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远舟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赶到公司,浑身冻透,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9:02。
电话那头,行政总监赵雅琴的声音比天气还冷:“迟到两分钟,按旷工处理,去人事部办离职吧。”
他在楼下看到了那张盖着公章的告示——“因暴雪橙色预警,今日上班时间调整为上午十时整”。
可赵雅琴说没收到通知,人事也说没收到通知。
五年心血,就因为拒绝帮总监做私活,换来一纸“主动辞职”。
当晚,手机里炸开了锅:公司庆功宴,签下120亿大单,接手他项目的同事站上了领奖台。
林远舟关掉手机,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
第四天,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我当场就愣住了。
01
林远舟站在公司大楼的门口,脚上的皮鞋早就被雪水泡透了,那种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寒意一直钻到骨头缝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九点零二分,然后抬起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玻璃旋转门发呆。
手机那头,行政总监赵雅琴的声音就像外面的寒风一样冷得刺骨:“林远舟,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公司规章制度第四十二条白纸黑字写着的,迟到超过两分钟一律按旷工处理,你不会是第一天来公司吧?”
林远舟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换到右手,那只手已经冻得有些发僵了。
“赵总监,我在公司微信群里看到了通知,说今天因为暴雪天气,上班时间统一推迟到上午十点整,我到的时候才九点零二分,按理说根本不算是迟到。”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赵雅琴的一声轻笑,那种笑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和不耐烦。
“通知?什么通知?我从来没收到过,公司也没发过任何推迟上班的通知,你现在跟我争这些有什么意思呢,赶紧去人事部把离职手续办了吧。”
林远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凌晨四点半他就爬起来往公司赶,外头的雪大得几乎看不清路,他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了将近五公里,鞋子里灌满了冰水,两条腿都快失去知觉了。
结果换来的就是一句“赶紧办离职”。
大雪像撕碎的棉絮一样铺天盖地地往下落,整条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铲雪车低沉的轰鸣声。
林远舟在地铁口看到“临时停运”的告示牌时,心里虽然着急但并没有慌乱,因为他以为公司既然发了推迟上班的通知,他应该不会迟到。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那个通知从一开始就是个摆设。
手机在掌心里又震动起来,还是赵雅琴打来的。
“林远舟,我刚才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公司在你这五年,工资奖金从来没少过你一分钱吧,你自己想想,就因为这么点小事闹到离职这一步,你觉得值得吗?”
林远舟愣了一下,差点被她这套话说得气笑了。
“赵总监,明明是你说的迟到两分钟按旷工处理让我办离职,现在怎么成了我因为小事闹离职了?”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争了。”赵雅琴的语气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反正公司的决定已经下了,你爱签不签,不签的话公司就按自动离职处理,到时候连这三个月的工资都拿不到。”
电话挂断的声音像一记耳光,清脆又干脆。
林远舟站在风雪里,看着公司玻璃门上那张崭新的告示,上面赫然印着:“因暴雪橙色预警,今日全体职工上班时间调整为上午十时整,请各部门相互转告。”
白纸黑字,盖着公司的公章,清清楚楚。
可赵雅琴说她没收到通知,舒婉也说没收到通知,好像这张告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林远舟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但他觉得这温暖跟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
02
人事部的灯光白得刺眼,舒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摞文件,连头都没抬起来看他一眼。
“林远舟,这是解除劳动合同的确认书,这是工资结算的明细单,还有这份竞业限制协议,你都看一下,没问题的就签字。”
舒婉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快递单。
林远舟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那份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上的文字,觉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眼睛上。
“舒经理,我想再问一次,公司今天早上到底有没有发推迟上班的通知?”
