信息:我的身份证号、手机号、家庭住址、父母的住址、甚至糖糖的幼儿园地址,全都被贴了出来。有人建了一个名为“扒皮恶毒原配”的群,群里每天都有人在骂我,骂我是“疯女人”“泼妇”“神经病”。
还有人找到了我以前工作的那家公司,给公司打电话,说我是个“道德败坏的人”,要求公司“开除我”。虽然我已经辞职两年多了,可那些人还是不放过我,甚至给公司的HR发邮件,说我“有暴力倾向”“有精神疾病”。
我爸妈在老家也受到了骚扰。有陌生人跑到他们家敲门,问我妈“你女儿是不是疯了”。我妈吓得不敢开门,打电话给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芸,你到底做了什么?那些人为什么要来家里闹?”
“妈,对不起……”我握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流,“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陷害你?谁陷害你?是不是你那个老公?”
“妈,您别问了,我没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还说没事?你爸气得血压都高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省心?”
我挂了电话,蹲在厕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被欺骗,不想再被羞辱,不想再做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我把照片发到林暖暖的公司,确实冲动了,确实欠考虑,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毁了她,更没想过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仅此而已。
可现在,全世界都在骂我,都在指责我,都在说我是“恶毒的原配”。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周泽明,除了那晚喝醉了骂我几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家都不回了。
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给他发了二十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婆婆气得不行,给他打了电话,他只说了一句“我在忙”,就挂断了。
“这个畜生!”王秀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眼眶通红,“他爸要是还在,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糖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已经彻底绝望了。
我想过报警,可警察说这只是家庭纠纷,他们管不了。我想过找律师,可离婚官司至少要打半年,我拖不起。我想过搬走,可我没有钱,没有房子,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能搬到哪里去?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那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记者又来了,没敢开门。婆婆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个女的。”她小声说。
“长什么样?”
“挺年轻的,长头发,穿着连衣裙。”
“不认识,别开门。”
可门铃一直响,响了足足五分钟,我实在烦了,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林暖暖。
她的样子跟我之前看到的那些照片判若两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眼睛肿得像桃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愣住了。
她来干什么?
“苏芸,我知道你在里面。”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很久,“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想跟你谈谈。”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开了门。
婆婆在我身后,手里又拿起了那把扫帚,警惕地看着林暖暖。
林暖暖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说,“对不起,我不该发那条微博。”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我:“这是我做的红烧肉,我妈教我的。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这个。”
我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里面是一个保温饭盒,透明的盖子下面,能看到红亮的红烧肉。
“你……做饭?”我愣住了。
“嗯,我平时不怎么做饭,但今天特意学的。”她擦了擦眼泪,“你……你能让我进去说吗?站在这儿,我怕被人看到。”
我侧身,让她进来了。
林暖暖走进客厅,四处打量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婚纱照上。照片里,我和周泽明穿着婚纱礼服,笑得甜蜜又幸福。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只会说这三个字,“苏芸,真的对不起。”
“你先坐下吧。”我指了指沙发。
她坐下了,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婆婆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扫帚还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把她赶出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我想跟你道歉。”林暖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不该发那条微博,不该把你的信息发到网上,不该说你恶毒。我做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你为什么要发?”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因为我的工作丢了,我的朋友都不理我了,我妈在老家也被骂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恨你,我觉得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所以你就发微博毁了我?”
“我不是想毁了你,我是想……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她捂着脸,哭得很厉害,“我只是想让别人同情我,让我不那么难受。可发了之后,我更难受了。那些人骂你,也骂我,有人说我是小三活该,有人说我装可怜博同情。我……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一闭眼就看到那些评论。”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女孩,比我小六岁,一个人从湖南跑到杭州打工,好不容易有了份工作,却因为插足别人的婚姻,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可怜吗?可怜。
可恨吗?也可恨。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她摇了摇头。
“不是恨你抢走了周泽明,而是恨你主动加我微信,发那些亲密照恶心我。”我说,“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糖糖在发烧,我一个人照顾了她一晚上,累得快要虚脱了。你发那些照片给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林暖暖哭得更厉害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是故意挑衅我的,对吗?你想让我生气,让我跟周泽明吵架,让他觉得我是个疯女人,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你在一起。”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恐惧:“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曾经年轻过,我也曾经爱过一个人,爱到想要不择手段。”我苦笑了一下,“可我不会选择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
林暖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苏芸,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还爱周泽明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爱吗?曾经很爱,爱到愿意放弃事业、放弃自由、放弃自己,一心一意做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妈妈。
可现在呢?
我不知道。
“这不重要了。”我说,“重要的是,我要跟他离婚。”
林暖暖抬起头,看着我:“他真的跟我说过,他跟你早就没感情了,只是因为孩子才没离婚。”
“你觉得呢?”我看着她,“如果他真的对我没感情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离婚?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跟你在一起?”
“他说……他说你不同意离婚。”
“他跟你说的?”
“嗯。”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跟我说的是,他跟你只是普通朋友,是你主动勾引他,他想甩都甩不掉。”
林暖暖的脸一下子白了。
“所以你看,他对你说的和对我说的话,完全不一样。”我看着她的眼睛,“林暖暖,他不是真心爱你的,他只是在利用你。”
第6章 真相的碎片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暖暖心里所有的疑惑和委屈。
她坐在沙发上,哭得泣不成声,像是要把这半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他骗我。”她捂着脸,声音断断续续,“他一直在骗我。”
“他跟我说他跟你早就没感情了,说你不同意离婚,说他每天都在煎熬,说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快乐。”
“他带我去三亚,给我买项链,说我是他的天使,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我。”
“他说等他处理好家里的事,就跟我结婚,带我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我信了。”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看着我,“我真的信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也是受害者。
不是说她没错,她错得很离谱。插足别人的婚姻,主动挑衅原配,发微博倒打一耙,这些都是她的错。
可归根结底,她也不过是被周泽明欺骗和利用的一个可怜女人。
“你知道周泽明跟我说什么吗?”我看着她,“他说是你主动勾引他,说你加他微信、约他吃饭,说他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林暖暖愣住了:“他……他真这么说?”
