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说地主李家的儿子李明轩是个傻子。

这傻子每天雷打不动地往自家院里那口废弃的古井里扔金条,一扔就是三年。

长工们在背后偷笑,说少爷把祖上留下的家产都扔进了无底洞。

李老爷气得拍桌子,李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可李明轩依旧我行我素,每天抱着金条往井里扔,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咱家的后路。"

直到那天,三百多土匪踏破村口,冲进李家大院。

他们掀开地板,砸烂箱柜,把李家上下翻了个底朝天。

土匪头子一脚踹开正厅的大门,眼看着就要搜到密室里最后一批金银。

所有人都以为李家这次完了,谁知李明轩突然扬起手,指向院中那口长满青苔的古井,说出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

清河镇上的李家,三代经商,到李老爷这辈已经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大财主。

李家的宅子占地十亩,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光是院子就有前后三进。

镇上的人都说,李家的金银财宝堆成山,够他们吃三辈子都花不完。

李老爷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就是李明轩。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五岁能背诗,八岁会打算盘,十岁就跟着李老爷学做生意。

镇上的人都夸,说李家后继有人,将来李明轩肯定比他爹还能干。

可谁能想到,三年前那场变故之后,李明轩就像变了个人。

那年李明轩十八岁,跟着李老爷去省城谈生意。

回来的路上遇到山贼,护院的打手死伤大半,李老爷腿上中了一刀,差点没命。

李明轩当时就吓傻了,抱着李老爷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从那以后,李明轩就变得沉默寡言,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

李老爷以为儿子受了惊吓,找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没什么大碍,养养就好。

可谁知道,三个月后,李明轩做出了让全家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天一大早,李明轩从库房里抱出一根金条,径直走到后院那口废弃的古井边。

那口井是李家祖上挖的,据说有七八丈深,后来因为水干了就废弃不用了。

井口用木板盖着,上面长满了青苔,平时连长工都不愿意靠近。

李明轩掀开木板,毫不犹豫地把金条扔了下去。

"咚"的一声,金条在井壁上撞了几下,消失在黑漆漆的井底。

李管家当时就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

"少爷,您这是干什么!"

李明轩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这是咱家的后路。"

李管家以为少爷疯了,赶紧去禀报李老爷。

李老爷听了气得直拍桌子,拄着拐杖就往后院赶。

"逆子!你知不知道那根金条值多少银子!"

李明轩站在井边,看着父亲,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爹,我没疯。"

"你没疯?你把金条往井里扔,这不是疯是什么!"

李明轩低下头,看着那口黑洞洞的古井。

"爹,咱家的财产太多了,早晚有一天会惹祸。"

李老爷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在给咱家留后路。"

李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想打李明轩,最终还是放下了。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从今天起,你不准再碰库房里的东西!"

可李老爷没想到,李明轩根本不听。

第二天,李明轩又抱着一根金条往井里扔。

第三天,第四天,天天如此。

李老爷气得把库房的钥匙收走,可李明轩却找到了李夫人。

"娘,您相信我,我真的是在给咱家留后路。"

李夫人看着儿子,心里疼得要命。

这孩子从小就孝顺,从来不会撒谎,可现在做的事情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轩儿,你到底怎么了?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那次的事情把你吓坏了?"

李明轩摇摇头。

"娘,我没事,您就当儿子是在存钱,行吗?"

李夫人抹着眼泪,最终还是心软了,偷偷给了李明轩库房的钥匙。

从那以后,李明轩每天往井里扔一根金条,雷打不动。

这事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

长工们在背后议论纷纷,说少爷肯定是被山贼吓傻了,脑子不正常了。

有人说李明轩是想把金条埋起来,将来自己挖出来用。

也有人说李明轩这是在祭祀什么东西,想求个平安。

还有人说得更离谱,说李明轩是中了邪,被井里的鬼怪迷了心窍。

镇上的闲言碎语传到李家,李老爷的脸都丢尽了。

他把李明轩叫到书房,狠狠训了一顿。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说你是傻子,是疯子!"

李明轩跪在地上,头都不抬。

"爹,让他们说去吧。"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李老爷气得胸口疼,李夫人在旁边劝了半天才把他扶回房间。

可李明轩依旧我行我素,每天往井里扔金条。

一根,两根,三根,一年下来扔了三百多根。

李家的长工福生私下里算过账,这三年下来,少爷往井里扔的金条少说也有一千根。

一千根金条啊,那可是几万两银子!

福生跟其他长工聊天的时候,忍不住摇头叹气。

"咱们这少爷,真是败家啊。"

另一个长工老赵冷笑一声。

"败家?我看他是傻!好好的金条不拿去做生意,不拿去买地,偏偏往井里扔,这不是傻是什么?"

"可少爷看着也不像傻的啊,平时说话做事都挺正常的。"

"那就更奇怪了,正常人谁会干这种事?"

福生想了想,压低声音说。

"你们说,少爷会不会真的知道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

老赵啐了一口。

"能知道什么?我看他就是脑子坏了,李家迟早要被他败光!"

这话传到李老爷耳朵里,李老爷气得当场把老赵赶出了李家。

可这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镇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嘲笑李明轩,说他是"傻少爷",说他把李家的家产都扔进了无底洞。

甚至有人在茶馆里编排李家,说李老爷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都要被傻儿子糟蹋光了。

李老爷听了气得病倒在床,三天没下地。

李夫人守在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劝李老爷。

"老爷,您别气了,轩儿他..."

