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肖依诺,双侧输卵管严重粘连,基本可以判定为永久性不孕。

医生念出诊断结果时,我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俊悟握着我的手,手指冰凉。

“你以前……做过人流吧?”医生问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像怕吓到我。

我点了点头。林俊悟的手“倏”地抽走了。

回到家,婆婆王淑芬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她端出一碗枸杞鸡汤,笑着对我说:“喝了这个,妈再去庙里给你求个送子观音。”

可当她看到林俊悟那张铁青的脸时,笑容僵住了。

当天晚上,林俊悟背对着我躺了一夜。

凌晨四点,他坐起来,点亮床头灯:“依诺,我妈那边……我来想办法。但你要答应我,这件事,一个字也别让她知道。”

我不知道,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他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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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下午从医院出来,我蹲在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坛边,哭得浑身发抖。

林俊悟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手抖着点了根烟。

他平时不抽烟的。

“没事,没事。”他连着说了好几遍,声音干巴巴的,“咱们先回去,好好想想办法。”

我抬起头看他,他眼圈红红的,但硬撑着没掉眼泪。

“俊悟,”我抓着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我对不起你。”

“别说这种话。”他把我拉起来,“走,回家。”

回家路上,我一直看着车窗外。

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都黄了,一片一片往下掉。

我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王淑芬拉着我的手说:“依诺啊,妈就盼着你早点给林家生个大胖小子,妈帮你们带。”

那时候我觉得她挺可爱的。

一个被旧观念困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把“传宗接代”当成天大的事。

可现在,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正悬在我头顶。

到了家楼下,林俊悟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依诺,”他压低声音,“医生说的那些话……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

“那个男的……是谁?”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上去吧。”

电梯里,我们谁也没说话。

我看着电梯里的镜子,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想起19岁那年冬天。

刚上大二,我谈了一个校外的男朋友,做建材生意的,比我大八岁。

他说他爱我,说要跟我结婚,说等生意稳定了就带我去见我爸妈。

我以为那就是爱情。

后来我怀孕了,他塞给我三千块钱,说:“去打掉吧,我现在养不起孩子。”

我问他要不要见我爸妈,他支支吾吾地说“再等等”。

我傻乎乎地等了两个月,等来的却是他手机停机、人去楼空。

我找过他的店面,贴了“转让”两个字。

找过他的朋友,都说“不知道”。

那时候我才明白,从头到尾,他就是在骗我。

可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我在网上查了一家便宜的诊所,叫许志平诊所,打一次针只要八百块。

那天下着雨,我一个人去的。

手术台上没有无影灯,只有一盏白炽灯。

许医生戴着口罩,露出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

“小姑娘,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我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小腹疼得像刀绞。

许医生递给我一杯红糖水,说:“回去好好养着,别着凉,一个月不能同房。”

我点点头,扶着墙走出诊所。

那天雨很大,我没带伞,淋着雨走了两站路才打到车。

后来的事情,我谁也没说。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发了两天烧。

室友以为我感冒了,帮我打了热水。

我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上课。

我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可是,哪有什么真正过去的事?

它只是埋着,等着某一天突然炸开。

电梯到了十楼,林俊悟开了家门。

屋里飘着鸡汤的香味,王淑芬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检查结果咋样?”

“没事,妈。”林俊悟接过话,“就是有点小毛病,开点药吃就行。”

王淑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怀疑:“依诺,你咋不自己说?”

“妈,真没事。”我强撑着笑了笑,“就是妇科有点炎症,调理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淑芬拍着胸口,“可把我担心的。快来喝汤,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端起那碗鸡汤,喝了一口。

咸的。

眼泪掉进碗里,还是咸的。

0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林俊悟也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床板咯吱咯吱响。

俊悟,”我轻声叫了一声。

“嗯?”

你在想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在想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我愣住了。

我以为他在考虑我的身体,在想怎么帮我治好这个病。

可他想的,是怎么跟别人交代。

“不用跟我爸妈说。”我翻过身,背对着他,“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妈要是问起来,你怎么说?”

“我就说……是我的问题。”

“那以后呢?”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以后你妈再问,怎么还不生?你怎么说?”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依诺,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手紧了紧:“你也知道,我妈那边……她盼这个孙子盼了三年了。”

我没说话。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和他之间,出现了一条裂缝。

第二天早上,王淑芬照例做好了早饭。

小米粥,咸鸭蛋,一碟子腌萝卜。

“多吃点,补补身子。”她往我碗里夹了个咸鸭蛋,“女人啊,身体是本钱。身体好了,才能生出健康的娃。”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喝得嗓子发紧。

林俊悟坐在对面,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不敢看我。

吃完饭,我去上班。

我是做文案的,在一家小文化公司。

同事们都挺好,知道我结婚了,经常开玩笑问我什么时候生孩子。

以前我还能笑着说“不急不急”。

现在一听到“孩子”两个字,我就浑身发冷。

下午,我趁午休给陈馨月打了个电话。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闺蜜。

现在在市报社当调查记者。

“馨月,我……我查出不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怎么回事?”