“他还说你是个心机女,说你接近他是为了他的钱。”
“不是这样的!”林暖暖激动地站起来,“是他先加我的微信!那天我们公司办活动,他作为客户来参加,是他主动找我要的微信,说以后有合作可以联系。后来他每天给我发消息,约我吃饭、看电影,说我很特别,说他从来没遇到过像我这样的女孩。”
“你信了?”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信了。他对我很好,送花、送礼物、带我吃好吃的,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我特别渴望被人爱。”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沉默了。
婆婆站在一旁,手里的扫帚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她看着林暖暖,眼神里的愤怒渐渐变成了复杂。
“你有没有想过,他有老婆,有孩子。”我说。
“我想过。”林暖暖低下头,“可他说他跟他老婆没有感情了,说他老婆不同意离婚,说他很痛苦。我以为……我以为我是来拯救他的。”
“你不是来拯救他的,你是来毁了他的家庭的。”
她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
我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林暖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深呼吸了几次,慢慢平静了下来。
“苏芸,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想跟你说清楚,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你还是伤害了我。”
她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我说。
“好。”
“你们在一起这半年,周泽明给你花了多少钱?”
林暖暖想了想:“大概……十几万吧。他给我买了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一万多。带我去三亚,机票酒店加购物,花了三四万。平时吃饭、看电影、买衣服,加起来也有几万。”
“你知道这些钱,有一半是我们家的共同财产吗?”
她愣住了,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他给你花的这些钱,原本可以给糖糖买奶粉、报早教班吗?”
她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放软了语气,“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的‘爱情’,是建立在对我和我女儿的伤害之上的。”
“对不起……”她除了这三个字,好像什么都不会说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吸了一口气,“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林暖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
“工作没了,名声坏了,周泽明也不管你了。”我说,“你总要想想以后。”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想回老家。我妈知道我的事了,她说让我回去,在老家找个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样也好。”
“可是……”她低下头,“我怕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老家那些人嘴碎,肯定会说三道四的。我妈一个人养我不容易,我不想让她丢人。”
“那你觉得在杭州就不丢人了?你在网上发的那些东西,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按理说,她是小三,是破坏我家庭的人,我应该恨她,应该巴不得她过得不好。
可看到她这副模样,我恨不起来了。
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愚蠢和可悲。她被一个男人骗了感情,被骗了身体,被骗了青春,最后还被全世界唾骂。
她罪有应得,可她也足够可怜。
“林暖暖,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还爱周泽明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不爱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从他开始躲着我、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的那天起,我就不爱了。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他骗了那么久,不甘心付出了那么多,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所以你就发微博报复我?”
“我……”她低下头,“我是想让他看到,让他在乎我。我想让他知道,我为了他失去了一切,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可你这样做,只会让他离你更远。”
她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知道吗,苏芸,我特别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家、有孩子、有婆婆疼你。”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心酸,“我什么都没有。我爸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走了,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吃了很多苦。我从小就想有个完整的家,有个疼我的老公,有个可爱的孩子。”
“所以你就抢别人的老公?”
“不是!”她急了,“我没想过要抢,是他主动找我的!他说他跟他老婆没感情了,我以为……我以为我是他的真爱,我以为我可以给他一个家。”
“可你给不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离开这个家。”
林暖暖愣住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离婚吗?”我说,“不是因为我不同意,是因为他不想分财产,不想失去孩子,不想被亲戚朋友骂。他要的只是家里有个贤妻良母帮他带孩子、照顾老人,外面有个年轻漂亮的情妇满足他的虚荣心。”
“他从来没想过要娶你,也从来没想过要跟我离婚。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消遣的工具。”
林暖暖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绝望。
“你骗我……”她喃喃地说。
“我没骗你。”我拿出手机,打开周泽明发给我的一条消息,递给她看。
消息是他昨晚发的,只有一句话:“老婆,我会处理好林暖暖的事,你相信我,我以后只爱你一个。”
林暖暖盯着那条消息,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骗我……”她重复着这四个字,“他一直在骗我……”
“对,他骗了你,也骗了我。”我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你还要护着他吗?”
林暖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你要我做什么?”
第7章 联手
那天下午,林暖暖在我家待了三个多小时。
婆婆一开始很不高兴,时不时从厨房探出头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后来听我们聊的内容多了,她的表情慢慢从愤怒变成了复杂,最后,她端了两碗银耳汤出来,一碗给我,一碗给了林暖暖。
林暖暖接过银耳汤的时候,手都在抖,眼泪又掉了下来。
“谢谢阿姨。”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婆婆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但我看到她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我们坐在客厅里,把周泽明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
林暖暖告诉我,周泽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接电话避开她,说是工作上的事。有一次她听到他在电话里叫我“老婆”,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她当时就急了,质问他为什么还跟我这么亲热。
周泽明解释说,是因为我还不知道他们要离婚的事,他怕刺激到我,影响孩子的健康成长。
“他跟我说,等时机成熟了,就会跟你摊牌。”林暖暖苦笑了一下,“可我等了半年,什么都没等到。”
“他还在我面前说你坏话。”她继续说,“说你脾气不好,动不动就跟他吵架;说你花钱大手大脚,每个月都要花好几万买衣服和包包;说你跟他妈关系不好,经常把他妈气哭。”
我听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脾气不好?他每天半夜才回家,我说过一句没有?我花钱大手大脚?我三个月买一件新衣服都算多的。我跟婆婆关系不好?你去问问你阿姨,看我跟她关系好不好。”
林暖暖低下头:“我现在知道他说的话都是假的了。”
“他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我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让你觉得他很可怜,很需要你的爱。”
“对。”她点了点头,“他说他需要一个懂他的人,需要一个能给他温暖的人。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人,所以我拼了命地想对他好,想给他一个家。”
“可你给不了他想要的。”我说,“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家,而是两个女人。一个是帮他稳定后方的妻子,一个是满足他虚荣心的情妇。”
林暖暖咬着嘴唇,脸色惨白。
“苏芸,我想好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坚定,“我愿意帮你。”
“帮我?”
