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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25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庭里。随着法官敲响法槌,一场牵动人心的庭审正式拉开帷幕。

控辩双方的交锋瞬间点燃了紧绷的氛围,被告席上的男人垂着头,囚服下的肩膀剧烈颤抖,突然声泪俱下:“那天我喝多了,求你们,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的话音未落,原告席上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眼泪砸在桌面上。她是徐梦,那个失去了两岁女儿的母亲。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你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凭什么用醉酒来开脱?我必须让你付出代价!”

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安抚情绪崩溃的她,法庭里的骚动渐渐平息,法官再次敲响法槌,庭审继续推进,双方律师就案情细节展开一轮轮辩论,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划开那场惨案的伤口。

最终,合议庭商议完毕,法官站起身,一字一句地宣判:“判处被告人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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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现场

听到这四个字,韩磊像被踩中痛处的野兽般猛地暴起,脸涨得通红,对着法官嘶吼:“我接受不了!这二十多天我每分每秒都在痛苦里煎熬,那天我确实是喝醉了!我不服,我要上诉!”

法庭里再次陷入混乱,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悲剧的种子,早在韩磊还是个懵懂孩童时,就已经埋下了。

韩磊出生在1974年的北京,家庭条件优渥,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父亲供职于航天研究院,母亲在国家机关工作,在外人看来,这是个令人艳羡的书香门第。

可因为父母常年忙于事业,韩磊从小跟着祖父母长大,老一辈毫无底线的溺爱像温水煮蛙,把他养成了蛮横无理的性子,小小年纪就偷偷拿别人的东西,没人敢管,也没人能管。

8岁那年,父母终于调回北京,把他接回身边。夫妻俩满心愧疚,想弥补多年缺失的亲情,可面对的,却是个早已顽劣成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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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之晚矣

他们试过严管,可韩磊的性格早已定型,极度叛逆: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是家常便饭,脾气上来就砸毁物品,父亲软硬兼施,换来的只有更激烈的对抗。

14岁时,韩磊自己的自行车丢了,他不想着寻找,反而故意偷别人的车报复,结果被拘留十余天。进入初中后,他非但没收敛,反而结识了一帮社会闲散人员,开始逃学泡游戏厅,没钱了就跟着去超市行窃。

有一次,他伙同他人盗窃超市收银台被当场抓获,老板见他年幼,本想给个改过的机会,说“只要诚恳道歉,我可以不计较”,可韩磊梗着脖子,嚣张地回怼:“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老板愤而报警,他再次被拘留。从少管所出来那天,他还得意地对父亲说:“反正我未成年,能拿我怎样?”从那以后,夫妻俩心力交瘁,再也管不动他,只能放任自流。

1996年,刚满18岁的韩磊又因盗窃被捕。他本以为和以前一样,关几天就能出来,却没想到涉案金额较大,又恰逢严打时期,加上此前多次案底,最终被重判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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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现场

直到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他才慌了神,在探监时对着父亲哭着求救:“爸,帮我请律师,我知道错了!”可父亲早已对他绝望,只留下一句“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便再也没有回头。

监狱里的日子起初灰暗无光,韩磊一度自暴自弃,直到狱警找他谈话,说“只要表现良好,就有减刑机会”,这句话像一道微光,重新点燃了他的希望。

此后,他开始拼命改造,甚至主动帮助狱友,三年后成功减刑至20年,转至北京第二监狱继续服刑。因表现“优异”,他先后获得四次减刑,终于在2012年刑满释放——这一年,他38岁,已在狱中度过了16个春秋。

出狱那天,头发花白的父母来接他,韩磊看着双亲的模样,哭得稀里哗啦,发誓一定好好做人。

父母信了,还托人给他张罗了一门亲事,相亲时他侃侃而谈,很快便与对方订婚,一家人都以为,16年的牢狱生活终于磨平了他的棱角,浪子已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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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磊

可他们不知道,骨子里的恶从未消失,出狱后的韩磊依旧游手好闲,终日无所事事,靠着父母的接济度日,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和旧日朋友厮混在一起。

2013年7月23日晚,韩磊与友人聚餐后提议去KTV,因饮酒不敢开车,便搭乘朋友李明的车辆前往。抵达目的地附近时正值晚高峰,两人绕了许久也找不到停车位,韩磊的耐心渐渐耗尽,指着路边的公交站台说:“就停这儿吧!”

李明犹豫道:“这是违停,被贴罚单怎么办?”韩磊满不在乎地掏出几百块钱塞过去:“随便贴,我买单!”李明没再反对,将车违停在了大兴区科技路的公交站台边。

此时,徐梦正推着婴儿车在站台旁等车,她的女儿才两岁,软乎乎地躺在车里,还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李明按了两次喇叭,探头喊道:“别挡路,快让开!”徐梦未予理会,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本来就不能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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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事车辆

这句话,偏偏被酒精上头的韩磊听了个正着。他瞬间火冒三丈,推开车门冲下去,指着徐梦的鼻子骂道:“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再说一次试试!”

徐梦也不是软柿子,立刻与他对骂起来,两人越吵越凶,韩磊扬手就扇了她一记耳光,打得她一个趔趄,恶狠狠地说:“给你脸了!”

徐梦被打急了,松开婴儿车就扑上去与他理论,围观的人起初以为是家庭纠纷,未加干预,直到看清两人并非夫妻,才赶紧上前拉架。

此时的徐梦已多处软组织挫伤,蹲在地上痛哭,围观者纷纷指责韩磊:“一个大男人,对女人下手这么狠,太不像话了!”

可这些指责反而让被酒精冲昏头脑的韩磊彻底失控,他红着眼睛嘶吼:“我让你哭个够!”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冲向婴儿车,一把抓住里面的两岁女婴,高高举过头顶,狠狠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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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在人间

一声闷响过后,孩子没了声音,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连哭都发不出声。

徐梦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女儿,发出绝望的哀嚎,周围的人也被这一幕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有人急忙拨打了110和120。韩磊见势不妙想逃跑,却被围观群众团团围住,最后硬是挤进李明的车里,催着他赶紧开车逃离现场。

送到医院后,医生抢救了50多个小时,可那个两岁的小女孩还是因颅脑重创不治身亡。而犯下滔天罪行的韩磊,却躲进了一家洗浴中心,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依旧逍遥自在。

直到次日清晨,警方在洗浴中心将其抓获,他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当天中午,李明也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2013年9月,检察机关以故意杀人罪对韩磊提起公诉。庭审中,韩磊的辩护律师多次打断公诉人提问,声称“问题具有诱导性”,而韩磊本人则在法庭上哭哭啼啼,反复辩称自己当时“醉酒迷糊,以为摔的是购物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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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抓

可警方出示的监控视频清晰地记录了全过程:婴儿车的顶棚、光照充足,韩磊冲过去时动作精准、思路清晰,并无明显醉态。公诉人当场驳斥:“即便真的以为是购物车,正常人也只会踢倒或丢弃物品,而非高高举起再狠狠摔下,这个动作明显带有杀人故意!”

韩磊见狡辩无效,又痛哭流涕地表示愿意赔偿受害者家属的一切损失,还说自己马上就要结婚,本该拥有美好的人生,求他们原谅。

可徐梦和她的家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多少钱都换不回孩子的命,我们只要他偿命!”

法庭审理查明,韩磊作案时并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他此前因盗窃被判无期徒刑,属于累犯,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最终,法院当庭宣判:被告人韩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韩磊当庭嚎啕大哭,对着法官大喊:“我不服!我要上诉!”可他的上诉并未改变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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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有应得

2013年11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2014年10月31日,韩磊被依法执行枪决,为他的罪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