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泽连斯基从伦敦返回基辅途中,与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通了个电话。第二天,他就跑到爱沙尼亚宣布,乌克兰将马上与欧洲方面磋商对俄谈判的时间及代表人选。莫斯科则放出消息称,普京与特朗普的电话交谈“尚未列入议程”,但俄罗斯“随时欢迎”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来访。

俄罗斯为何放弃美国官方调解渠道,却唯独为特朗普的“身边人”留出沟通空间?泽连斯基急于将欧洲拉入谈判,究竟是防范美国,还是意图捆绑欧洲?三方虽都向谈判桌靠拢,但最终谁有资格决定这场战争的结局?

佩斯科夫9日的简报会信息量不小,主要传达了三层意思:俄美元首通话没列入议程;美国在乌克兰问题上的“调解进程”处于暂停状态;美方仍与俄乌保持接触,莫斯科随时欢迎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到访。仔细琢磨这段话,俄罗斯的态度很清楚。官方调解机制不认,但特朗普派出的人选,开门迎接。

为什么俄罗斯只认特朗普的人?因为莫斯科心里明白,拜登时代那种通过国务院、五角大楼层层传递的对乌政策框架,已经被特朗普推翻了。2025年3月开始,特朗普切断对乌军援和情报共享,手段粗暴但目标明确,逼泽连斯基上谈判桌。这一做法无须依赖复杂的官僚体系,仅需由总统信任的少数核心人员执行,而威特科夫与库什纳正是承担这一任务的关键角色。

俄罗斯看重的不是美国官方机构的身份,而是这两个人背后代表的东西:特朗普本人的直接授权,以及美方绕过常规渠道、快速做决策的能力。在莫斯科看来,跟美国国务院谈半天,不如跟特朗普的女婿喝杯咖啡管用。

泽连斯基的动作很紧凑,6月4日破天荒公开致信普京,提议直接会晤;接着飞到伦敦见英法德三国领导人;8日和特朗普的代表通电话;9日就宣布要与欧洲磋商谈判人选和时间表。这一连串动作的主要目标只有一个:在即将到来的谈判中给自己留一张牌,这张牌的名字叫“欧洲”。泽连斯基急着把欧洲拉上桌,绝不是因为尊重欧洲盟友的意见,他有三方面的意图:

第一,防止美俄私下交易。一旦特朗普和普京绕过乌克兰直接达成某种协议,比如用领土换停火,乌克兰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欧洲如果也在桌上,至少能帮乌克兰守住一些底线。泽连斯基指出:欧洲不能做“中立调解人”,因为欧洲站在乌克兰这边。他要的是队友,不是裁判。

第二,用欧洲制衡美国。特朗普的谈判模式已经很明显:特使和女婿直接出面,国务院靠边站。这种结构下,乌克兰连谈判的具体条款都未必能提前知道。欧洲如果进来,至少能在谈判结构上增加一个平衡点。美方想强行塞条款,欧洲可以站出来说“我们不同意”。

第三,填补西方的安全承诺空白。乌克兰当初想加入北约,被美欧联手按住。后来退一步,要求美欧提供类似集体防御的安全保障,又被欧洲内部的分歧拖得够呛。泽连斯基现在拉欧洲上谈判桌,是想借谈判的契机,把安全保障问题重新摆到桌面上。你们不让我进北约,那至少给我一个能挡住俄罗斯的书面承诺。

但欧洲接得住吗?英法德三国领导人在伦敦的联合声明措辞很谨慎:支持“俄乌直接对话”,谈判努力应与欧美“保持密切协调”。翻译一下就是:你们先谈,谈完了让我们知道,别把我们完全晾在一边。这不是上桌的姿态,是站在桌边围观的姿态。

三方都往谈判桌移动,三方想要的是什么?俄罗斯要的是以战场现状为起点,把已经拿到手的东西用协议固定下来。普京6月4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俄方愿意在俄美安克雷奇协议的基础上谈,但乌克兰必须先同意那些条款。安克雷奇协议的具体内容没完全公开,但从普京的态度判断,领土问题是核心,俄罗斯不会把已经控制的乌东四州和克里米亚再退回去。

特朗普要的是“迅速结束冲突”这张外交成绩单。至于具体条款对乌克兰公不公平,不是他最关心的。2025年3月以来,他用断军援、停情报共享等手段极限施压泽连斯基,目的只有一个:让乌克兰不再拖延。6月4日特朗普表态时说,为结束冲突,俄乌双方都会作出妥协,但拒绝透露细节。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只要能在我的任期内宣布战争结束,条款可以商量。

泽连斯基要的是不被出卖。他最怕的场景是:美俄在某个房间里谈好了条件,然后通知乌克兰签字。所以他拼命拉欧洲进来,拼命公开表达谈判意愿,拼命跟各方保持沟通。这些动作的本质都是在增加透明度:越多人知道谈判在谈什么,他就越难被暗箱操作。

现在三方的位置大致是这样的:美国和俄罗斯之间,官方调解暂停,但私下接触不断。俄罗斯在等美方拿出比“意愿”更实在的东西,比如解除部分制裁、承认某些现状。美方在等俄罗斯对安克雷奇协议的明确答复,以及普京是否愿意在关键条款上松动。

乌克兰夹在中间,一边要应付美国的压力,一边要安抚国内的民意,一边还要拉住欧洲当挡箭牌。泽连斯基公开致信普京提议会晤,就是在向特朗普交差:你看,我没有拖,我愿意谈。但这封信发出去之后,普京那边没有积极回应,这就给了泽连斯基一个台阶:不是我不谈,是对方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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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处于最尴尬的位置,泽连斯基拼命拉它上桌,但美俄两方都不把它当核心变量。想当关键第三方,手里却没有足够的筹码。那张真正的谈判桌上,坐的只有美俄。乌克兰能不能坐上去,取决于美国愿不愿意带它。欧洲能不能坐上去,取决于俄罗斯愿不愿意承认它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