“对,帮你拿到他出轨的证据,帮你在离婚官司里争取最大的权益。”
“你不怕他报复你?”
“他已经在报复我了。”她苦笑了一下,“从他把我的事甩得一干二净,说我主动勾引他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从来没爱过我。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玩具,玩腻了就可以扔掉。”
“既然他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愤怒、不甘、心碎,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你要想清楚。”我说,“如果你帮我,你就彻底站在他的对立面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已经不放过我了。”林暖暖拿出手机,翻出几条消息给我看。
是周泽明发给她的,语气冰冷又狠毒:“你发那条微博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我?我警告你,马上把微博删了,否则我让你在杭州待不下去!”
“苏芸要是告你,你自己承担,别连累我!”
“你以后不要联系我了,我们不合适。”
林暖暖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看,这就是我爱了半年的男人。出了事,他第一个抛弃我,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我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
“你请律师了吗?”
“还没有。”
“我认识一个律师,专门打离婚官司的,特别厉害。我一个同事之前打过离婚官司,就是找的他,最后争取到了房子和孩子的抚养权。”林暖暖说,“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你不怕我去找你同事,让她知道你的事?”
林暖暖苦笑了一下:“我同事早就知道了,她也在网上看到了那些东西。她给我发了消息,骂我活该。”
“那你……”
“我已经无所谓了。”她擦了擦眼泪,“反正已经丢人丢到全国了,再丢一次也没什么。”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女孩,才二十四岁,本该是最美好的年纪,却因为一段错误的感情,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可怜吗?可怜。
可恨吗?也可恨。
可无论如何,她现在愿意帮我,这是事实。
“好。”我说,“你把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
林暖暖点了点头,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上印着“浙江XX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李铭远”,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李律师人很好,你可以先打电话约他见面。”林暖暖说。
“谢谢。”
“不用谢我。”她摇摇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我不想让周泽明觉得,他可以随便玩弄一个女人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
我把名片收好,看着她的眼睛:“林暖暖,我跟你说句实话。”
“嗯。”
“我不原谅你。”
她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
“你破坏了我的家庭,伤害了我和我的女儿,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
“但你现在愿意帮我,我很感谢你。我不会把这份感谢当成原谅,我们之间,依然是债。”
林暖暖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明白。”
她站起来,看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我先走了。”她擦了擦眼泪,拎起那个塑料袋,“红烧肉你留着吃吧,我特意学的,虽然可能不好吃。”
“等等。”我叫住她,“你的东西。”
我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递给她。
“吃点东西再走,别饿着。”
林暖暖看着那盒牛奶和面包,愣了很久,然后接过,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谢谢。”
“走吧。”
她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在门外哭了很久。
婆婆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我,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人。”
“妈,她不是坏人,但她做了坏事。”我说,“两者不矛盾。”
婆婆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她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小芸,你真的打算跟他离婚?”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妈支持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妈给你兜着。”
我眼眶一热,抱住了她。
“妈,谢谢您。”
“谢什么?”她拍了拍我的背,“你是我儿媳妇,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第8章 律师交锋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李铭远律师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对方接了,声音沉稳有力:“你好,李铭远。”
“李律师您好,我叫苏芸,是林暖暖介绍我找您的,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
“林暖暖?哦,那个小姑娘。”李律师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打这个电话,“你今天方便吗?我下午两点到四点有空,可以来律所面谈。”
“方便,我两点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翻出那条周泽明说“我会处理好林暖暖的事”的消息,又整理了一下手机里的所有证据:照片、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网购订单、转账记录,全部打包存进了U盘。
婆婆帮我看着糖糖,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化了点淡妆,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头发随便扎着,脸色还是有点黄,眼袋还是有点重,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至少,眼睛里有了光。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苏芸,你可以的。
律所在钱江新城一栋高档写字楼里,前台小姐姐很客气,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在休息区等了一会儿。
两点整,李律师的助理出来,把我带进了他的办公室。
李铭远大概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专业。他看到我,站起来握手,示意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苏女士,林暖暖把您的情况简单跟我说了。”他开门见山,“您先说说您的诉求。”
“我要离婚,争取女儿的抚养权,合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李律师点了点头,拿出一个笔记本:“您结婚多久了?”
“五年。”
“女儿多大?”
“两岁。”
“您目前有工作吗?”
“正在找,之前是全职妈妈。”
“您先生呢?做什么工作的?”
“他自己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年收入大概一百万左右。”
李律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看着我:“您手上有他出轨的证据吗?”
我从包里拿出U盘,递给他:“里面有照片、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网购订单和转账记录,全部整理好了。”
李律师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渐渐变得严肃,最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
“整理得很专业。”他说,“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外企做市场经理。”
“难怪。”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苏女士,我跟您说实话,您手上的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您先生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在离婚官司里,这对您非常有利。”
“那我能争取到女儿的抚养权吗?”
“两岁的孩子,原则上会判给母亲。而且您先生出轨,证明他不适合承担孩子的教育责任。再加上您之前是全职妈妈,一直是您主要负责照顾孩子,这些都对您有利。”李律师顿了顿,“但有一个问题,您没有工作,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法院在判决抚养权的时候,会考虑哪一方更能给孩子提供稳定的生活和教育环境。”
“所以我需要尽快找到工作。”
“对。”李律师点了点头,“另外,您先生的收入情况您清楚吗?公司股权、房产、车辆、存款,这些都需要梳理清楚。”
“他有公司60%的股权,我们名下有一套房子,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有一辆车,写的是他的名字。存款……我不太清楚具体有多少,但应该有几百万。”
“这几百万是他的个人账户还是夫妻共同账户?”
“他有自己的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我只有一张他给的信用卡副卡,主卡在他手里。”
李律师皱起了眉头:“这就有点麻烦了。如果他转移财产,您很难追回来。”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所以我需要您帮我查一下他的财务状况。”
“这个可以。”李律师点了点头,“我会申请法院调查他的银行流水和公司账目。但这个需要时间,而且他不一定会配合。”
“那怎么办?”