舒婉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打起来:“这个问题你问过了,我也回答过了,我不知道,也没有收到过任何通知,你非要纠结这个干什么呢,签了字大家都省事。”
林远舟盯着她的侧脸,发现她的耳朵微微泛红,那是人紧张或者心虚时才会出现的反应。
“可是楼下明明贴着那张告示,我可以拍下来当证据。”
“你拍啊,拍了又能怎么样呢?”舒婉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林远舟,你在公司干了五年,应该知道赵总监的脾气,她既然说了让你走,你就是把全公司的告示都拍下来也没用。”
林远舟沉默了。
他想起了上周发生的一件事,赵雅琴私下找到他,让他帮忙用公司的资源做一份私人客户的报表,说白了就是拿公司的东西给她自己赚外快。
他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因为这种事一旦开了头,以后就没完没了了,而且万一被陈总知道,背锅的肯定是他自己。
赵雅琴当时脸上的表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被拒绝后的恼怒和记恨。
她当时笑着说了一句“行,你忙你的”,那笑容里的寒意比今天的雪还冷。
林远舟拿起笔,在每一份文件的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签一个字,他都能感觉到心里某个地方在一点点变凉。
他注意到那份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上写的离职原因是“个人主动辞职”,而不是“严重违纪被开除”,这个细节让他觉得既讽刺又恶心。
明明是他们要赶他走,最后却要他自己背上主动辞职的名声。
“对了,公司所有的工作群、部门群、项目群,你都主动退一下吧。”舒婉提醒道,“按照公司的规定,离职员工不能继续保留任何内部沟通渠道的访问权限。”
林远舟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群聊名称,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钟。
他先退出了“远帆科技核心业务群”,然后是“华东大区工作交流群”,接着是“冀州集团专项对接组”,一个接一个,每点一下退出,就感觉自己离这座大楼又远了一步。
最后他退出的是“远帆大家庭”这个群,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下午要和冀州集团梁董谈判的事。
有人发了消息说:“吕景行今天可真风光啊,林远舟前脚走他后脚就接手了冀州的项目。”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嘘,别说了,赵总监在群里呢。”
林远舟没有再往下看,直接点了退出。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雪已经小了很多,但风还是很大,吹得他大衣的下摆不停地翻飞。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透过二楼的落地窗,正好看到赵雅琴站在窗边打电话,脸上挂着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个他付出了五年心血的地方,从今天开始,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03
回到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盏,他摸黑爬上五楼,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下才把门打开。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暖气片摸上去只有一点点温乎,他连外套都没脱就直接瘫倒在那张旧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发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大学同学方远发来的语音消息。
“远舟,我听说了啊,你被公司开了?就因为迟到两分钟?赵雅琴那个女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你们陈总也不管管?”
林远舟按着语音键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消息传得倒挺快,这才半天功夫你都知道了。”
“那可不,我们公司人事部跟你们公司人事部有业务往来,舒婉中午吃饭的时候跟人说了这事,说你是自己主动辞职的,还说你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方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远舟,你要是想换个地方干,我帮你问问我们这边还缺不缺人,你这能力到哪找不到饭吃?”
林远舟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得厉害:“不用了,先让我缓几天吧,这几年实在太累了,也该歇歇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林远舟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想打开工作群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手指滑到微信图标的那一刻才想起来,所有的群都已经不在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走惯了的路突然被堵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以前的同事发来的。
季暖暖写的是:“远舟哥,听说你的事了,太突然了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许程远发的是:“兄弟,别往心里去啊,赵雅琴那个疯女人早晚会遭报应的,你好好休息几天,调整好了再出来干。”
最让林远舟意外的是唐颂发来的那条消息:“远舟,冀州集团的项目今天上午正式签约了,接手的是吕景行,合同金额涨到了一百二十亿,我听说是梁董临时追加了项目范围,当场拍板定的这个数。”
林远舟盯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一百二十亿?
他当初做的方案预算是八十亿出头,怎么突然蹦到了一百二十亿?
难道不是吕景行签的约,而是梁渊主动追加了?
他赶紧给唐颂回了条消息:“具体什么情况,你知道吕景行是怎么谈的吗?”
