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证处的玻璃窗上,映着我和那本红色房产证的影子。

我叫沈如锦,今年五十七岁,退休三个月。

手里这本证书烫得厉害,上面写着:陆家嘴中央公馆,38层A座,358平米,产权人沈如锦。

2050万,全款。

“沈女士,您确定不做赠与公证?”公证员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带着探究。

我把证书塞回包里:“暂时不做。”

这个包是十年前的了,意大利小牛皮,修远送我的生日礼物。

包带都磨毛了,我还是舍不得换。

走出公证处,上海的风凉飕飕的,吹得人脑袋清醒。

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是上海本地人,话痨。

“陆家嘴中央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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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那可是好地方,现在二手房都15万一平了!”

我没接话,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三天前,我还不是这房子的主人。

三天前,我还是个刚退休的老太太,提着破行李箱从南京来上海,准备给儿子带孙子。

三天前,我以为自己要在儿子家那个8平米的储物间里,窝到孙子上幼儿园。

但现在,全变了。

三天前,浦东机场。

傍晚六点,航站楼里人挤人。

我拖着那只深蓝色的旧箱子,箱子轮子都有点歪了,拖起来咯噔咯噔响。

箱子里没装什么,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保温杯,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修远的合影。

黄山旅游时拍的,修远穿着白衬衫,笑得特别温和。

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半年后他就会查出胰腺癌。

“妈!”

远处传来儿子沈逸安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跟抹了油似的。

三十二岁了,肚子都开始往外凸了,眼角也有了细纹。

他旁边站着顾璇。

我儿媳妇,二十九岁,典型的上海姑娘。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虽说怀了七个月了,还穿着高跟鞋,整个人看着就是讲究。

“妈,路上还好吗?”逸安接过箱子。

“挺好。”

顾璇也叫了声“妈”,但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这件风衣洗得都发白了,脚上的皮鞋也是老款式,一看就是地摊货。

她眉头皱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收回去了,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妈,我订了家私房菜,给您接风。”逸安说。

“好。”

上了车,黑色宝马5系,里面香水味熏人。

我坐后座,看着窗外的夜景。

上海比我记忆里更繁华了,也更陌生。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静安区一条安静的小路上。

眼前是栋法式老洋房。

“这家店特别难订,我提前一个月才订到。”顾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餐厅是三层独栋洋房改的,装修走新中式,到处都是手工雕花屏风,青花瓷摆件,紫檀木桌椅。

包厢在二楼,窗户对着楼下的小花园。

我坐下,心里盘算着,这种地方,人均得一千往上。

“妈,您想吃什么?”逸安把菜单递过来。

菜单做成线装书的样子,翻开全是菜名和照片,就是没价格。

不标价的餐厅,往往最贵。

“你们点吧,我都行。”

顾璇接过菜单,流利地点菜:“一份松茸炖花胶,法式鹅肝酱配黑松露,清蒸野生大黄鱼,响油鳝丝,蟹粉小笼,手打虾滑,汤来份佛跳墙。”

点得又快又熟练,明显是常客。

逸安补了句:“再加份白灼芥蓝,我妈爱吃青菜。”

服务员退出去了。

包厢里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我能感觉到,逸安和顾璇不时用眼神交流,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终于,顾璇开口了。

“妈,您这次来上海,打算住多久?”

声音软软糯糯的,是上海女孩特有的腔调,但语气里有股疏离感。

“看你们安排吧。”我说,“我来帮你们带孩子的,孩子需要我带多久,我就住多久。”

“那可能要辛苦您很长时间了。”顾璇笑了笑,“我们打算孩子三岁再送幼儿园,这期间都得麻烦您。”

“应该的。”

菜很快上来了。

每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逸安给我夹菜:“妈,尝尝这松茸,很补的。”

我夹起一片,放嘴里。

味道是不错,但我吃得心不在焉。

我在等。

等他们说出真正想说的话。

吃到一半,顾璇放下了筷子。

“妈,既然您决定在上海长住,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来了。

我手顿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你说。”

顾璇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上海的生活成本,您应该也听说过。房价物价都比内地高很多。”

“我和逸安的收入看着不低,其实压力特别大。”

她停了停,看向逸安。

逸安接话:“妈,我们现在这套房子是贷款买的。每个月房贷3万2,车贷8千,物业费一年2万,车位管理费一年1万5。”