“苏女士,我建议您先跟他谈判。”李律师看着我,“如果您手上掌握了他出轨的确凿证据,又有林暖暖的证词,他在法庭上几乎没有胜算。与其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不如跟他谈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和解方案。”
“和解?”
“对,协议离婚。您提条件,他能接受就签字,不接受就法庭见。大部分人在面临证据确凿的出轨指控时,都会选择和解,因为打官司对他们来说成本太高了。”
我沉默了。
协议离婚,意味着我要跟周泽明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跟这个欺骗了我五年的男人讨价还价。
可打官司,意味着要拖很久,要花很多钱,要经历更多的煎熬。
“我考虑一下。”我说。
“不急,您先回去想想。”李律师站起来,递给我一张名片,“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对了,律师费的事,林暖暖说她愿意帮您承担一部分。”
我愣了一下:“她说的?”
“对,她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她愿意出一部分钱,算是对您的补偿。”
我拿着那张名片,心里五味杂陈。
从律所出来,我站在写字楼下,看着钱江新城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这座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变得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我的生活彻底变了。熟悉,是因为我找回了那个曾经独立、自信、坚强的自己。
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小芸,谈得怎么样?”
“挺好的,李律师说我们的胜算很大。”
“那就好。”婆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炖了排骨汤。”
“谢谢妈。”
“一家人谢什么。”她顿了顿,“对了,泽明刚才回来了,拿了几件衣服就走了。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去朋友家住几天。”
“随他去吧。”
“也是。”婆婆叹了口气,“小芸,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不肯低头认错,还一副你对不起他的样子。”
“妈,有些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我说,“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倒霉,被抓到了。”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钱塘江面上波光粼粼的江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芸,新生活开始了。
第9章 意外的发现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找工作。
投了三十多份简历,面试了六家公司,最后拿到了一家本地知名企业的offer——市场部副经理,月薪两万,试用期三个月。
虽然比以前的工资低了不少,但至少有了稳定的收入,这在抚养权官司里是重要的一票。
我打电话告诉婆婆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她在电话那头哭了。
“妈,您哭什么?”我鼻子也酸了。
“我高兴。”她哽咽着说,“小芸,你太不容易了。”
“妈,这都是您帮我带孩子,我才能安心找工作。等我发了工资,第一个月给您买件好衣服。”
“我不要衣服,我只要你好好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是的,我搬出来了。
周泽明不肯离开那个家,我也不想再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婆婆说她要跟我一起搬,但我拒绝了。她年纪大了,不能跟着我吃苦。
我在城西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阳光充足。最重要的是,这是我用自己的钱租的,是我独立的开始。
搬家那天,婆婆帮我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抹眼泪。
“这个家是你一手布置的,就这么便宜了他?”
“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我说,“我带着糖糖,您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婆婆抱了抱我,哭得像个孩子。
搬进新家的第三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芸吗?我是林暖暖。”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像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我找到了周泽明转移财产的证据。”
我愣住了。
“什么证据?”
“他把公司的一部分资金转到了他妈的账户上。还有一套房子,写的是他妈的的名字,但实际上是他出钱买的。”
“你确定?”
“确定。我之前在他公司待过一段时间,帮他处理过一些财务上的事情。他的U盾密码我知道,我登录了他的网银,看到了转账记录。”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林暖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坚定,“可我不怕。苏芸,我不想让你输。他骗了我,也骗了你,他不能让他在外面逍遥快活,而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吃苦。”
“你把那些记录发给我。”
“好。”
三分钟后,我收到了林暖暖发来的十几张截图。每一张都是周泽明公司账户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叫“王秀兰”的账户,转账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最近一笔是三天前转的,金额五十万。
王秀兰,是我婆婆的名字。
我盯着那些截图,手开始发抖。
周泽明把钱转到了婆婆的账户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婆婆也知道他在转移财产?还是婆婆是被他利用的?
我不敢往下想。
我拿起手机,给婆婆打了个电话。
“妈,我问您一件事。”
“你说。”
“周泽明有没有转过钱到您的账户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心一沉。
“妈,他转了多少?”
“……有一百多万吧。”婆婆的声音变得很小,“他说是公司周转的需要,先放在我这儿,过段时间再转回去。小芸,怎么了?”
“妈,他不是在周转资金,他是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婆婆彻底沉默了。
“妈,您知道吗?离婚的时候,这些钱是要平分的。他转到您的账户上,就是为了让我拿不到。”
“我不知道……”婆婆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真的跟我说是公司周转……小芸,妈真的不知道……”
“妈,我相信您。”我深吸一口气,“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钱在您的账户上,法院查到了,会说您参与转移财产。”
“那我怎么办?我马上把钱转回去!”
“别!”我赶紧拦住她,“您现在转回去,他马上就知道了。妈,您听我说,这些钱您先别动,我要用它们当证据。”
“证据?”
“对,证明他在转移财产的证据。如果他能把公司资金转到您的账户上,那他肯定也能转到其他人的账户上。我要把这些都查出来,在法庭上一笔一笔地跟他算。”
婆婆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小芸,妈对不起你。”
“妈,您别这么说。您也是被他骗了。”
“不是的。”婆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重,“小芸,妈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我的心一紧。
“什么事?”