唐颂很快回了过来:“不太清楚内情,听说是吕景行在谈判桌上临时改了方案里的几个核心数据,梁董看了之后非常满意,当场就把项目总金额提到了这个数,现在公司上下都炸开锅了,陈总高兴坏了,说晚上要在香格里拉摆庆功宴,全公司的人都有份。”
林远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越来越浓。
那个方案是他熬了整整八个半月做出来的,两百多个通宵改细节、调数据、推演风险,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几十遍的打磨。
结果吕景行不过是接手了最后一步的谈判,就直接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了。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不是远帆科技的人了。
接下来整整三天,林远舟把自己关在那间四十平米的小屋里,哪儿都没去,饿了就煮碗面条,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手机里不断有消息传来,都是关于那场庆功宴的事。
有人说陈永年在香格里拉摆了整整三十五桌,每一桌都上了茅台和龙虾,光是酒水就花了将近二十万。
有人发了吕景行站在台上领奖的照片,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笑得合不拢嘴,手里捧着一块写着“功勋员工”的金色奖牌。
还有人拍了赵雅琴在主桌上跟陈永年碰杯的视频,她那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脸上的笑容比谁都要灿烂。
林远舟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那场雪没有下得那么大,如果地铁没有停运,如果他在路上没有因为扶一个摔倒的老人耽误了五分钟,现在站在台上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
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如果。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号码,林远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您好,请问是林远舟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说话很有礼貌。
“是我,您是哪位?”
“我是冀州集团梁渊梁董事长的秘书,梁董想约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明天下午三点有没有时间?”
林远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梁董要见我?可我已经不在远帆科技了。”
“梁董知道这件事的,他就是想跟您聊聊,地点在冀州集团总部大楼,明天下午三点,您方便吗?”
林远舟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答应了:“好,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他心里那股疑惑越来越重。
梁渊为什么要见他?
一百二十亿的项目都已经签完约了,该交接的资料也都交接完了,还有什么可谈的?
难道那个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04
第二天下午,林远舟准时出现在冀州集团总部的楼下,这栋位于市中心核心地段的大楼足足有四十二层高,外立面全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里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前台接待员核实了他的身份后,刷卡带他进了贵宾电梯,电梯一路往上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在三十一层停下。
“林先生,梁董在会议室等您,请跟我来。”
秘书领着他穿过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长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间非常宽敞的会议室。
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绒衫,国字脸,眉毛很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稳老练的气质。
“林先生,请坐,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梁渊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端上来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
“梁董,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林远舟开门见山地问道,他不喜欢绕弯子。
梁渊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林先生,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聊聊关于那个项目的一些事。”
“项目不是已经签约了吗?”
“签约是签约了,但有些事情我心里是有数的。”梁渊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看着林远舟,“那个方案真正的设计者和操刀人,是你,不是那个叫吕景行的,这种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
林远舟没有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我做生意快三十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梁渊接着说,“吕景行在谈判桌上的表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方案里的那些核心逻辑关系串联得非常紧密,可他回答我提出的几个关键问题时,居然还要翻笔记本才能找到答案,这像一个亲手做方案的人该有的表现吗?”
林远舟沉默了片刻,问道:“梁董您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跟远帆科技签约呢?”
“因为我看上了那个方案本身,而不是看上了谁做的。”梁渊笑了笑,“再说了,你们公司既然把方案完整地拿出来了,我也找不到理由不签,不过签约之后我又让人去查了一下,查出来的东西就很有意思了。”
梁渊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隔着桌子推到林远舟面前。
林远舟低头一看,那是一份关于吕景行在远帆科技内部工作表现的调查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入职三年来的项目参与情况,结论只有一句话——“该员工从未独立完成过任何超过五亿规模的项目方案。”
“林先生,我今天找你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想法。”梁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说,“我想邀请你加入冀州集团,担任战略发展部的执行副总监,年薪两百四十万起步,每个你经手的项目都有额外分红,你觉得怎么样?”
林远舟看着梁渊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两百四十万的年薪,这个数字几乎是他原来收入的五倍还要多。
“梁董,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太突然了,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做决定。”梁渊转过身来,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打给我,我这个邀请长期有效。”
林远舟接过名片,郑重地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
走出冀州集团大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暗了,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把整条路照得明晃晃的。
林远舟站在路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二分。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许程远发来的:“远舟,你听说没有,吕景行突然辞职了,连交接都没做就走了,公司里都传疯了。”
林远舟盯着这条消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吕景行辞职了?
就在刚刚签完一百二十亿大单、拿了两百四十万项目分红之后?
这也太快了吧。
他正准备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小心你身边的人,有人一直在盯着你的方案。”
林远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在寒风中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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