“璇璇怀孕了,公司把她调到后勤岗,工资直接砍一半,现在就拿8千基本工资。”

“我虽说是部门经理,到手也就3万出头,年终奖还得看业绩,今年行情不好,能拿多少还真不好说。”

他说得特别详细,像在给投资人汇报财务状况。

我静静听着,没打断。

“所以...”顾璇又开口了,“我们的想法是,您既然要在我们家长住,生活开销肯定会增加不少。菜场的海鲜,稍微好点的都要两三百一斤,水果也是,进口车厘子蓝莓动不动上百块。”

“我和逸安商量过,觉得您每个月可以象征性地出点伙食费,这样对大家都好,您住得也安心,我们压力也小点。”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红袍,入口醇厚。

但我觉得这茶有点苦。

“你们觉得多少合适?”我问。

顾璇和逸安对视了一眼。

“9000。”顾璇说,“每个月9000,您看行吗?”

9000。

这两个字像针,扎进我心脏。

我退休金每个月10500。

交了9000,就剩1500。

在上海,1500能干什么?

买件稍微好点的衣服?

去趟像样的医院看病?

请老朋友吃顿饭?

什么都干不了。

“妈,您别多想。”逸安赶紧说,“这钱就算您在我们家的生活开销,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您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肯定给您买最好的。”

顾璇也补充:“而且等过两年我们手头宽裕了,这钱肯定还您。现在实在没办法,您也体谅下我们。”

我看着他们。

儿子脸上写满歉意,但眼神闪躲。

儿媳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修远临终前拉着逸安的手说的话:

“逸安,以后对你妈好点,她这辈子不容易。”

儿子当时哭着答应了。

可现在...

“行。”我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像潭死水,“我交。”

吃完饭,三个人回到逸安家。

小区在浦东新区,是上海有名的高档住宅区。

门口24小时保安,进出刷卡。

绿化做得特别好,到处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名贵树种。

逸安家在23楼,168平的三室两厅。

装修走现代简约风,大量黑白灰色调,看着冷冷清清的。

“妈,我带您看房间。”逸安提着箱子,走向一个房间。

我跟在后面。

门一开,我愣住了。

这哪是房间,分明就是储物间。

不到8平米,没窗户,只有墙上装了个排气扇。

里面塞着张1米宽的折叠床,简易衣柜,还有几个堆着杂物的纸箱。

空间小得人都转不开身。

“妈,您先委屈下。”逸安有点尴尬,“这房子不大,主卧我和璇璇住,次卧留给孩子,书房璇璇还要做瑜伽直播,实在没多余房间了。”

“不过您放心,床品都是新买的,纯棉的,睡着舒服。”

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走进房间,把箱子放床边。

折叠床“吱呀”一声,响得特别刺耳。

“妈,您早点休息,有事随时叫我们。”

“好。”

逸安关上门。

房间瞬间黑了。

我摸索着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这个狭小的空间。

坐在床边,环顾四周。

墙是冰冷的白色,没任何装饰。

排气扇在头顶嗡嗡响,让人觉得压抑窒息。

我想起南京的家。

虽然只有90平,但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窗户,阳光能毫无遮挡地照进来。

我和修远住了三十年的家。

现在,我却要住在连窗户都没有的储物间里。

我深吸口气,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挂进简易衣柜。

洗漱用品放在角落小桌上。

最后,拿出那个相框。

照片里,修远笑得温和。

“修远,你看到了吗?”我轻声说,“咱儿子,现在要我每个月交9000块伙食费。”

相框里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我把相框放床头,躺了下去。

折叠床硬邦邦的,躺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腰疼得厉害。

但我没动,只是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声音。

逸安和顾璇在说话。

房子隔音不好,两人的声音隐约能听见。

“她答应了?”顾璇的声音。

“嗯,答应了。”逸安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

“那就好。一个月9000,一年就是10万8。”

“加上她帮我们带孩子,省下的保姆费一年至少15万。”

“这么算下来,让她来还是挺划算的。”

我的手,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但我感觉不到疼。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能节省开支的工具。

“对了逸安,我那批新到的包和鞋,你记得让你妈别碰。”顾璇又说,“都是限量款,弄坏了可买不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

声音渐渐远去,应该是两人回房间了。

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凌晨两点,我还是醒着。

实在睡不着,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电器待机灯闪着微弱的光。

我走到厨房,想倒杯水。

打开冰箱,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巨大的对开门冰箱,容量至少600升,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进口货。