“你听了别激动。”
“妈,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糖糖……”婆婆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不是泽明的亲生女儿。”
第10章 崩溃的边缘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妈,您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小芸,妈对不起你。”婆婆在电话那头哭了,“这件事妈一直想告诉你,可不知道怎么开口。糖糖不是泽明的亲生女儿,是……是你前男友的。”
“不可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糖糖是周泽明的!我从来没有……”
“小芸,你听我说。”婆婆的声音很疲惫,像是背负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你记不记得,你怀孕之前,泽明出差了两个月?那两个月,你前男友来找过你。”
我想起来了。
那是三年前,周泽明接了一个大项目,要去外地驻场两个月。他走后的第三周,我的前男友陈浩然忽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陈浩然是我大学时期的恋人,我们在一起四年,毕业的时候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之后他去了北京,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说他来杭州出差,想看看我。我本来不想让他进门,可他站在门口哭得很厉害,说他后悔了,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我分手。
我心软了,让他进来了。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聊大学时的点点滴滴,聊分手后的各自生活。他哭了,我也哭了。
然后,我犯了一个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
他吻了我。
我推开了他,可他抱得更紧,说他一直爱我,说他想跟我重新开始。
我挣扎了几下,可最后还是……
那一夜之后,我很后悔,也很害怕。我删掉了陈浩然的所有联系方式,告诉自己这件事永远不会再发生。
一个月后,周泽明回来了。
又过了一个月,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算了一下日子,那段时间我和周泽明也有过夫妻生活,所以我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我抱着侥幸心理,想等孩子出生后偷偷做亲子鉴定。
可糖糖出生后,看着她那双大眼睛、那个小鼻子,越长越像我,跟周泽明几乎没有相似之处。我心里越来越不安,但始终没有勇气去做亲子鉴定。
直到糖糖半岁的时候,婆婆偷偷做了亲子鉴定。
她拿到结果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鉴定报告上写着,周泽明不是糖糖的生物学父亲。
婆婆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她把报告藏了起来,一直瞒到现在。
“妈,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怕你受不了。”婆婆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小芸,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那件事是个意外。可泽明要是知道了,他不会原谅你的。所以妈一直帮你瞒着,想着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这件事就永远烂在肚子里。”
“可他现在出轨了,要跟你离婚。”婆婆继续说,“如果他知道了糖糖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一定会跟你争抚养权,一定不会给你一分钱。小芸,妈不能让他这样对你。”
我靠在墙上,浑身都在发抖。
糖糖不是周泽明的女儿。
这个真相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一直以为,在这段婚姻里,错的人只有周泽明。他出轨,他欺骗,他转移财产,他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也不是无辜的。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我犯了错。那个错误,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把我的生活炸得粉碎。
“小芸,你还在听吗?”婆婆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妈,我在。”
“妈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怪你。妈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妈都站在你这边。糖糖虽然不是泽明的亲生女儿,但妈把她当亲孙女疼。这件事,妈会帮你保密,你不用担心。”
“妈,谢谢您。”我擦了擦眼泪,“可我不能瞒着他。”
“什么?”婆婆急了,“你要告诉他?”
“妈,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从别的地方知道,不如我自己告诉他。”
“你疯了?你告诉他了,他还会给你一分钱吗?他还会让你见糖糖吗?”
“妈,可糖糖确实不是他的女儿,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有什么权利?”婆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他在外面搞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他转移财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权利?他配知道真相吗?他配吗?”
我被婆婆问得哑口无言。
“小芸,妈不是要教你坏,妈是心疼你。”婆婆的声音软了下来,“你一个人带着糖糖,没有房子,没有存款,你拿什么养她?你就不能让泽明多出点钱,让你和糖糖的日子好过一点吗?”
“妈……”
“你听妈说,离婚的时候,你就当糖糖是他的女儿,让他出抚养费。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糖糖的。孩子没有错,她应该过好日子。”
“妈,我不能骗他。”
“你这是骗他吗?他要是没出轨,你跟他好好过日子,这件事妈一辈子都不会说。可现在是他先对不起你,是他先毁了这个家,你凭什么还要为他考虑?”
我握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婆婆说得有道理,周泽明先出轨,先背叛了婚姻,我不欠他的。
可是,糖糖不是他的女儿,这件事是事实。如果我隐瞒这个事实,跟他要抚养费,那我不就跟他一样,也是一个骗子吗?
我不想变成他那样的人。
“小芸,妈求你了,你别告诉他,好吗?”婆婆哭了,“妈不想看到你和糖糖吃苦。”
“妈,让我想想。”
我挂了电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万家灯火,眼泪无声地流。
糖糖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我走过去,蹲在婴儿床边,看着她的脸。
她才两岁,什么都不懂。她不知道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不知道她的身世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有多难。
她只知道,妈妈爱她。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
“糖糖,妈妈对不起你。”
第11章 抉择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地熄灭,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糖糖在屋里睡得香甜,偶尔翻个身,哼哼两声,又沉沉睡去。
我反复想着婆婆的话,反复想着自己的选择。
告诉周泽明真相,他会暴怒,会报复,会夺走糖糖,会让我净身出户。不告诉真相,我可以争取到抚养费,可以给糖糖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
可代价是,我要成为一个骗子。
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我,做人要诚实,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现实告诉我,有时候诚实会把你推向深渊。
我该怎么办?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暖暖发来的消息:“苏芸,我把那些转账记录整理好了,还找到了周泽明另外几笔转移财产的证据。他不仅把钱转到了你婆婆的账户上,还转到了他一个朋友的账户上,总金额大概在三百万左右。”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像是有块石头落了地。
周泽明转移了三百多万的共同财产。
如果我能拿到这些证据,在法庭上,他不仅要平分这些钱,还要承担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糖糖是他的女儿这个前提上。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会反咬一口,说我在婚姻中也有过错,说糖糖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要求我赔偿他的精神损失。
到那时候,别说抚养费了,我连自己都保不住。
手机又震了,是李律师的消息:“苏女士,我已经准备好起诉材料了,您什么时候方便来签字?”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打不出一个字。
窗外,太阳终于升起来了,橘红色的光芒洒在江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我看着那轮朝阳,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我刚毕业那会儿,一个人拎着行李箱来到杭州,住在城北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小隔间里,每天早上推开窗,也能看到这样的日出。
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有,但什么也不怕。
我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后来我遇到了周泽明,我以为他是我的命中注定,以为他可以给我一个家。我放弃了事业,放弃了自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结果呢?他背叛了我,背叛了这个家。
而现在,我又要把希望寄托在欺骗上吗?
不。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胆,害怕真相被揭穿。我不想在糖糖长大后,告诉她“你爸爸的抚养费是妈妈骗来的”。我不想变成周泽明那样的人,为了利益可以不要良心。
我要堂堂正正地活着,哪怕穷一点,哪怕苦一点。
我拿起手机,给李律师回了消息:“李律师,我需要跟您谈谈。”
然后,我拨通了周泽明的电话。
响了五声,他接了。
“喂?”声音带着起床气,像是在睡觉。
“周泽明,我们见个面吧。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糖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糖糖怎么了?”
