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访琉球王城|冲绳县|嘉手纳|日本|正月里|琉球|那霸

落地那霸

2025年2月2日，早上8点半从深圳皇岗过境香港，11时30分在香港机场乘坐香港航空HX658航班，开启了前往琉球冲绳岛的航程！空中巴士一路平稳安祥，就是最后十分钟，在那霸上空机身有些晃动。可以看见空中云朵层层叠叠，想必是飞机穿过云层遇到了阻力。还好，按照预定时间，航班分秒不差，准点落地那霸。

那霸机场不是很大，却非常繁忙。眼见了中国东方航空公司的飞机，ANA航空，SKY航空，埃塞俄比亚航空，马来西亚航空，sotisee等叫不出名字的世界各地的飞机，云集此处。飞机在跑道上停了大约半小时，才找到了停机位。这可能与游客太多接待力量不足有关。过了海关，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没准儿开车师傅的年龄接近八十来岁了。车子在冲绳岛的地面上疾驰，给人的感觉与中国内地县城差别很大，高层建筑很少，房屋一般三两层，纯朴实在，大约半个小时，出租车停在了中文名“南方沙滩酒店”门口。酒店有十层楼高，坐落于海边，正面对着小海湾，它的后边则是波浪起伏的大海。傍晚时分，在海岸驻足观望，只见波涛翻卷，远远地一道白线时隐时现。我清楚，那不就是大洋里的浪花吗！不知为何，它犹豫不决，没有想象的那般，呼号着跳跃着直奔眼前，

它的四面临海，搞不清楚海浪会起于何方？琉球啊，我站在你的中心部位，你的1100公里的长度，应该享有多少领海与200海浬的专属经济区？

这个账似乎不应该是我们这样的人去算的。这里触景生情随意说说罢了。晚餐是在离酒店不到两公里的一家烧烤店吃的。地方不大，但毕竟身临其境，感觉就烧烤而言，与中国内地的情景很相似。食材有大肉、鸟肉(鸡肉)、鱼片、面饼、炒面、豆腐块等。佐料有盐，西红柿，大葱，辣椒，柠檬等。仔细看店里的酒名，似曾相识燕归来：玉露，白百合，八重泉，与那国，宫之鹤，菊露，琉球王朝，有招牌特别推荐：日本酒纯米醉鲸与日本酒京都辛口纯米神圣。

冲绳街头众多的唐代红瓦屋顶，酒店前后门口的两对石狮子(前大后小)，小吃店一角的秀珍狮子，还有一把挂在墙上的极其简朴的单弦，仿佛在对人诉说着昨天的故事：山高水远，我们曾经一起走过！

另外，观察那霸地理环境，确实是一处临海的平坦之地。如同我们许多地方的“坝”子一般。也许，那霸是音译所致。冲绳更是将地名形象化了：这个时断时续的线状群岛，如同一条长绳，被海浪冲撞的七零八落，故而起此名也！

那霸，冲绳，琉球，你还会带给人们什么样的意外？

冲绳北：顺路万座毛

在南沙滩酒店用过了自助餐，八点半过后，出租车司机就到了酒店门前。他通过手机确认了此行的目的地。感觉车子是从那霸市郊的南边，顺着南北高速，穿越山地丘陵，向北挺进。总起来看，冲绳岛的交通很不错，车子从高速路上的高架下不时驶过，桥上标注着某地几号桥。沿途山地绿色葱笼，一片片山花烂漫，能够辨认出来的大概是红艳艳的桃花。而我特别注意路标上的地名，路边的单位名称。因为，你会从中理解日语与汉语交混使用后的表达，还是给了人很大的方便。你看看我随手记下的这些文字，能否揣摩出其中的意思：南风原南，南风原北，西原，丰见城立中央图书馆，丰崎紫云阁，北中城，宜野湾，嘉手纳，石川，恩纳，冲绳南，冲绳北屋座，万座毛，日本料理，冲绳泡盛，屋良商店，丸冲商店，土地活用，军用地，田仲商店，名護市，许田，有料道路，边護岬，东江，宫里，宜野座，度久地港，八重岳入地，本部印刷，渡嘉敷商店，金域齿科，北部土木事务所，民宿，取水地，山川莊，县立北部病院，沿海路，大宜味，民间车检场，本部町，冲绳县立高等学校，本部邮便局，宇艮制造厂，中山，伊豆味，具志坚自动厂，大宫保育园，宅急便，名護警察署，琉球料理名護曲，许田国道58号，等等。而笔者对一些提醒标志，比如速度注意，追突注意，大约相当于减速慢行和注意超车，驻车场应该是停车场吧！贩壳即用贝壳买卖交易。某商店，也许这是村巷名及店主名字。总之，虽然听不懂日语，但看过这些标志，基本上可判断学校、医院、图书馆、警察局、商店等等单位。株式会社就是中国的公司。日语借用的是古汉语与繁体字，一时找不见只有用简体中文字代替了。