冷藏室里:法国依云矿泉水一整箱,日本北海道牛奶十几瓶,意大利进口气泡水各种口味,新西兰奇异果、澳洲车厘子、智利蓝莓,都用精致包装盒装着。

冷冻室里:澳洲M9级和牛,挪威三文鱼,阿根廷红虾,波士顿龙虾。

每样都是顶级食材,价格不菲。

我拿起那盒车厘子,包装盒上贴着价签:328元/盒。

轻轻放回去,关上冰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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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的目光落在客厅尽头那扇门上。

那门一直关着,晚上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但没问。

此刻,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轻轻拧动门把手。

没锁。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震惊了。

这是个大约15平米的房间,原本应该是书房或客房,但现在,被改成了奢侈品收藏室。

靠墙一侧,是整面定制展示柜,玻璃柜门里,整整齐齐摆着各种名牌包:香奈儿经典款,爱马仕铂金包,LV限量系列,Dior马鞍包...

粗略数了下,至少二十几个。

另一侧,是巨大的鞋柜,里面全是各种高跟鞋、靴子、运动鞋。

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鞋,Jimmy Choo水钻高跟,Balenciaga老爹鞋...

每双都价值不菲。

房间中央,还有个化妆台,上面摆满各种护肤品化妆品。

La Mer面霜,SK-II神仙水,Sisley全能乳液...

全是专柜正品,包装精美。

我站在门口,久久说不出话。

大致估算了下,这房间里的东西,价值至少150万以上。

150万。

而他们,却要我每月交9000块伙食费,因为“生活压力大”。

我苦笑了下。

轻轻关上门,回到那个狭小的储物间。

躺在硬邦邦的折叠床上,我拿出手机。

打开浏览器,输入:上海浦东二手房。

页面跳转,无数房源信息涌出来。

我一条条往下翻,目光越来越坚定。

终于,我看到一条信息:

“陆家嘴中央公馆,江景大平层,358平米,豪华精装,急售!业主诚意出售,价格可谈!”

挂牌价:2200万。

点开详情,仔细看。

这套房子,就在儿子家这个小区,同栋楼,但在更高楼层。

38楼,顶层复式。

一梯一户,私密性极佳。

正对黄浦江,视野无敌。

我看着照片里那宽敞明亮的客厅,面朝江景的巨大落地窗,心中做出了决定。

我要买下这套房子。

我要让儿子儿媳知道,我不是个需要依附他们生活的可怜老太太。

我有能力,也有资格,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六点我就醒了。

储物间没窗户,分不清外面是否天亮,只能看手机上的时间。

我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去卫生间洗漱。

客厅还是一片安静,逸安和顾璇显然还在睡觉。

洗漱完,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

账户余额:9,587,342.26元。

这是我和修远一辈子的积蓄。

修远生前是某集团财务总监,年薪可观。

我自己是高级会计师,退休前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收入也不低。

两人都是会过日子的,从不乱花钱。

工资大部分存起来,小部分用来理财。

三年前修远去世时,留下一笔不小的遗产:

这950万存款。

南京老家90平的房子,现在出租,每年租金6万。

还有苏州观前街一间临街门面,40平,也是出租状态,每年租金18万。

另外,我自己还有笔股票,十年前买的几只蓝筹股,一直没动,目前市值大约680万。

我打开手机计算器,开始精确计算:

存款:950万

股票:680万(需抛售)

门面:可售价约1200万(需快速出手)

总计:2830万

购房需要:2200万

剩余:630万

够了。

而且绰绰有余。

但问题是,股票和门面都需要时间变现。

股票还好说,最快两个交易日就能到账。

但门面比较麻烦,需要找买家,签合同,过户,走流程,至少半个月。

而那套房子的房源信息上写着“急售”,很可能很快被别人买走。

我必须尽快行动。

我想了想,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如锦?”是个女生,带着苏州口音。

“清雅,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叫许清雅,是我大学同学,四十年的闺蜜。

许清雅早年嫁到苏州,丈夫做生意的,家境殷实。

“这么早打电话,有事?”许清雅问。

“嗯,想请你帮个忙。”我说,“我在苏州观前街那间门面,你能帮我尽快出手吗?”

“出手?你要卖了?”许清雅有些惊讶,“那可是你们家聚宝盆,每年18万租金呢。”

“我急需用钱。”我说,“价格可以适当让些,但一定要快。最好一周内能拿到钱。”

“行,我帮你问问。”许清雅顿了顿,“不过如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先借你笔钱?”