“见面说。”
“……好,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十点,在你家附近的那个咖啡厅。”
“行。”
挂了电话,我走进卧室,糖糖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玩自己的脚丫子,看到我进来,咧开嘴笑了。
“妈妈。”
她伸开双手,要我抱。
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糖糖,妈妈爱你。”
第12章 真相大白
十点整,我准时到了咖啡厅。
周泽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白开水。
“说吧,糖糖怎么了?”他开门见山。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让我心动、让我心碎的男人,此刻坐在我对面,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一个成功人士。
可我知道,他只是一个自私、虚伪、懦弱的男人。
“糖糖不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脸上表情的变化。
从警惕到疑惑,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愤怒。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糖糖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他妈再说一遍!”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咖啡杯倒了,棕色的液体洒了一桌。
服务员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用毛巾擦桌子。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滚!”周泽明冲着服务员吼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苏芸,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看着他,“三年前,你出差的时候,我前男友来找过我。我犯了一个错误,那晚我们在一起了。一个月后你回来,我们也有过。糖糖出生后,你妈偷偷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你不是她的生物学父亲。”
周泽明的脸白得像纸。
“我妈知道?”
“她知道。”
“她一直瞒着我?”
“对。”
周泽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盯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
“你骗了我三年。”
“对。”
“你把一个不是我的孩子,让我养了三年。”
“对。”
“你让我给她买奶粉、买衣服、交学费,让我把她当成亲生女儿?”
“对。”
周泽明忽然笑了,笑得狰狞又可怕。
“苏芸,你他妈真行。”他站起来,俯视着我,眼神冷得像冰,“你一边骂我出轨,一边自己也在外面搞男人。你凭什么?你凭什么骂我?”
“我从来没有骂过你。”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告诉你,你不配做糖糖的父亲。因为你不爱她,你从来没有真心爱过她。”
“她又不是我的女儿,我凭什么爱她?”
“就凭她叫你爸爸,就凭她每次看到你回来都会笑着扑过去,就凭她在你出差的时候会抱着你的照片睡觉!”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周泽明,你可以恨我,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否认,糖糖把你当成了她的爸爸。”
“那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周泽明冷笑了一声,“苏芸,你以为你跟我说这些,我就会心软?你做梦!我要告你,告你欺诈,告你骗我养了三年不是我的孩子!我要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你告啊。”我看着他,毫不退缩,“你告我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婚内出轨,转移财产,这些可都是实锤。你觉得法院会判谁赢?”
“你以为你手上那些证据有用?你发照片到林暖暖公司,那是侵犯隐私!我可以反告你!”
“那你去告啊。”我站起来,拎起包,“周泽明,我告诉你真相,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心软。我只是不想再骗你,不想让糖糖在一个谎言里长大。”
“我不想变成你这样的人。”
说完,我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周泽明歇斯底里地吼着,骂着,摔着杯子,服务员尖叫着报警。
我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厅,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小芸,你告诉他了?”
“嗯。”
“他……他什么反应?”
“他很生气,说要告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对不起你。”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妈不该瞒着你,妈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妈,不怪您。”我擦了擦眼泪,“这是我应该承担的。”
“小芸,你现在在哪儿?妈来接你。”
“不用了妈,我自己回去。”
“你别动,妈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忽然平静了下来。
真相终于说出来了。
虽然代价很大,但我不后悔。
至少,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再演戏了。
第13章 风暴升级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暴风雨。
周泽明说到做到,他真的起诉了我。
他的律师发来了一份诉状,里面列举了我的“罪名”:婚内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隐瞒非婚生女事实、欺诈抚养、精神损害……林林总总列出了十几条,要求我赔偿他精神损失费、抚养费、教育费,共计三百万元。
三百万元。
我在这座城市奋斗了十多年,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够这个数。
婆婆知道后,气得浑身发抖,说要去找周泽明理论。
“妈,您别去了。”我拉住她,“他现在在气头上,您去了也没用。”
“那就让他这么欺负你?”
“不会的。”我握住婆婆的手,“我有律师,有证据,我不怕他。”
婆婆看着我,眼眶红了:“小芸,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早听妈的话,不告诉他真相,哪有这么多事?”
“妈,我不想骗他。”
“可你现在呢?你不骗他,他就要告你,要让你赔三百万!你拿什么赔?”
“我……”
“小芸,妈不是要怪你。”婆婆擦了擦眼泪,“妈是心疼你。”
我抱住婆婆,眼泪也掉了下来。
“妈,我知道您心疼我。可这件事,我迟早要面对的。”
“你面对了又能怎样?他能放过你吗?”
“我不需要他放过我。”我松开婆婆,看着她,“我需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活一次。”
婆婆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无奈。
“你这孩子,跟你爸一个脾气,犟。”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我去找了李律师。
李律师看了周泽明的诉状,眉头皱得很紧。
“苏女士,情况不太乐观。”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在诉状里提到的几点,如果属实,对您非常不利。”
“我知道。”
“您真的确定,糖糖不是他的女儿?”
“确定。”
“那您打算怎么办?跟他和解?”
“不和解。”我看着他,“李律师,我要反诉他。”
李律师愣了一下:“反诉?”
“对。”我深吸一口气,“他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可以告他婚内过错,要求他在分割财产时少分或不分。”
“可您的过错更大。”李律师直说了,“婚内与他人生子,这在法律上是很严重的过错。”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可我不认输。”
李律师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苏女士,我佩服您的勇气。”他说,“可官司是要讲证据的。您手上的证据,只能证明他出轨和转移财产,但不能抵消您自己的过错。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两败俱伤。”
“那就两败俱伤。”我说,“至少,我不欠他了。”
李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好,我帮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暖暖打来的。
“苏芸,你看到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周泽明的公司出事了。”林暖暖的声音很急,“有人举报他偷税漏税,税务局已经立案调查了。”
我愣住了:“谁举报的?”
