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妻子出差那晚,男助理发我他俩床照,我冷静发到公司群:恭喜助理上位总裁丈夫!发完消息后我关机,第二天弹出上百个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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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嗡嗡震了两下,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陈默合上笔记本电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连续四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刚结束,窗外的滨城已经没多少亮光了。

妻子王雅婷去北京出差的第三天,按行程,她今晚该跟投资方吃完饭,回酒店准备明天的谈判材料。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陌生号码。

点开。

一张照片。

酒店房间,白色床单皱得厉害。王雅婷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很沉。她旁边躺着个男人,光着膀子,脸正对镜头,嘴角往上翘着。是刘浩,王雅婷的助理,跟了她两年多。

照片下面有行字:“陈总,王总睡了,让我跟您说声晚安。”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差不多一分钟。胸口没什么感觉,不疼也不闷,就是空。像被人把里头的东西全掏干净了,只剩个壳子。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凉水。冷水过喉咙,脑子清醒了点。

半年前开始,王雅婷回家越来越晚,身上偶尔带着不是她常用的香水味。问她,她说应酬多,客户难缠。上个月,他在她车副驾驶座缝里摸出个打火机,银色的,上面刻着字母L。王雅婷不抽烟。她当时说可能是刘浩落下的,助理常坐那儿汇报工作。

他没再问。

现在不用问了。

陈默把杯子放进水槽,走回书房。书桌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钥匙在笔筒里。打开抽屉,里头有个牛皮纸文件袋,挺厚。他拿出来,没打开看,直接搁在桌面上。

然后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联系人列表往下滑,找到“星海科技高层管理群”。这群他大半年没说过话了,上次发言还是去年年底发红包。

点进去,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五点多,行政发的下周会议通知。

陈默点开相册,选中那张照片,发送。

进度条走得很慢。客厅太静,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发送成功。

他在对话框里打字:“恭喜刘助理,成功上位,当上总裁丈夫。”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停,然后按下去。

消息弹出。

陈默把手机放桌上,长按电源键。屏幕变黑,映出他的脸,没什么表情。

关机了。

他进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热水开到最大,水砸在瓷砖上,声音很大。他站在下面冲了很久,皮肤都烫红了才关掉。擦身子,刷牙,回卧室躺下。

枕头上有王雅婷的头发,两根,长的,深棕色。他捡起来,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闭上眼,居然睡着了。

醒来是早上七点二十。生物钟准得可怕,哪怕昨天半夜收到那种照片。

陈默坐起来,发了几分钟呆,然后下床。煎蛋,烤面包,煮咖啡。厨房窗户外头能看见小区花园,几个老人在打太极。咖啡机咕噜咕噜响,香味漫开。

吃完早餐,洗好盘子,他才走到客厅茶几前,拿起手机。

开机。

一瞬间,提示音像炸开一样响个不停,手机在他手里嗡嗡震动,像要跳起来。屏幕上红色的数字不断往上跳:未接来电一百三十多个,微信未读消息999+,短信五十多条。

他点开未接来电列表。

王雅婷:七十个。

他妈:二十个。

他爸:十五个。

岳母:二十五个。

剩下的有公司几个副总,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打开微信,置顶就是王雅婷,红点显示未读七十多条。他没点开,先去看群。

“星海科技高层管理群”已经炸了。

他昨天半夜发的那条消息下面,凌晨十二点零五分,财务总监赵志强第一个回复:“?”

两分钟后,研发副总李建国发了三个问号。

十二点二十,销售总监王丽:“陈总,这什么情况?@陈默”

十二点三十五分,王雅婷出现了。

“陈默你疯了?!马上撤回!”

“接电话!”

“陈默我告诉你你别乱来!”

“你接电话行不行?!”

凌晨一点十分:“老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一点二十:“我求你了,先撤回好不好?我们私下说。”

一点四十:“陈默,你非要这样毁我吗?”