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说到人流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依诺,你别急。”她的声音很镇定,“我问你几个问题。那个诊所你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许志平诊所。”

“还记得地址吗?”

“记得。在城北杨柳巷,一个老小区的一楼。”

“好,我帮你查查。”她说,“你别怕,办法总比困难多。”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还有个人可以商量。

下班回到家,王淑芬正在客厅看电视。

林俊悟还没回来。

“妈,俊悟呢?”

“还没下班。”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声音淡淡的,“依诺,你过来坐。”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依诺啊,妈问你个事。”

“您说。”

“你跟俊悟结婚三年了,怎么还没怀上?是不是你身体有啥毛病?”

我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裤腿。

“妈,我……我上次检查了,医生说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输卵管有点粘连。

“粘连?”她皱起眉头,“那是什么意思?能治吗?”

“医生说……得看情况。”

“那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拖到现在,拖成大病了怎么办?”

我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再找专家看看。”她站起来,“不行就做手术,花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把病治好,能生孩子就行。”

说完她进了厨房,开始择菜。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人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晚上林俊悟回来,王淑芬把白天的事情跟他说了。

“依诺说她输卵管粘连,你知道这事?”

林俊悟愣了一下:“知道。”

“那你咋不告诉我?”

“妈,医生说问题不大,调理调理就行。”他努力装作轻松的样子,“你别瞎操心。”

“我不操心谁操心?”王淑芬一拍桌子,“你们年轻人,什么事都不当回事。小病拖成大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了,妈。”林俊悟把我拉到卧室,“我明天再带她去医院看看。”

关上卧室门,他的脸色一下子垮了。

“你跟我说输卵管粘连,咋没跟我说是双侧堵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愤怒。

“我怕你担心。”

我不担心谁担心?”他学着王淑芬的语气,“我天天都在担心!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捂着脸,半天没说话。

我走过去,想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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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去几天,日子过得像针扎一样。

我每天早出晚归,尽量少跟王淑芬碰面。

她倒是没再提去医院的事,只是话里话外都离不开“生孩子”。

有天晚饭时,她突然说:“镇上老李家的儿媳妇,结婚两年没生孩子,前两天查出是男方的问题。你说这男的,咋这么不中用?”

林俊悟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依诺,要是你也查出来是俊悟的问题,妈也不怪你们。咱们就做试管,花多少钱都行。”

我咬着筷子,没搭话。

“妈,你少说两句。”林俊悟放下碗,“吃饭就吃饭,别扯这些。”

“我扯这些怎么了?”王淑芬把筷子一拍,“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倒好,不领情!”

说完她端着碗进了厨房,门“”的一声关上了。

林俊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依诺,你跟我妈说实话吧。

我愣住了:“什么实话?”

“就是……你以前做过人流那事。”

“不行。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他突然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天都要编谎话骗她。我骗不下去了!”

“你骗不下去,那我说了以后怎么办?她还能让我在这个家里待吗?”

“那就别待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你说什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低下头,“我是说,你就说她怎么骂你,我都不让你走。”

可是,他刚才说了“那就别待了”。

那句话,已经说出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发呆。

林俊悟坐在对面,低着头玩手机。

两个人,隔着一个茶几,却像隔了一座山。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我悄悄打开门缝,看到林俊悟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他在发消息。

我看不清发给谁,但看到他编辑了好几遍才发出去。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腿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王淑芬去菜市场。

她走在前面,挑菜的时候一边跟卖菜的阿姨唠嗑。

“你家儿媳妇怀了吗?”

“还没呢,急什么。”

“不急?我孙子都快上小学了。”

卖菜的阿姨笑呵呵的,王淑芬脸上的笑容却僵了一下。

回家路上,她突然问我:“依诺,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能不能生?”

“妈,医生说……”

“别跟我提医生!”她打断我,“你直接告诉我,能不能生?”

我咬了咬牙:“能。只要配合治疗,还是有机会的。”

“那行,明天妈陪你去医院。”

她拎着菜,大步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又可怜又可悲。

她一辈子把“生儿子”当成人生唯一的信仰。

可她自己,当年不也被婆家嫌弃过吗?

她怎么就忘了呢?