车子一会儿穿行在山丘间，一忽儿到了海岸边。走着走着，停在了前面说过的万座毛。这是冲绳的国定公园与地方指定名胜和自然景区。万座毛听起来怪怪的。但它却大有来头：此名字源于13世纪初，被时琉球王朝尚敬王到访此地时，称赞其为“可容纳万人安坐的草原”，万座毛因而得名。

你说国王钦定的地名能不重要吗！我疑惑毛是茅的别字。

沿着海边高崖边前行，岸上的草地面积最多数十亩地，当年尚国王如何得出万人可坐的结论？不过，最令人震惊的是从海上扑面而来的疾风，简直像要把人刮倒了一般，而崖下是看不到头的海水。极目远眺，苍苍茫茫，浩浩荡荡，海洋的宽阔浩瀚你是无法想象的。只见后浪推着前浪，一波连着一波，鼓动着前行着，无穷无尽，永不停息，浪涛起起伏伏，海水汹涌澎湃，一次次的向崖底冲撞，发疯般的拍打着黑色的礁石，溅起了白色的浪花，发出一阵阵轰隆隆的声响，使人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如果此时此刻乘船漂浮其间，该有多么的震撼啊！直面大海的狂风巨浪，挑战着人的勇气，力量，胆识和精神！也许，琉球国王最看重的就是独特的自然环境对国民灵魂的塑造吧！

花20元人民币，在冲绳北的这个海岸小径走上几百米，还是物有所值吧！

看到冲绳许多景区的标识有“顺路”二字，故将其用在了标题里。

下一站，将是更北部的名護海洋博公园。

琉球：令人流连忘返的海洋公园

2月3日上午，离开了万座毛，车子继续朝北行驶。天空浓云密布，不时有雨丝落下。过了名護市，沿着地方公路走了好长时间，停在了“海洋博公园”P3停车场。我们随着人流，在标着“中央案内”四个大字的入口，购买门票，每张合人民币60多元。一路沿漫坡下行。看到，从一辆辆大巴车涌出的游客团队，分别汇聚一起，听导游的安排。他们的声调远近不同的传了过来。除了汉语(包括大陆与港澳台)，更多的是日语，以及韩语。欧美白人也有但不多。原来，这海洋博公园驰名国际啊。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它就在海边。这大约是此园独出心裁的地方。随着深入洞庭，就明白了原来海岸的礁石与海底的珊瑚被圈进了玻璃罩里。据说位差达数十米。这样，就和我以往看过的海洋馆有了质的区别：多彩，逼真，壮观。哎呀，到底是在琉球海边，那些数米大的、成群结队的、长相俊秀的、形状怪异的、本性凶恶的鱼儿，吸引了游客的眼光。有一个地方日本导游介绍海洋里的“弱肉强食”，那些撒进水里的小鱼小虾，很快被漫游的大鱼抢食一空。它还在一处宽大的数十米高空间，从下往上分层布局，底部一群人站立仰望，上面是一排排座椅，人们可以坐下来对百十平方米的橱窗平视或朝下俯视。一步一景，一框一世界。在这儿眼见了过去不曾知道东西，比如海牛。

最后一个项目，是在海边露天进行的。几个大池子里，养着十多只大黑鲸。中心水池最大。三位工作人员，在池边带着食物，他们分开等距离站着，很快每人面前聚来了两头大鲸。做了一段热身活动，大广播里传出了音乐之声。黑鲸们骚动了。随着导演的手势，很快进入了角色。跟人们频频点头表示欢迎。接连跃出水面数米高，或者在空中做高难度的转体。不夸张的说，跳水运动员能做到的，它们也行。所以，得到了座无虚席观众们的阵阵掌声！

当然，这儿不仅仅展示，它也搞海洋生物与环境研究，宣传海洋文化，增强人们对海洋的了解，让海洋与人类友好相处。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琉球人靠海，吃海洋饭天经地义。出海捕鱼，加工海鲜，当然重要。搞海洋贸易也没错。但这个海洋博公园，却是新的生财之道。

值此中国春节之际，谨向他们送上美好的祝福：你好琉球！你好，琉球人！

冲绳：残波岬

2月4日，正月初七。冲绳多云天气，气温12到14度。西北风强烈，风速高达每小时55公里。这地方多风，每日没有个四、五级风，就不正常了。

今天开车的司机比前一天那位大概年长些吧。黑里透红的脸上布满皱纹，那是苍桑岁月的通行证。他们都是代理人帮助找来的。忽然发现，车子左前面挂着他的行车证，相片旁显示：长田勝彦。