“不用,谢谢。”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做件自己想做的事。”

“好,我明白了。”许清雅也是聪明人,没多问,“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好。”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第二个电话。

这次是打给我在上海的另一个朋友钟灵秀。

钟灵秀比我小五岁,是我以前在会计师事务所的同事,退休后留在了上海。

两人虽然平时联系不多,但关系一直不错。

“如锦?稀客啊!你不是在南京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现在在上海。”我说,“灵秀,你有没有靠谱的房产中介可以推荐?”

“房产中介?你要买房?”

“嗯。”

“哎哟,你这是要在上海定居了?”钟灵秀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了!”

“可能吧。”我笑了笑,“中介的事,你能帮忙吗?”

“当然能!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就是做房产中介的,在汤臣一品、仁恒那些顶级豪宅都有客户资源,人特别靠谱。我把她微信推给你?”

“好,谢谢。”

“客气什么!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好。”

挂了电话,我长长舒了口气。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中午,逸安和顾璇才起床。

顾璇穿着真丝睡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敷着面膜,慢悠悠走到客厅。

看到我已经起床了,她愣了下:“妈,您起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吃了,我自己煮了点粥。”

“哦。”顾璇点点头,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瓶进口酸奶和盒水果,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吃着。

逸安也起来了,穿着家居服,打了个哈欠:“妈,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出去走走,熟悉下周边环境。”

“那行,您自己小心点。”逸安说,“对了,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我有个应酬。”

“我也约了闺蜜逛街。”顾璇补充道,“冰箱里有菜,您自己做点吃吧。”

“好。”

吃完早饭,逸安换好衣服去上班了。

顾璇则回房间继续补觉。

我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家。

下楼,走出小区大门,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陆家嘴中央公馆售楼处。”

“您要买房啊?”司机是个热情的上海大叔,“那楼盘可贵了,均价都15万一平了。”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栋气派的售楼处门口。

售楼处装修得金碧辉煌,大堂里摆着沙盘模型,墙上挂着各种获奖证书和宣传海报。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迎上来:“您好,请问您是来看房的吗?”

“我有预约,找方晴羽。”

“好的,请稍等。”

很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过来。

她穿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化着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间透着干练和自信。

“沈女士?我是方晴羽。”她主动伸出手。

“方小姐。”我与她握了握手。

“钟阿姨已经跟我说了您的情况,您是想看38楼那套大平层对吗?”

“对。”

“好的,我现在就带您去看。”

两人坐电梯上楼,一路上方晴羽都在介绍楼盘情况:

“陆家嘴中央公馆是2019年交付的次新房,地段绝佳,紧邻地铁2号线,步行5分钟就是上海中心和环球金融中心。”

“小区配套设施非常完善,有恒温泳池、健身房、图书馆,还有24小时管家服务。”

“38楼这套房子是整个楼盘的楼王,358平米,南北通透,三面观江。业主当初买的时候花了2800万,装修又花了500多万,全是顶级材料。”

“现在因为业主要移民,急需变现,所以挂牌价只有2200万,真的是跳楼价了。”

电梯到了38楼,门一开,就是入户大堂。

一梯一户,私密性极佳。

方晴羽用指纹打开门。

门一开,我就被震撼到了。

这哪是房子,简直就是件艺术品。

挑高6米的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黄浦江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地面是进口大理石,纹路天然,光可鉴人。

吊顶上是水晶吊灯,奢华却不俗气。

家具都是意大利进口的,沙发、茶几、餐桌,每件都充满设计感。

“这边是厨房。”方晴羽带着我参观,“全套德国Miele厨电,光这套设备就价值50万。”

“这边是主卧套房,带独立衣帽间和浴室。浴缸是意大利进口的,按摩功能非常舒服。”

“二楼是三间客房和一间书房,每个房间都带独立卫浴。”

“楼顶还有个60平米的露台,可以种花、喝茶,看江景。”

我一路走,一路看。

心跳得很快,但表情始终平静。

走到露台上,江风吹来,带着丝水汽。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方小姐,这套房子,我要了。”我睁开眼,目光坚定。

方晴羽愣了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沈女士,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不用了。”我说,“我就要这套。”

“那...您是打算贷款还是全款?”

“全款。”

方晴羽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太好了!业主说了,只要是全款,价格还可以再谈。您觉得2100万可以吗?”