后面还有十几条,他没往下翻。

群里其他人再没说话,估计都看着,没敢插嘴。

刘浩在凌晨两点发了一条:“陈总,您误会了,昨晚王总喝多了,我只是送她回房间。照片是同事恶作剧拍的,我已经批评他了。请您不要误会王总。”

下面没人接话。

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六点五十,行政总监刘芳发的:“今日九点半紧急董事会,请所有董事及副总级以上人员准时参加。地点:总部大会议室。”

陈默退出群聊,点开王雅婷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陈默,我们谈谈。条件你开,别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会儿,没回。

手机又震了,来电显示“王雅婷”。他由着它响,直到自动挂断。然后他把王雅婷号码拖进黑名单。

接着是岳母的电话,他也挂了,拉黑。

他爸的电话进来,他接了。

“你在哪儿?”他爸声音很沉,压着火。

“家。”

“你现在马上给我过来,你岳父岳母都在,把事情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

“陈默!”他爸嗓门大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你就往公司群里发?王雅婷是你老婆!星海是你们俩的公司!你不要脸,我们老陈家还要脸!”

“爸,”陈默打断他,“照片上她跟刘浩躺一张床上,刘浩没穿衣服。这叫‘能说明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那也不能发群里!”他爸声音低了些,但还是硬,“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解决?你马上来酒店,我们在明珠厅,你妈也在。王雅婷和她父母马上到。今天必须把这事说清楚。”

“我不去。”陈默说,“没什么可说的。我要离婚。”

“你——”

“爸,”陈默声音很平,“半年前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她车里多了个打火机,不是她的。她回家身上有别的香水味。她半夜接电话去阳台,一讲半小时。我都知道,我没说。我等着她哪天自己跟我坦白。”

“现在不用坦白了,照片发到我手机上了。刘浩发的,他故意的。他就是在告诉我,他睡了王雅婷,还拍下来给我看。”

他爸那边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行吧。”他爸叹了口气,“你来一趟,就当给你妈个面子。她哭了一早上了。”

“嗯。”

“还有,”他爸顿了顿,“王雅婷她爸刚才放了话,说你要离婚可以,但星海的股份,你一分别想拿走。他们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听着不像吓唬人。你心里有个数。”

“知道了。”

挂掉电话,陈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进书房,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装进公文包。换衣服,穿鞋,出门。

电梯从二十六楼下到地库,灯惨白惨白的。他的车停在靠里的位置,黑色SUV,落了层薄灰。上次开是三天前,送王雅婷去机场。

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是他妈。

“儿子……”他妈声音是哑的,刚哭过。

“妈,我开车,一会儿到。”

“你爸都跟我说了。”他妈吸了吸鼻子,“要是真的……妈支持你。咱们家不占人便宜,但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忍着。”

“嗯。”

“路上慢点。”

“好。”

明珠酒店在市中心,离他家不远。早高峰堵,开了四十分钟。

包厢在二楼,叫“海棠厅”。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

他爸他妈坐一边,王雅婷的父母坐对面。王雅婷还没到。

气氛很僵,没人说话。桌上茶壶冒着热气,但没人动杯子。

岳母先看见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刺啦一声。

“陈默!你还敢来!”

陈默没理她,走到他爸旁边的空位坐下。服务员跟进来,问要不要点菜。他爸摆摆手,说等人齐。

岳母还站着,手指着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雅婷一晚上没睡,今天早上董事会都没去开!你知道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吗?啊?我们老王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们老王家的脸,是王雅婷自己丢的。”陈默抬头看她,“照片不是我拍的,床不是我上的。您冲我喊什么?”

岳母脸涨红了,又要说话,被岳父按住了。

岳父王建国今年六十出头,退休前是国企领导,平时很重派头。今天穿着灰色夹克,坐得笔直,但脸色很差,眼袋浮着。

“陈默,”他开口,声音倒是平稳,“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但做事要讲究方法。你和雅婷是夫妻,有问题可以关起门来解决。你把照片发到公司群里,现在全公司、甚至整个行业都在看笑话。这不仅是雅婷的损失,也是你的损失,是星海的损失。”

陈默看着他,没接话。

“昨天晚上的事,雅婷跟我解释了。”王建国继续说,“是误会。她喝多了,刘浩送她回房间,被人拍了照。刘浩那孩子我已经骂过了,做事没分寸。但说到底,这就是个误会,没必要上纲上线。”

“误会?”陈默笑了笑,“刘浩光着膀子躺她边上,还给我发消息,说王总睡了,替她跟我说晚安。这也是误会?”