长田先生通过中间人，确定了行车原则：先后顺序由他安排。

于是，我们从那霸南沿着西海岸朝北行驶。由于在海边，不时要过峡湾之处，很多时间走在高架桥上。

蓝天白云，海天苍茫。

前方的目的地叫残波岬。

岬者尖角也！海边的岬，大多说的是陆地深入海中。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不用岬，直接就是角了。给海波前面加了残，多少使人的心理有了阴影：残酷，残忍，残害，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等等字眼，跃出了脑海。

下了车子，凌厉的大风，使人想到了万座毛。那是在高崖上，虽然风大，海水却很难漫卷它的草场。残波岬却不同，它的海边，那些裸露的礁石，被海水侵蚀削刮的面目狰狞，残波一词的缘由不说自明。

残波岬是个风口，大风将海水源源不绝的送到了岸边，卷起了簇簇白色的浪花。据说海浪沿着海边一路前行，有几公里长，轰隆隆的声响逐渐远去。在尖角的右侧，浪花飞得更高了，大约有数十米吧，用惊心动魄，震聋发聩来形容，恰如其分。

大自然的威力远非人类所能想象。在一块巨石旁，有一段文字：1990年10月6日8时40分，21号台风推动海浪，将94吨的石头掀上十多米高的海岸，在礁石堆里滚动了数十米。将此事记录下来，借以警示人们，要敬畏自然！

残波岬建有一座灯台(塔)，文字显示：昭和49年3月。塔高30米。附近还有十几米高的石狮子、小教堂等。它位于冲绳中城郡读谷村海边。

注意，上十几层楼高的灯台(塔)不但出力，还要200日元哩。

上不上，你说了算！

冲绳：近观嘉手纳米国空军基地

说起嘉手纳这个地名，大概有些年龄的读书人，都会有点记忆。那时候由于冷战的原因，新闻报道里常常会出现这几个字：因为它有米国(日文词)在东亚最大的空军基地。多少年后，中国人竟然能来到它的身边，确实连做梦都难以想到。

从残波岬过来，很快就到了嘉手纳美军基地观察点。整座四层白色小楼。一层到三层，是图片陈列室，介绍这个基地的来龙去脉：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米军与日本冲绳之战的产物。可怜的冲绳岛，被卷进了战火，伤亡惨痛。米军打下了冲绳基地，就不再离开了。它占地近20平方公里。驻军约9000人。位于冲绳中城郡嘉手纳町。百度百科关于这个基地的资料很全面，这个不用多说了。

顶层的外面连着长廊，尽头接着大一点的平台。隔着一条马路，对面围着长长铁丝网的就是米军基地。扶着围栏，远远地可以瞧见掩体正前方的飞机。稍稍转个头，也能看到大运输机的身影。其实一边的大桌面上，就有基地的平面图和驻地飞机种类。我没有数，至少在四五十种吧！地面风势很猛，基地的飞机大概不会起飞了。这样也好，看着似乎很平静。

乘车在冲绳地面穿过，不时与米军基地的各种场所和设施碰面，那些军用运输船，那些密布的雷达天线，那些呼啸着从空中掠过的战机，那些整齐的外表阔绰的军官俯邸，总是不经意间提醒人：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地方！它真像一颗钉子啊，狠劲地扎进冲绳的地面！

八十年了！

八十年啊！

爱恨情仇也好，孽善因缘也罢，它就在这里。

客观的存在，只有用客观的态度来看待。

琉球人与他的左领右舍们，也只有打起精神来面对着它。

你说呢？

冲绳：洞窟与小岛

2月5日。

上午九点钟，长田先生的车子准时到了南沙滩酒店门前。他是我在冲绳打交道最多的一个人。然而，却没有说过一句话。到了外面，语言就是一座山。即就是面对面，也无法展开交流。想不想让你的后代越过这座山，还得仔细掂量掂量吧！

大约继续租他的车子，长田先生见到了小䆜然，就递上了一包咖啡糖。

谢谢你！

我们一起向他表达感谢。他也微笑着点头。

这天要去的地方：旧海军司令部壕

询问处：冲绳县丰见城市字丰见城236番地

它在一座半山坡上。

所谓壕，其实是地下洞窟。进口居上，出口在下。属于石质山头。

在相关资料上，有以下文字：

祈求永久和平

无法忘记的20世纪伤痕

据介绍，即将战败的日本海军，几千人用了几个月时间，开掘了数百米地道，企图负隅顽抗作困兽斗。包括：入口，出口，信号室，司令官室，下士官兵室，作战室，幕僚室，暗号室，医疗室及发电室。