“2050万。”我说,“全款,三天内过户。”

方晴羽犹豫了下:“这个...我需要跟业主确认下。”

“好,你确认吧。”

方晴羽走到一边打电话,我则站在露台上,俯瞰着这座城市。

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但黄浦江依然波光粼粼。

对岸的外滩万国建筑群,像幅油画,静静矗立在那里。

十分钟后,方晴羽走回来,脸上带着笑容:“沈女士,业主同意了!2050万,全款,三天内过户!”

“好。”我点点头,“现在就签合同吧。”

当天下午,我就在售楼处签订了购房合同。

合同厚厚一沓,我一页页仔细看过,确认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定金:200万,当场转账。

余款:1850万,三天内支付。

方晴羽全程陪同,看着我签字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出手竟然如此阔绰,而且整个过程没一丝犹豫,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沈女士,您真是太爽快了。”方晴羽由衷地说,“我做这行这么多年,很少见到您这样果断的客户。”

“人生苦短,想做的事就要立刻去做。”我淡淡地说。

签完合同,我没立刻回儿子家,而是去了家银行的VIP客户中心。

我需要抛售股票,并且把门面的事落实好。

股票的抛售很顺利,680万在两个交易日内就能到账。

门面那边,许清雅已经帮我找到了买家个做连锁餐饮的老板,看中了观前街的地段,愿意出1150万现金收购,一周内完成交易。

虽然比市场价低了50万,但胜在快。

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三天后,我拿到了那本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证书上,产权人一栏,赫然写着我的名字:沈如锦。

我坐在出租车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证书的封面。

这是属于我自己的房子。

2050万,358平米,陆家嘴最好的江景豪宅。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住在那个8平米的储物间里,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师傅,去红星美凯龙。”我对司机说。

“好嘞。”

接下来两天,我几乎跑遍了上海所有家居商场。

买了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大床,king size,带乳胶床垫,总价8万。

一套北欧风格的布艺沙发,3万5。

一张实木餐桌配八把餐椅,2万8。

全套厨房用具,1万2。

窗帘、地毯、装饰画,又花了5万多。

总共花了21万。

所有东西都约好了送货时间,统一在三天后送到新家。

而这三天里,我依然住在儿子家的储物间,每天早起晚睡,像个透明人一样。

逸安和顾璇每天早出晚归,几乎不怎么回家。

偶尔回来,也是各忙各的,对我不冷不热。

顾璇甚至已经开始催我交第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妈,您看是转账给我,还是给现金?”顾璇问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转给你。”

当天晚上,我就转了9000块给顾璇。

顾璇收到钱,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谢谢妈!您放心,这钱我们一定会好好用在家里开销上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这笔钱。

第四天,所有家具都送到了新家。

我亲自在新家监工,看着工人们把一件件家具搬进来,摆放好。

空旷的房子,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

傍晚,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将黄浦江染成金色,心中涌起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和满足。

这是我的家。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家。

我拿出手机,给逸安发了条信息:“逸安,晚上回来吃饭,我有事跟你和小璇说。”

很快,逸安回复了:“好的妈,我们七点到家。”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

还有两个小时。

我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虽然新家还没买齐所有食材,但我从楼下超市买了些新鲜蔬菜和肉,够做一顿简单的晚餐。

番茄炒蛋,红烧肉,清炒菠菜,紫菜蛋花汤。

都是逸安从小爱吃的菜。

我做得很用心,每道菜都恰到好处。

七点整,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逸安和顾璇站在门外。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逸安的领带都松开了,顾璇的妆也有些花了。

“妈,什么事这么急,非要我们今天回来?”逸安有些不耐烦地问。

“进来再说。”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两人走进来,脱了鞋,换上拖鞋。

“咦,好香啊,妈您做饭了?”逸安的鼻子动了动。

“嗯,都是你爱吃的菜,先吃饭吧。”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

逸安看着满桌的菜,食欲大开,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顾璇则优雅地夹了筷子番茄炒蛋,细细咀嚼。

“妈,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逸安含糊不清地说。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们做饭了。

吃到一半,我放下了筷子。

“逸安,小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逸安抬起头。

“我要搬出去住了。”

逸安的筷子停在半空:“搬出去?去哪里?”

“我买了套房子,就在这个小区,38楼。”

“啪嗒。”

顾璇手里的筷子掉在了碗里,溅起几粒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