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心血来潮,搬了个小马扎去家附近的公园坐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干,就专门观察公园里的大爷大妈们。从下午两点待到六点,看大爷们下棋打牌,看大妈们跳舞聊天,看他们遛鸟遛狗,看他们慢悠悠地打发时间。临走的时候我突然顿悟,原来我们年轻人苦苦追求的休闲真谛,这帮大爷大妈们,早就玩明白了。
以前总觉得休闲就得花钱,得去网红店打卡,得去远方旅游,得玩点新鲜高级的项目。可在公园坐了一下午才发现,最顶级的休闲,根本不需要花什么钱,也不需要跑多远,就在家门口的公园里,就在这些慢悠悠的日常里。
公园西北角的梧桐树下,永远围着一圈下棋的大爷。棋盘往石桌上一摆,两边坐两个对弈的,周围围一圈观战的,这阵势,比职业比赛还正式。最有意思的不是下棋的,是围观的,一个个比当事人还激动,棋子刚落下去,旁边就有人喊:「哎!走错了!跳马啊!跳马!」「出车!出车啊!你这棋走的臭!」
下棋的大爷也不急,慢悠悠地端起保温杯喝口茶,瞟一眼旁边支招的人:「你厉害你上?我就这么走。」然后继续不慌不忙地琢磨下一步。一圈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大得半个公园都能听见,却没人真的生气,吵完了还是好兄弟,第二天照样凑在一起下棋。
我在旁边看了快一个钟头,发现这帮大爷下棋根本不在乎输赢,在乎的是那个热闹劲。赢了的哈哈大笑,输了的嘴硬说「刚才让着你」,然后把棋盘一推:「再来再来!三局两胜!」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原来休闲的本质,从来都不是追求什么结果,就是享受这个热热闹闹的过程。
公园中心的小广场上,是大妈们的天下。好几拨广场舞队伍各占一块地盘,音乐此起彼伏,有跳交谊舞的,有跳健身操的,还有跳民族舞的,一个个精神抖擞,舞姿比我们年轻人还灵活。最让我佩服的是,她们跳了快两个钟头,一点都不带累的,脸上还一直带着笑,那股子精气神,真的太有感染力了。
旁边的长椅上,坐着几个没跳舞的大妈,一边择菜一边聊天。手里择着晚上要吃的青菜,嘴里聊着家长里短,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孙子考上大学了,菜市场的菜今天又涨价了,聊到开心的地方就一起哈哈大笑,那笑声爽朗得很。择完了菜,再一起去公园门口的超市逛一圈,顺路就把晚上的菜买了,休闲和家务两不耽误。
我坐在旁边听了半天,发现她们的快乐真的特别简单。不用买昂贵的护肤品,不用去高级的健身房,就跟老姐妹们一起跳跳舞聊聊天,一天的日子就过得有滋有味。原来快乐从来都不需要多么昂贵的成本,有几个聊得来的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就足够了。
公园东边的小树林里,是遛鸟大爷们的地盘。一个个鸟笼挂在树枝上,笼布掀开一半,各种鸟叫声此起彼伏,特别好听。大爷们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也不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听鸟叫,时不时给鸟添点食加点水,那神情,比照顾自己孩子还上心。
有个大爷见我看得好奇,主动跟我搭话,说他这只鸟养了快十年了,每天早上都要拎出来遛两个钟头,风雨无阻。他说以前上班的时候忙,天天想着赚钱升职,现在退休了,啥也不想了,就每天遛遛鸟,跟老伙计们聊聊天,日子过得比以前舒服多了。他说人这一辈子,前半辈子忙着往前跑,后半辈子就得学会慢下来,好好享受生活。
我看着那些挂在树枝上的鸟笼,听着清脆的鸟叫声,突然觉得特别治愈。现在的我们,每天都被各种焦虑推着走,要赚钱要升职要买房买车,好像停一下就是罪过。可这些遛鸟的大爷们告诉我们,人生不是只有往前跑这一种活法,停下来,听听鸟叫,吹吹晚风,也是很重要的事。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观察大爷大妈们的过程中慢悠悠地过去了。临走的时候,夕阳把整个公园都染成了金色,大爷们收拾好棋盘准备回家,大妈们跳完了最后一支舞,遛鸟的大爷们拎着鸟笼慢悠悠地往家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们年轻人总在追求各种各样的休闲方式,买昂贵的装备,去很远的地方,拍好看的照片,好像这样才算得上是休闲。可公园里的大爷大妈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休闲从来都不是什么复杂的事,也不需要花多少钱。
真正的休闲,是放下焦虑,不慌不忙地过日子;是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热热闹闹地在一起;是有自己的小爱好,安安静静地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是不追求什么意义,就只是开开心心地活着。这些大爷大妈们,才是真正懂得生活智慧的人。这个周末在公园里学到的这一课,比任何休闲攻略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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