王建国脸色沉了沉。

岳母又忍不住了:“就算不是误会又怎么样?哪个男人不在外面应酬?雅婷一个女孩子,管那么大公司,容易吗?喝多了犯点错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点?”

“大度?”陈默转向她,“您女儿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买车买房,我还得大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岳母眼睛瞪圆了:“你胡说什么!”

“去年十月,王雅婷给刘浩买了辆保时捷卡宴,顶配,一百五十万。今年三月,她在江滨一号给他买了套房,一百八十平,全款,八百万。”陈默看着岳母,“钱是从她个人账户走的,但那些钱,是星海的分红。而星海的股份,是我给她的。”

“您要不要看看转账记录?”他拉开公文包,抽出几张纸,扔在桌上。

那是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王雅婷账户给刘浩的转账,每笔都标了红。

岳母抓起来看,手指抖得厉害。

王建国没动,但脸色已经发青了。

包厢门就在这时开了。

王雅婷走进来。

她穿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妆很浓,但盖不住眼底的乌青和疲惫。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星海的法务总监张伟,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另一个是刘浩。

刘浩穿着浅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他个子高,长得确实不错,皮肤白,眼睛看人时带着点笑。现在那笑意收敛了,垂着眼站在王雅婷身后,一副恭顺模样。

看见陈默,王雅婷脚步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你还真敢来。”她说,声音很冷。

“坐吧。”王建国发话。

王雅婷在她父母旁边坐下。刘浩想坐她边上,王雅婷扫了他一眼:“你出去等。”

刘浩表情僵了僵,低头:“是,王总。”转身出去了,带上门。

服务员进来倒茶,一圈倒完,赶紧退出去。包厢里又只剩他们几个。

“陈默,”王雅婷先开口,语气是公事公办的调子,“昨天晚上的事,我道歉。我喝多了,刘浩送我回房间,被同行的人拍了照。我已经处理了拍照的人,刘浩我也会开除。这件事到此为止。”

“至于你发到群里的照片和言论,对公司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我需要你马上在群里澄清,说那是误会,是你开玩笑的。另外,你手机关机,不接电话,导致今天早上董事会无法正常进行,这些我都会记下来,之后按公司规定处理。”

她说这些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陈默,下巴微抬,是平时在公司开会时的姿态。

陈默听完,点点头:“说完了?”

王雅婷皱眉。

“第一,照片是刘浩用他手机拍完,发给我本人的。不是别人拍的。”

“第二,你要开除他,是你的事。但买车买房的钱,得还回来。一百五十万加八百万,九百五十万。零头我给你抹了,算九百万。现金还是转账?”

王雅婷脸色变了:“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默把银行流水推到她面前。

她扫了一眼,表情没动:“这是我个人财务,跟你没关系。”

“你的钱,是星海的分红。星海的股份,是我给你的。”陈默一字一句说,“所以,这钱,是我的。”

“你的?”王雅婷冷笑一声,“陈默,你搞错了吧。星海的股份,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她从张伟手里接过公文包,抽出两份文件,啪一声摔在陈默面前。

“你自己看。”

一份是婚前财产协议。一份是股权代持协议。

婚前协议陈默认识,领证前王雅婷让他签的,说走个形式。那时候他们刚创业,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他出三十万,她出二十万。她跟他说,签这个是为了以后公司发展,避免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他没细看就签了。

股权代持协议,陈默没见过。

协议上写,他名下所有星海科技的股份,都是代王雅婷持有,实际所有人是她。落款是陈默的签名,日期是三年前,公司上市前三个月。

笔迹很像他的,但陈默知道,他没签过。

“看清楚了?”王雅婷声音里带着嘲弄,“陈默,你只是替我代持股份。星海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你不过是个打工的,运气好,占了几年夫妻的名分而已。”

“现在,我以星海科技董事长的身份通知你,你被开除了。你的所有职务,即刻解除。公司配的车、电脑、门禁卡,三天内交还行政部。”