“我。”林暖暖说,“我把他的账目全部整理好了,匿名举报到了税务局。苏芸,你放心,他这次跑不掉了。”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暖暖,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欠你的。”她的声音很轻,“苏芸,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我也不配被原谅。但至少,让我帮你这一次。”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自己也会有麻烦?”
“我不怕。”她说,“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失去也没什么。可你不一样,你还有糖糖,还有你婆婆。你不能输。”
我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
林暖暖,这个曾经让我恨之入骨的女人,现在却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帮我。
这个世界,真的很讽刺。
第14章 绝地反击
周泽明彻底疯了。
税务局的调查让他焦头烂额,他公司的几个大客户听说他在被调查,纷纷终止了合作。他的合伙人老刘也跟他翻了脸,说他管理不善、私德有亏,要求他退出公司。
与此同时,李律师帮我把反诉状递了上去。我起诉周泽明婚内出轨、转移财产、家暴(虽然家暴的证据不是很充足,但几次争吵中他推搡过我的记录可以作为佐证),要求法院判决离婚,女儿归我抚养,合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周泽明的律师联系我,想私下和解。
“苏女士,周先生愿意放弃赔偿要求,只要您同意协议离婚,他愿意给您五十万作为补偿。”
“五十万?”我冷笑了一声,“他转移了三百多万的夫妻共同财产,就想用五十万打发我?”
“那您想要多少?”
“我不要钱。”我说,“我要他承认自己的过错,公开道歉,放弃糖糖的抚养权,并且以后不许骚扰我们母女。”
对方沉默了很久。
“苏女士,您这个要求……”
“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挂了电话。
婆婆知道后,急得不行。
“小芸,你怎么不要钱?你一个人带着糖糖,没钱怎么生活?”
“妈,我不要他的钱。”我看着婆婆,“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你……”婆婆气得直跺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妈,您别说了。”我拉住她的手,“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这件事,我有我的原则。”
婆婆看着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一周后,法院开了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对面是周泽明和他的律师。他瘦了很多,眼袋很重,头发也白了几根,看起来苍老了至少十岁。
法官先调解,问我们愿不愿意庭外和解。
周泽明的律师说愿意,条件是放弃糖糖的抚养权,但要求我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李律师替我回绝了。
“我的当事人要求合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且要求被告承担女儿的抚养费。”
“她有什么资格要抚养费?”周泽明忽然站起来,指着我吼,“她生的是别人的孩子,凭什么让我出抚养费?”
法官敲了敲法槌:“请被告控制情绪。”
“我控制不了!”周泽明红着眼睛,“她骗了我三年!让我养了三年别人的孩子!现在还要我给抚养费?门都没有!”
我看着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悲凉。
这个男人,我曾经爱过他。爱到可以为他放弃一切,爱到可以忍受他的冷漠和背叛,爱到在他出轨后还想着给他留一条退路。
可现在,看着他那副狰狞的嘴脸,我只觉得陌生。
“法官。”我站起来,“我承认,糖糖不是周泽明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我隐瞒了三年,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周泽明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但是。”我看着他,“周泽明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也是事实。他欠我的,不是钱,是一个道歉。”
“我不欠你!”周泽明吼着,“你骗了我三年,你还有什么脸让我道歉?”
“你出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把家里的钱转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糖糖怎么生活?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甜言蜜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每天晚上等你等到半夜?”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自己也跟别的男人睡了!”
“那是一个错误。”我说,“我承认我犯了错,我愿意承担后果。可你呢?你把你的错误当成了理所当然,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
“周泽明。”我打断他,“我不恨你,我只是可怜你。”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可怜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对,可怜你。”我看着他,“可怜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东西。你只会逃避,只会推卸责任,只会用金钱来衡量一切。”
“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你以为你可以随心所欲地伤害别人?你错了。钱买不到真心,买不到尊重,买不到一个幸福的家庭。”
“你什么都有,可你什么都没有。”
法庭里安静极了。
法官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周泽明的律师低着头,不说话。旁听席上,婆婆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泽明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法官。”我转过头,看着法官,“我同意离婚,不要他的一分钱。我只要求女儿的抚养权,以后我们自己过自己的,互不打扰。”
“苏芸,你疯了!”婆婆在旁听席上喊了起来,“你不要钱,你跟糖糖怎么活?”
“妈,我有工作,我能养活糖糖。”我看着婆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需要他的钱,我只需要自由。”
法庭再次休庭调解。
法官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苏女士,您要知道,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意味着您将净身出户。您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会很艰难。”
“我知道。”我说,“可我不想要他的东西。那些钱,脏。”
法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您是个有原则的人。”她说,“我尊重您的决定。”
最后,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女儿糖糖由母亲苏芸抚养,被告周泽明无需支付抚养费,夫妻共同财产归周泽明所有,苏芸放弃分割。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很好。
婆婆抱着糖糖,等在门口。看到我出来,她走过来,眼眶红红的。
“小芸,你真的一分钱都不要?”
“不要。”
“你……”
“妈,您别说了。”我接过糖糖,亲了亲她的小脸,“我有工作,有手有脚,饿不死。”
婆婆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一个样?犟得要死。”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周泽明站在台阶上,看着我们,脸色灰败。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抱着糖糖转身离开了。
第15章 尘埃落定
离婚后,日子反而平静了下来。
没有争吵,没有欺骗,没有每天的提心吊胆。每天早上,我给糖糖做早饭,送她去托班,然后去上班。下班后接她回家,做饭,陪她玩,哄她睡觉。
日子虽然辛苦,但踏实。
婆婆没有回老家,她留下来帮我带孩子。她说她放心不下我和糖糖,要在杭州看着我们。
“妈,您不用这样。”我跟她说,“您该享清福了。”
“我享什么清福?看着你们娘俩好好的,就是我的清福。”
我鼻子一酸,抱住了她。
“妈,谢谢您。”
“谢什么?”她拍拍我的背,“你是我儿媳妇,我不疼你谁疼你?”