04

第二天,王淑芬真的起了个大早。

她熬了小米粥,煮了鸡蛋,还切了一碟子酱牛肉。

“吃点早饭,等会儿去医院。”

我喝了半碗粥,吃了半个鸡蛋。

林俊悟也请了假,说要一起去。

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挂了妇科专家号。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我们。

医生姓刘,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

她看了我的检查报告,又给我做了个B超。

“双侧输卵管确实粘连得比较厉害。”她摘下眼镜,“这种情况,自然怀孕的可能性很低。”

王淑芬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那……那怎么办?

“可以做试管。但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做试管?”王淑芬皱起眉头,“那得花多少钱?”

“大概七八万吧。加上后续的检查和药物,少说也得十几万。”

王淑芬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也可以先做手术疏通一下试试。”刘医生补充道,“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从医院出来,王淑芬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

“妈,没事的。”林俊悟蹲在她面前,“咱们慢慢治,总会有办法的。”

“慢慢治?”王淑芬抬起头,眼眶通红,“你知道刚才那医生怎么说吗?她说她见过最严重的,治了五六年都没治好。五六年后你都三十多了,到时候要是还生不了,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你爸?”

妈……

“别叫我妈!”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都是她!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年轻的时候乱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你别乱说!”

“我乱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王淑芬的眼泪掉下来,“昨天你爸打电话来,问你们怎么还没动静,我说还在看医生。你爸说他找人打听了,说这种病十有八九是打胎打出来的!”

我脑袋“嗡”的一声响。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你婆婆,我怎么会不知道?”王淑芬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们能瞒我一辈子?”

林俊悟站在一边,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肖依诺,”王淑芬的声音很冷,“你自己不检点,凭什么让我们林家替你背锅?”

“妈,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她打断我,“不是故意的你去做那种事?不是故意的你骗了俊悟三年?”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妈,我们回去再说。”林俊悟拉住王淑芬的胳膊,“这是在医院门口,别让人看笑话。”

“让她们看!让她们看个够!”王淑芬甩开他的手,“反正我老脸已经丢尽了!”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响。

我跟在后面,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回家里,王淑芬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下午没出来。

林俊悟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切菜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那把菜刀险些切到手指。

晚饭做好了,王淑芬没出来吃。

林俊悟也没吃多少。

“依诺,你别怪我妈。”他放下筷子,“她也是一时接受不了。”

我没怪她。”我说,“我怪我自己。

“你别这么说。”

“我该怎么说?”我抬起头看着他,“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是我活该?”

他沉默了。

你说话。

“我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没回答。

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饭。

饭很硬,嚼得我腮帮子疼。

但我一口一口全吞下去了。

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没有资格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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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天晚上,王淑芬终于从卧室出来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面无表情。

“俊悟,你爸明天来。”

“爸来干什么?”林俊悟从卧室探出头。

“他来,跟你们商量离婚的事。”

“离婚?!”林俊悟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妈,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王淑芬的声音很平静,“你爸说了,这样的媳妇咱林家不能要。不能生就算了,还是个不检点的。”

“妈!你……”

“俊悟,你听妈说。”王淑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还年轻,长得又不差,找个能生能养的不难。没必要跟她耗下去。”

可是……

“没有可是!”王淑芬打断他,“妈是为你好!你想想,十几年后你老了,连个给你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你甘心吗?”

林俊悟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你爸明天一早就到。”王淑芬转身回了卧室,“你也好好想想。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俊悟。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我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俊悟……”

“别说了。”他摆摆手,“让我静一静。”

我在他旁边坐了很久。

他一直没有说话。

后来我起身回了卧室,他也跟了进来。

他背对着我躺下,脊背僵直。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俊悟,你……”

睡吧,明天再说。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再理我。

第二天一早,公公林正国果然来了。

他穿着灰色的旧夹克,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

他坐在客厅里,接过王淑芬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事情我听你妈说了。”他放下茶杯,“依诺,爸问你一句话。”

“你真的,不能生?”

“医生说……有希望。”

有希望和能生,是两回事。”他叹了口气,“俊悟是家里的独苗,我们不能让他绝后。这事,你得理解。

“爸……”

“你别叫我爸。”他摆摆手,“这事没商量。你们离婚,家里那套房子给你,算是林家给你的一点补偿。”

“我不要房子。”

“不要也得要。”王淑芬插话,“你别出去说我们林家亏待了你。”

我看着林俊悟,希望他能说一句话。

可他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俊悟,你说句话。”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痛苦,也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依诺,我觉得……要不,先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我愣了一下,“你是要跟我离婚?”

“我没说离婚。”他急忙解释,“我是说……你先回娘家住几天,让我跟我爸妈缓缓。”

“回娘家?”

对。等你爸妈那边也商量好了,我们再……

“再什么?”我打断他,“再让我跟你离婚?”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俊悟,”我站起来,“你说话。”

我……

“你什么你?”我的眼泪掉下来,“你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放弃我的。这才几天,你就反悔了?”

“我没有反悔。”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劝我离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