她顿了顿,身子往后靠,露出个笑容。

“至于离婚,可以。按照婚前协议,你只能拿走你名下的个人财产。我查过了,你婚前有套老房子,值个两百万。还有二十万存款。就这些。签字,拿钱,走人。”

包厢里死寂。

陈默他妈捂着嘴,眼泪往下掉。他爸拳头攥紧了,手背青筋暴起。

王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岳母则抬着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王雅婷看着陈默,等他的反应。

陈默拿起那份代持协议,仔细看了看。

“笔迹模仿得不错。”他说,“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假的?”王雅婷像是听见笑话,“陈默,你知道这份协议我花了多少钱做吗?国内最顶尖的专家做的鉴定,绝对看不出问题。你不信,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司法鉴定中心。”

“不用。”陈默把协议扔回桌上,“三年前,公司上市前三个月,我在哪儿,做了什么,你记得吗?”

王雅婷眼神闪了闪。

“不记得了?我提醒你。”陈默慢慢说,“那时候,星海拿下了蓝科集团的订单,但我们的技术方案有个漏洞,测试一直过不了。我带着团队在实验室住了两个月,最后七天,我没出过实验室的门。吃住都在里面,困了就在沙发上躺会儿。上市前一周,我才出来,直接去医院挂了三天水。”

“那段时间,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跟你签什么代持协议?”

王雅婷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恢复:“你口头同意的,后来补签的。”

“口头同意?”陈默笑了,“王雅婷,你当我傻?我会把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全部股份口头同意送给你?”

“不是送!”王雅婷声音尖了些,“是代持!法律上,这就是我的!”

“法律上?”陈默点点头,从自己公文包里,也拿出一份文件。

很厚,牛皮纸封面。

“那咱们就讲讲法律。”

他打开文件,抽出最上面几张,摊在桌上。

“这是星海科技从注册到现在的全部股权变更记录。第一版,我持股百分之六十,你持股百分之四十。第二版,融资后,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二,你持股百分之三十五,投资人百分之十三。第三版,上市前,我转给你百分之二十股份,我持股百分之三十二,你持股百分之五十五,成为控股股东。”

“每一次变更,都有工商备案,有签字,有公章。”

“而你这份代持协议,”陈默手指点点那份假协议,“上面写的却是,我名下的所有股份,自始至终都归你所有。那请问,既然都是你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做三次变更?为什么每一次变更,都要签转让协议,缴纳税款?”

王雅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这份协议是假的。”陈默替她说了,“你伪造它,只有一个目的——在我们离婚的时候,让我净身出户。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吧?从三年前,甚至更早,你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你胡说!”王雅婷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我是不是胡说,法官会判断。”陈默平静地看着她,“另外,你送给刘浩的车和房,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还有,过去三年,你以个人名义,从公司账上划走的一千两百万‘特别奖金’,我也已经请审计公司开始查账。如果涉及职务侵占,那就不光是民事纠纷了。”

王雅婷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身后的法务总监张伟,额头开始冒汗。

王建国坐不住了,他盯着陈默:“陈默,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一步?”

“一家人?”陈默转向他,“您女儿伪造文件,转移财产,养小白脸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你……”王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

岳母又跳起来:“反了反了!你这是要逼死我们雅婷啊!我告诉你,没门!那些钱都是雅婷辛苦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吃软饭的,还敢跟我们叫板?信不信我让你在滨城混不下去!”

“妈!”王雅婷喝止她,但声音是虚的。

她看着陈默,胸口起伏,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一种陌生的冰冷。

“陈默,”她声音低下来,带着狠劲,“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先做的。”陈默说。

“好。”王雅婷点点头,重新坐下,理了理西装下摆,“那就法庭见。我告诉你,我王雅婷在滨城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张伟,”她侧头,“通知所有董事,下午两点,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解除陈默一切职务,并追究其泄露公司机密、损害公司名誉的法律责任。”

“是。”张伟连忙应下。

王雅婷又看向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陈默,我会让你知道,星海是谁的。滨城是谁的。”

她说完,起身,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建国和岳母瞪了陈默一眼,也跟着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陈默和他爸妈。

沉默了很久。

陈默他爸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份代持协议,真是假的?”

