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经历过这样的时刻？某样东西一旦在你眼前被拆解、重构，你就再也无法用原来的眼光去看它了。对我来说，那个撕裂原有认知的东西，是一本书——《为什么女性被奴役？》（Why women were enslaved?），作者是 E.V. 拉马斯瓦米·奈克尔。 在翻开这本书之前，我对女性的理解是平滑而顺从的，像大多数人一样接受着一套“理所当然”的规则。但读完之后，我的感知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是过去那个混沌度日的我，另一半是现在这个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阴影的我。就像同一件物品给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而这件物品的名字，叫“女性的生活”。 这本书闯入我的视野纯属偶然——一篇报纸文章里提到了它，那个质问式的书名仿佛一道钩子，尤其是对女性而言。进入我的思考领域之后，它便开始一步步教我如何用另一种目光看待同一件事，特别是那些被称之为“神圣”的、不容置疑的习俗与规矩。渐渐地，我学会了一个危险的技能：去审视硬币的另一面。而一旦你开始这样做，你就再也没办法为了任何理由停下来。 我所说的“停不下来”，并不是指我一定要把所有的想法都呐喊出来。我们完全可以为了避免无谓的指责或维系某种名为“团结”的表层利益，而选择不表达那份已经得到的、与主流不同的思考。能控制的是表达，无法控制的是头脑里已经生根的视角。你可以沉默，但你不能“撤销”你看见过的东西。 那本书让我注意到许多在从前会被我判定为“无凭无据、不值一顾”的细节。它们不是没有价值，仅仅因为它们被定义为反传统、反既定信仰，我们就曾被劝诱着扔掉了它们。可一旦你已经知晓，一旦你用一种平常中见异常的方式洞悉了某个真相，它便会在你体内长出倒刺，在你每一次假装无事发生的日常里刺痛你、质问你——前提是，你愿意为那些看似模糊、荒谬、非人性或毫无逻辑的旧观念，打开一条改变的缝隙。 我就是这样被它日复一日地逼问着。我们本就生活在那个即便不是残余、也依然弥漫的父权文化里，书中的观点像一面无法关闭的镜子，逼迫我与那些头顶光环的习惯性规训争辩。直到后来，我终于承认：我没有权力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框定任何人的生活，于是我停止了从我个人的视角去说服别人。但有一件事我永远做不到——抹去我学到的，忘掉我学会去“看见”的。它们在某个时刻渗进了我的生命，从此成为我无法退还的一部分。 有些认知一旦闯入，便不容你假装从未见过。这就是那本书教给我的、最令我无法安宁的东西。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