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照川懂事,考了六百多也不骄傲。
不像有些人,女孩子读多了书,良心都读坏了。
我妈把我的手机塞进围裙口袋,转头对民警挤出笑。
她就是不服她弟好,以前在外地读书,成绩也就那样。
这次回来连学籍证明都不给我们看,谁知道她考没考。
民警问我:
成绩页面能打开吗?
院子里忽然静下来。
我看向我妈口袋里的手机。
手机在她那里。
我妈后退半步。
这是我买的手机,我不给她看!
年轻民警语气重了些:
先拿出来核实。
林照川突然冲过来。
不行!
他挡在我妈面前,眼睛红了。
我姐会修图,她肯定提前弄好了。
警察叔叔,你们别被她骗了,她为了今天,昨天晚上还偷看我志愿书。
那本志愿书是他自己扔在饭桌上的。
我没碰。
我妈像抓到证据,立刻拍大腿:
对!她就是想毁了她弟!
我爸一脚踹在杂物间门板上。
门板撞到我肩膀,我踉跄着扶住墙。
年长民警伸手拦住他。
别动手。
我爸咬着牙:
这是我女儿,我管她还犯法了?
人群又开始嗡嗡作响。
每个人都像看见了一个不孝女。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可笑。
十二年里,我拿过的奖状贴满旧书箱,给林照川补过的数学题摞成半尺高。
可在他们嘴里,我连一个真实的分数都不配拥有。
院外传来刹车声。
有人在门口喊:
请问林栀家是这里吗?
所有人同时回头。
两个穿白衬衫的人站在院门外,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文件袋,胸前挂着工作牌。
我妈脸上的哭相僵住。
那人刚迈进院门,林照川忽然冲过去,抬手指向我。
老师,她才是造假的那个!
他说完,猛地把手里的新手机盒砸到我脚边。
盒角裂开,里面的发票滑出来,落在民警鞋尖前。
穿白衬衫的女人弯腰捡起发票。
她看了一眼金额,又抬头看向我脸上的红肿。
我是清大招生组的周云岫。
旁边的男人接过话:
我是北华大学招生组的陈述白。
两个名字落下来,院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二婶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林照川脸上的委屈也僵了。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
她一把挤到前面,笑得比刚才哭得还快。
哎呀,老师,你们来得正好。
我儿子林照川今天考了六百二十九,村里头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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