“嗯。”

“你有把握?”

“有。”陈默说,“三年前那个时间段,我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实验室有监控,有打卡记录,有几十个同事可以作证。而且,那份协议上的签名,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有个细节不对——我写‘默’字最后一笔,习惯往上挑一点。那份协议上是平的。司法鉴定能看出来。”

他爸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那就好……那就好……”

他妈擦了擦眼泪,拉住陈默的手:“儿子,你受委屈了。”

“没事。”陈默拍拍她的手,“妈,爸,你们先回去。这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他爸睁开眼,“王雅婷刚才说了,下午要开董事会,罢免你。她在公司经营这么多年,那些董事肯定都听她的。”

“让他们罢。”陈默说,“罢不掉的。”

“什么意思?”

陈默收起桌上的文件,放回公文包。

“爸,妈,你们还记得,星海科技最开始叫什么吗?”

他爸愣了愣:“叫……默婷科技。你名字里的默,她名字里的婷。”

“对。”陈默拉上公文包拉链,“公司是我创立的。技术是我的。客户资源,是我一手搭建的。王雅婷是很能干,但她忘了一件事——离了我,星海什么都不是。”

“下午的董事会,让她开。”

“我会让她明白,有些位置,不是她坐上去,就真是她的了。”

从酒店出来,陈默开车去了城东的创意园区。

一栋灰白色的小楼,三楼。门口挂了个简单的牌子:锐眼算法实验室。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站起来:“陈老师,您来了。”

“老吴在吗?”

“在办公室。”

陈默推开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一个穿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对着三块屏幕敲代码,听见动静,头也不回:“等一下,这段马上写完。”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等。

五分钟后,吴刚敲下最后一行,转过身,推了推眼镜。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处理家事?”

“处理完了。”陈默说,“来跟你确认一下,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吴刚眼睛亮了:“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句话!”

他挪动椅子,滑到另一张桌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

“这是‘天穹’系统的全部技术文档、专利证书、测试报告。一共十七项核心专利,全在你个人名下,跟星海半点关系没有。”

“这是过去半年,我们跟蓝科、启明、长河三家签的初步合作意向书。他们明确表示,只认你,不认星海。只要你出来单干,他们立刻跟你走。”

“这是团队名单。原星海核心研发团队,四十二个人,三十九个已经签了离职意向,随时可以过来。剩下三个在观望,但只要你点头,他们也会来。”

吴刚把文件一份份摊开,语速很快,带着兴奋。

“老陈,我早说过,王雅婷那女人靠不住。你还不信。现在好了,看清楚了吧?”

陈默没接话,拿起那份专利证书翻看。

吴刚是陈默大学同学,也是星海最早的技术合伙人。三年前,王雅婷架空陈默,把吴刚调去边缘部门。吴刚一气之下辞职,带着几个兄弟出来单干,陈默私下投了钱,支持他做了这个实验室。

明面上,锐眼是个独立的AI算法研究机构。暗地里,它是陈默留的后手。

过去三年,陈默把星海最核心的技术迭代,全放在了这里。王雅婷以为陈默在吃老本,实际上,陈默已经带着团队,研发出了下一代产品——“天穹”。

比星海现在的系统,快三倍,准三倍,成本低一半。

一旦发布,星海现有的产品线,会在半年内被彻底淘汰。

“发布会什么时候能开?”陈默问。

“随时!”吴刚搓着手,“场地、媒体、客户,我都联系好了。就等你定日子。”

陈默想了想:“下周五。”

“下周五?”吴刚算了下时间,“来得及!我马上安排!”