在司令官大田实的数平方米的室内墙壁上，留有其与下属6人引爆手榴弹自裁(自杀)的弹痕(又说举枪自尽)。这大概是这处壕内所有人的最后归宿了。

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算不如天算也。

它也与中国成语里的“天理””自掘”“多行不义”之类词义相吻合。

资料显示，冲绳战总死亡人数200，656人

日本方面188，136人

美军方面12，520人

美军使用的炮弹(1946年4月1日～6月30日)2，716，691发

到了冲绳，这些话题沉重的事情你是无法避开的。此地的客观事实足够证明：从历史中汲取惨痛教训，从而珍爱和平，不仅仅是冲绳人，也是一切爱好和平的人们的共同的愿望！

愿80年前的那场战争烽烟不再燃起！(详细文字见腾讯新闻2024年11月19日燃烧的岛群文章)

这座小岛名曰：濑长岛。

它和那霸机场隔着窄窄的海湾。说是岛，事实上是海里的小山包。绕行一周，大约有上千米左右吧。由北到南，它的东侧绕过山崖下的车道，南边和西面，依山势台地，建起了错落有致的白房子，供商户们使用。它的地方小，涌入的车子塞满了一边道路。游人如织。他们的最大兴趣，不是看海，而是紧盯着机场——南边一条长长的跑道与北面的停机坪。从这里观察，那霸机场绝非一般的地方，一架架大型客机，起起落落，分秒必争。况且，不单单是客机，它更有军用战机频繁落地。在这儿，最大的发现，就是战机的噪音远远的超过了客机。

突然间轰隆一声，如同惊雷在头顶炸裂。连续的爆响。那种震耳欲聋真是令人难以忍受。因为，它们好像是结伴双飞，其噪声加倍而至。来来去去循环往复。从嘉手纳到那霸，无处幸免。

冲绳人真有耐性啊！

冲绳首里：访琉球王城

2月8日，从冲绳东南海边来到了那霸机场附近。由于sansui饭店到下午三点才能入住。就依了儿子的意见：上城里面看看，坐上了那霸市的云巴。空中看那霸，别有风采。大街小巷，徐徐穿越，高楼大厦，滾滾车流，尽收眼底。行至首里站，小䆜然突然要下车，他说要看首里城。

——咱们返回时再看吧。

——不行。

童言无欺。当着一车厢乘客的面，不可驳他的话，再说，准点行驶的云巴，它有时间等你吗？

搞不清楚，他怎么记住了这个地方？甚好！正和吾意。记得原来行程有参观这儿的安排，我还特意问了，人家坚持说王宫遭遇火灾，正在修复施工。这件事几年前在新闻里早知道了。我说既然来了，在它的旧址走走看看也好。

没有落实确实心有不甘。

谁知道坐了几站云巴，竟然神仙差使般的给了个机会。

也许，这是天意。

离开现代化的街头马路，走上一段缓坡，眼前巨木参天绿树夹道，微风送来了清凉的雨滴。

洗礼呀！

王家之地，必有王者之气。

五百多年的琉球王朝啊，我拜访你来了！

我知道不用说太远的历史了，从明朝的第一个皇帝开始，直至清朝末年，每当琉球新国王登基，中国的中原王朝就会派出册封使，前来这里宣布皇帝的钦命圣旨。这是极其庄严隆重的仪式。当然，双方都明白其中的权力和义务了。我想，那些正、副册封使节，必定会领着一个庞大的团队，其中的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表达宣慰与恭贺。可以想象，这条琉球王都的御道上，走过了一代又一代特别使者。

他们带来了尊严，友好，文明，包容精神甚至财富与力量！

那是遥远而神秘的大陆啊！

那是一个王朝和民族寄托命运与未来之所在！

历史没有假若。作为一个游客，我带来了一双眼睛：只想看看你。正像小䆜然说的那样！

我看到了首里的古城墙，朴实沧桑，巍峨壮观。

我看到了旁边的红瓦屋顶，光彩夺目，金碧辉煌。

我看到了城门上方“守礼之邦”几个大字，寓意深远，金光闪耀。

我看到了城门侧旁的大榕树，亡而未灭，栉风沐雨，生机勃发，无比硕壮！

我更看到了琉球人的向往，成群结队，拜望自己的故宫。当然，他们不只是琉球人了。

很遗憾，我没有看到琉球王宫的修复工程，担心人们再也看不到它从前的模样了：一个承载琉球历史文化的伟大圣地。

我用这点文字，记录与这颗光华烂漫的东海明珠的偶然相遇。

再见了，古老的首里城、美丽的琉球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