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4日,美伊协议进入“随时签署”窗口期。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宣布“协议定于14日签署”,巴基斯坦的线上会议室已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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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天,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德黑兰的会议上,对特朗普的“口头胜利”按下了法律意义上的暂停键——“战争和谈判的决定权在于伊朗领导层和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所有人都必须服从由伊朗最高领袖作出的决定。”

佩泽希齐扬的这番讲话信息量极大,至少释放了三层关键信号:

第二,切割。明确行政权力与宗教权力的边界——总统管民生、外交、经济改革,但战争与谈判的“生杀大权”不归他管,只归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一人。伊朗政体的权力分配,在这段讲话中被精确切割。

从5月到6月,美方至少四次单方面宣称“协议即将签署”。特朗普13日在Truth Social上把时间精确到“明天签”,佩泽希齐扬14日就在镜头前强调“所有人必须服从最高领袖”。不是“不想签”,是“能签的人还没说行”。

此前多名知情人士已向媒体透露,截至11日晚,该备忘录可能尚未得到最高领袖穆杰塔巴的同意。中方专家的分析一针见血:美方的各种表态,至少说明美国确实在和伊朗方面密切沟通,并且已经明确感知到穆杰塔巴深度参与了谈判,也已把他作为重要的对话人。但“深度参与”不等于“已经批准”。当特朗普在白宫宣布“胜利”时,穆杰塔巴的签字笔还没有从笔筒里拿出来。

“伊朗总统:战争和谈判的决定权在伊领导层,所有人都必须服从由伊朗最高领袖作出的决定”——新华社6月14日电讯的标题,几乎是对特朗普“胜利宣言”的直接反驳。

佩泽希齐扬当天还补充说,伊朗政府同时追求民生、国家主权和区域关系发展,凭借内部团结、积极的外交和经济改革,伊朗将战胜挑战。

美方和斡旋方此前已承认,穆杰塔巴“很可能尚未批准该备忘录”。伊朗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副主席纳博扬13日也强调“后续内容仍有可能发生一定调整”,这说明最高决策层还在逐条审阅,随时可能提出修改意见。伊朗副议长尼克扎德早在4月就根据宪法明确指出,战争、和平以及任何谈判的决定均属于最高领袖的权力范围。佩泽希齐扬14日的讲话,不过是在协议签署的最后关口,用伊朗宪法第110条划下的那道“最终确认线”,给所有还在等待的人发出了提醒:在穆杰塔巴点头之前,一切都不算数。

当佩泽希齐扬在德黑兰的会议上说完“所有人都必须服从最高领袖”时,特朗普的Truth Social还停留在“明天签”的自信推送页。佩泽希齐扬没有说伊朗拒绝签字,他只是替穆杰塔巴画下了一道所有人在签字前都必须仰视的“天花板”——任何协议,都得最高领袖最后点头。握手可以,签字必须穆杰塔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