“还有,”陈默补充,“发布会之前,消息必须保密。尤其是对星海那边。”

“明白!”吴刚咧嘴笑,“放心,咱们团队的人,嘴巴都严。”

陈默点点头,把文件收好。

手机震动,是一条微信,来自星海的行政总监刘芳。

“陈总,临时董事会下午两点在大会议室召开,请您准时参加。议题是……关于解除您职务的提案。王总让我通知您。”

刘芳跟了陈默八年,是陈默招进公司的。这条消息,是提醒。

陈默回:“收到,谢谢刘姐。”

吴刚探头过来看,啧了一声:“真快啊,这就动手了。”

“正常。”陈默站起身,“我回去了,你这边抓紧。”

“放心。”吴刚送陈默出门,在走廊上压低声音,“老陈,需要我找点人,给那对狗男女找点麻烦不?”

“不用。”陈默说,“让他们自己跳。”

“行吧。”吴刚挠挠头,“反正你有事随时叫我。兄弟们都等着呢。”

“知道。”

下楼,上车。陈默没急着开,坐在车里点了根烟。

烟是上次王雅婷落车里的,细支,薄荷味。陈默不喜欢,但还是抽完了。

抽完烟,陈默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律师姓陈,专打离婚和股权纠纷,是圈内有名的狠角色。陈默托了关系才请到他。

电话接通,陈律师声音很稳:“陈先生。”

“陈律师,王雅婷那边应该已经找过您了。”

“是。上午王总的法务总监张伟联系我,想委托我代理她的离婚案。我拒绝了。”

“谢谢。”

“不必客气。我既然接了您的委托,就不会再接对方的。这是职业操守。”陈律师顿了顿,“另外,我查到一些东西,您可能需要知道。”

“您说。”

“王雅婷女士在过去三年,通过多家空壳公司,将星海科技共计约两千四百万资金,转移至海外账户。其中一部分,流入刘浩及其亲属名下。”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有证据吗?”

“有资金流水,但缺少关键证据链证明是她本人操作。不过,如果结合您之前提供的,她与刘浩的不正当关系证据,以及她伪造股权代持协议的行为,我们可以向经侦报案,指控她涉嫌职务侵占。一旦立案,对她会非常不利。”

“好。”陈默说,“麻烦您整理材料,等我通知。”

“明白。另外,下午的董事会,您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您先准备材料,董事会的事,我自己处理。”

“好的。陈先生,请记住,无论对方如何挑衅,保持冷静。法律只看证据。”

“知道。”

挂掉电话,陈默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四十。

该吃午饭了。

他开车去了一家面馆,常去的那家。点了碗牛肉面,加辣,加香菜。老板认识他,多给了几块牛肉。

陈默慢慢吃,吃完,喝了半碗面汤。

然后开车回公司。

星海科技的总部大厦在CBD核心区,三十二层玻璃幕墙,很气派。大堂前台看见他,愣了一下,才小声说:“陈总好。”

陈默点点头,刷卡进闸机。

电梯一路往上,数字跳动。陈默在二十六楼下,这层是高管办公室和会议室。

走出电梯,走廊很安静。几个经过的员工看见他,眼神躲闪,匆匆点头就走。

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陈默走到大会议室门口,门关着,里面隐约有说话声。

他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几个人,长条会议桌,王雅婷坐在主位,旁边是张伟。其他董事、副总依次排开。刘浩居然也在,坐在最末尾,低着头,手里转着笔。

陈默进去,所有人目光投过来。

王雅婷抬起眼,冷冷看着他:“你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堵车。”陈默走到空着的位置——往常他坐的位置,在主位右边第一个。但现在,那里已经坐了人,是销售副总王丽。

王丽有点尴尬,想起身,王雅婷开口:“就坐那儿吧,陈总今天不参与表决,旁听就行。”

王丽又坐下了。

陈默在靠墙的备用椅子上坐下,离主桌有点远。

王雅婷很满意这个安排,她清了清嗓子:“人齐了,开始吧。”

“今天的临时董事会,只有一个议题:鉴于陈默先生近日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声誉,我提议,解除陈默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她说完,看向张伟。

张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我向各位董事汇报一下情况。昨天深夜,陈默先生在公司高层管理群,发布了一张涉及王雅婷女士个人隐私的不实照片,并配以侮辱性言论。该行为导致公司内部产生严重混乱,外部合作方纷纷致电询问,公司声誉受到极大损害。今天上午,公司股价开盘下跌百分之七,市值蒸发近十二亿。”

“根据公司章程及高管聘用协议,陈默先生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我提议,即日起解除其副总裁、首席技术官职务,并免去其董事身份。”

张伟说完,坐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王雅婷环视一圈:“同意的董事,请举手。”

她自己先举了手。

王丽犹豫了一下,举手。

接着是财务总监赵志强,研发副总李建国,供应链总监……

陆陆续续,十三位董事,有九个人举了手。

超过三分之二。

王雅婷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向陈默:“陈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有。”

“你说。”

“我想问问各位董事,”陈默没看王雅婷,而是看向在座的那些人,“你们罢免我,是打算让谁来接我的工作?”