林暖暖回了湖南老家。
临走前,她来找过我一次,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低着头,像第一次来时那样局促。
“苏芸,我要走了。”
“一路顺风。”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苏芸,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得意,只有疲惫和真诚。
“我原谅你。”我说。
她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真的?”
“真的。”我点了点头,“你已经为你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也得到了教训。我不恨你了。”
“谢谢……谢谢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想抱我,又不敢。
我主动抱住了她。
“回去好好生活。”我说,“找个真正爱你的人,不要再被骗了。”
她在我怀里哭着,使劲点头。
“我会的。苏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好了,别哭了。”我松开她,擦了擦她的眼泪,“走吧,别误了火车。”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苏芸,你是个好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走了,消失在了楼梯口。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婆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走了?”
“走了。”
“这孩子,其实也不坏。”
“嗯。”我点了点头,“只是走错了路。”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平淡而充实。
三个月后,我的试用期过了,正式转正,工资也涨到了两万五。公司领导很欣赏我的能力,说要把一个重要的项目交给我负责。
我开始忙起来了,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到家糖糖已经睡了。婆婆有时候会抱怨几句,但更多的是心疼。
“小芸,你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妈,我不拼不行啊。”我笑着说,“我还要给糖糖赚奶粉钱呢。”
“你呀。”婆婆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一天晚上,我加班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婆婆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我,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妈,怎么了?”
“泽明出事了。”婆婆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某某广告公司法人代表周某某因涉嫌偷税漏税、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
我看着那条新闻,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妈,您别担心。”我把手机还给婆婆,“他不会有事的。”
婆婆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他。我是觉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找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妈,您说得对。”
一个月后,周泽明的案子判了。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职务侵占罪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两百万元。
他虽然没有坐牢,但名声彻底毁了。公司倒闭了,合伙人撤资了,客户全都跑了。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婆婆去看过他一次,回来哭了一场。
“他说他知道错了。”婆婆擦着眼泪,“他说他对不起你,对不起糖糖,对不起我。”
“妈,别哭了。”我给她倒了杯水,“他知错就好。”
“小芸,你不恨他了?”
我摇了摇头。
“不恨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已经累够了,不想再累了。
半年后,糖糖三岁了,上了幼儿园。
第一天送她上学的时候,她背着新买的小书包,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地走进校门,回头冲我挥手。
“妈妈再见!”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眼泪差点掉下来。
婆婆站在我身边,也红了眼眶。
“糖糖长大了。”
“是啊。”我擦了擦眼泪,“她长大了。”
手机响了,是李律师打来的。
“苏女士,恭喜你,你升职了?”
“嗯,刚升的市场总监。”
“厉害啊。”李律师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行。”
“谢谢李律师,您帮了我很多。”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他顿了顿,“对了,林暖暖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在家乡开了一家小花店,生意还不错。”
“是吗?那挺好的。”
“她还说,她交了一个男朋友,是个老实人,对她很好。”
我笑了笑:“替我跟她说声恭喜。”
“你自己跟她说吧。”李律师把林暖暖的新号码发给了我。
我存了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打。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晚上,哄糖糖睡着后,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星光。
婆婆端了一杯热牛奶出来,递给我。
“小芸,妈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后悔吗?当初嫁给他。”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没有那段婚姻,就没有糖糖。”我看着婆婆,“糖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婆婆笑了,眼眶又红了。
“你呀。”她拍了拍我的手,“就是个傻孩子。”
我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的星光,温柔又明亮。
糖糖在屋里翻了个身,梦呓般地说了一句“妈妈”,又沉沉睡去。
我端着那杯热牛奶,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心里忽然很平静。
生活还在继续。
而我,终于学会了与自己和解。
尾声 新的开始
一年后。
我在新公司站稳了脚跟,团队从最初的五个人,发展到了二十多个人。公司领导很信任我,把好几个大项目都交给了我负责。
糖糖也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每天回来都会跟我讲她在学校学到了什么新知识,认识了什么新朋友。她越来越像我了,一样的倔强,一样的爱笑。
婆婆的身体不太好,年初查出了高血压,我让她少操点心,多休息。她嘴上答应着,可每天还是忙里忙外的,闲不下来。
“妈,您再这样,我就把您送回老家了。”我吓唬她。
“你敢。”她瞪我一眼,“我走了,谁给你带孩子?”
“我可以请保姆。”
“请什么保姆?花钱不说,还不放心。”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我还能干得动,你别管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家,虽然不完整,但充满了爱。
林暖暖偶尔会给我发消息,发她花店的照片,发她和男朋友的合影。她变了,不再是那个浓妆艳抹、嚣张跋扈的女孩了。她素颜,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笑得像个孩子。
“苏芸,我要结婚了。”她发来一条消息。
“恭喜你。”
“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婚礼在湖南老家办,我请了两天假,带着糖糖和婆婆一起去了。
林暖暖穿着白色婚纱,站在花丛中,笑得特别灿烂。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跑过来抱住了我。
“苏芸,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善良。”
我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她的新郎是个憨厚的男人,在镇上开了一家修车铺,话不多,但看林暖暖的眼神里全是温柔。
婚礼结束后,林暖暖拉着我的手,不肯让我走。
“苏芸,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会。”
“真的?”
“真的。”
她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回去的火车上,糖糖趴在我腿上睡着了。婆婆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叹了口气。
“妈,怎么了?”
“没什么。”她转过头,看着我,“小芸,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我愣了一下:“什么?”
“再找一个啊。”婆婆说,“你还年轻,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我笑了笑:“妈,我现在不想这些。先把糖糖养大,把工作做好,其他的随缘吧。”
婆婆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火车轰隆隆地向前开,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掠过。
我低头看着糖糖熟睡的小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温暖。
生活给了我很多苦难,但也给了很多美好。
我曾经失去过,也曾经被伤害过,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我知道,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等到天亮。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腊梅的坚韧,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文末互动】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看完苏芸的故事,你有什么感想呢?面对婚姻中的背叛,你会选择隐忍还是爆发?你觉得苏芸最后不要一分钱的选择,是勇敢还是傻?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你的看法。如果你也有类似的故事,也可以私信告诉我,我会用心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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