没人说话。

“星海现在在做的三个重点项目,‘智慧物流’、‘金融风控’、‘医疗影像’,核心算法都是我写的。代码只有我和我的团队能维护。客户只认我。把我开了,项目谁来做?客户谁去谈?技术问题谁解决?”

陈默一个个看过去。

“王丽,你上个月跟蓝科集团拍胸脯保证,下个版本迭代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现在把我开了,这百分之三十,你拿什么提?”

王丽脸白了。

“赵志强,财务模型是我搭建的,优化算法是我写的。没有这套模型,星海的成本控制立刻崩盘。你确定要让我走?”

赵志强低下头。

“李建国,你手底下那些人,有几个看得懂我的代码?我走了,系统出了bug,你们打算花多少钱请外包来修?”

李建国额头冒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雅婷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猛地一拍桌子:“陈默!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星海离了你,照样转!”

“是吗?”陈默笑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丢在桌上。

“那就请王总看看这个。”

文件滑到桌子中央,所有人目光都落过去。

封面上写着:“关于终止与星海科技合作的告知函”。

落款是蓝科集团,国内最大的物流公司,星海的第一大客户。

王雅婷一把抓过去,翻开看。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就血色尽失。

“这……这不可能……”她声音发颤,“蓝科和我们签了五年战略合作……”

“那是跟我签的。”陈默平静地说,“合同附件第七条,明确写明:如陈默先生不再担任星海科技首席技术官,或不再直接负责本项目,蓝科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王雅婷手指捏着纸张,指节泛白。

“不止蓝科,”陈默又拿出两份文件,“启明科技,长河集团,合同里都有类似条款。换句话说,王总,你今天把我开了,明天,星海最大的三个客户就会集体解约。按照合同,我们需要支付违约金,总计……大概八千万。”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王雅婷死死瞪着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陈默说,“三年前,你把我架到空头衔的位置上,我就留了这么一手。没想到,真用上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举手的那些董事,现在全都低下了头,不敢看王雅婷,也不敢看陈默。

“还有,”陈默继续说,“我手里的股份,虽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二,但根据公司章程,重大人事任免需经持股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王总,你现在持股百分之五十五,加上支持你的几位董事,勉强过三分之二。但如果我现在宣布,将我名下股份转让给第三方——”

陈默顿了顿,看着王雅婷瞬间惨白的脸。

“那么,罢免我的决议,就会因为股权比例不足,自动失效。”

“你敢!”王雅婷尖声道。

“你可以试试。”陈默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她。

“王雅婷,我给过你机会。昨天之前,只要你主动承认错误,跟刘浩断了,把钱还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你选择了最蠢的方式——跟我硬碰硬。”

“那好,我奉陪。”

“从今天起,我会正式启动离婚程序,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你名下所有星海股份。同时,我会向经侦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转移公司资产。另外,你伪造股权代持协议,涉嫌合同诈骗,我也会一并报案。”

“对了,”陈默直起身,看向坐在末尾,已经彻底僵住的刘浩,“刘助理,你名下那套房和车,属于赃款购买,我会申请法院查封。至于你发给我的那张照片,我已经保存好,会作为你骚扰、侮辱我的证据,提交给警方。”

刘浩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默收回目光,最后看向王雅婷。

“王总,董事会还开吗?”

王雅婷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像要喷出火。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默转身,往门口走。

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王雅婷嘶哑的声音。

“陈默……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陈默停下,没回头。

“绝路是你自己选的。”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你——”

陈默拉开门,走出去。

“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