"别跟我提那个逆子!"

李老爷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我要是再这么被他气下去,早晚得让他送命!"

李夫人哭得更凶了。

可就在这时,李明轩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药,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爹,喝药吧。"

李老爷别过头,不看他。

李明轩把药放在床头,在李老爷床边跪了下来。

"爹,我知道您不理解我在做什么,可我真的是为了咱们家好。"

李老爷冷笑一声。

"为了我们家好?你把金条往井里扔,这就是为了我们家好?"

李明轩低下头。

"爹,您就当我是在存钱,行吗?等到需要的那一天,您就明白了。"

"什么需要的那一天?我看你就是疯了!"

李明轩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跪在那里。

李夫人看着儿子,心里疼得要命,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李明轩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李老爷最终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

"起来吧,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李明轩站起身,看着李老爷的眼睛。

"爹,我不能答应您。"

李老爷气得又要发作,可看到李明轩那双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从那以后,李老爷不再管李明轩,任由他每天往井里扔金条。

镇上的人继续嘲笑,继续议论,可李明轩从来不辩解,也不生气。

他每天清晨起床,洗漱完毕,就去库房拿一根金条,然后走到后院的古井边,掀开木板,把金条扔下去。

每次扔完,他都会站在井边看上一会儿,嘴里念叨着同样的话。

"这是咱家的后路。"

福生有一次忍不住问他。

"少爷,您往井里扔了这么多金条,就不怕有人偷吗?"

李明轩转过头,看了福生一眼。

"谁能偷?"

福生愣了一下。

"万一有人半夜爬下去呢?"

李明轩笑了,那笑容让福生觉得有些发冷。

"那口井有七八丈深,井壁又滑,谁下得去?"

福生想了想,也对。

那口井确实深得吓人,而且年久失修,井壁上都是青苔,滑得很。

别说下去了,就是往下看一眼都让人头晕。

可福生还是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把金条扔到这么深的井里。

如果真的是想藏起来,为什么不挖个地窖,或者藏在密室里?

可这些疑问,李明轩从来不解释。

他只是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把金条扔进井里,然后站在井边看上一会儿,转身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第三年。

这一年的春天,镇上开始有传言,说北边的山里来了一伙土匪。

这伙土匪有三百多人,个个凶神恶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已经洗劫了好几个村子,现在正在往清河镇这边移动。

镇上的富户都吓坏了,有的赶紧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有的干脆带着家人跑到城里避难。

李老爷听到消息,也开始着急起来。

他把李管家叫来,吩咐他把库房里的金银都转移到密室里。

"动作快点,别让外人看见。"

李管家应了一声,连夜带着几个心腹长工把金银搬到了密室。

那个密室是李家祖上留下的,藏在书房的地板下面,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李老爷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可他忘了后院那口古井。

那口井里,现在已经有一千多根金条了。

李夫人想起这事,赶紧去找李明轩。

"轩儿,你往井里扔的那些金条,要不要想办法捞出来?"

李明轩摇摇头。

"不用。"

"可万一土匪来了,他们要是知道井里有金条..."

"娘,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李夫人看着儿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李明轩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觉得儿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三天后,土匪真的来了。

那天上午,镇上突然响起了铜锣声。

"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镇上的人四散奔逃,哭喊声一片。

李老爷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群人,脸色煞白。

"完了,真的来了。"

李管家在旁边劝他。

"老爷,咱们快躲起来吧!"

可已经来不及了。

土匪的速度太快,转眼就冲到了李家门口。

为首的土匪头子叫刀疤脸,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看着就让人胆寒。

他一脚踹开李家的大门,带着几十个土匪冲了进来。

"都给我搜!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找出来!"

土匪们四散开来,见东西就砸,见箱子就翻。

李家的长工吓得躲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刀疤脸走到李老爷面前,用刀背拍着他的脸。

"老头,听说你们李家是清河镇的首富,金银财宝堆成山,是不是啊?"

李老爷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刀疤脸冷笑一声,一把揪住李老爷的衣领。

"不说话?那我就一间房一间房地搜!"

土匪们把李家翻了个底朝天,把能砸的都砸了,能抢的都抢了。

可搜了半天,除了一些首饰和摆件,并没有找到李老爷藏起来的那批金银。

刀疤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听手下的人说,李家至少有几十万两银子,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

"一定是藏起来了!给我继续搜!"

土匪们又搜了一遍,把地板都撬开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刀疤脸气得一刀砍在桌子上。

"老头,最后问你一次,金子藏哪儿了?"

李老爷哆哆嗦嗦地摇头。

"没...没有了,就这些了。"

"撒谎!"

刀疤脸一脚把李老爷踹倒在地,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金子藏哪儿了!"

李夫人吓得尖叫起来,扑过去想护住李老爷。

"求求你们,别杀我老爷!真的没有了!"

刀疤脸根本不听,刀刃已经贴上了李老爷的脖子。

"再不说,我就宰了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等等。"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到李明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刀疤脸打量着李明轩,冷笑一声。

"你就是李家那个傻儿子?"

李明轩没有理会这个称呼,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后院。

"你们要找金子,我知道在哪里。"

李老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轩儿!你..."

可李明轩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刀疤脸。

"放了我爹,我带你们去。"

刀疤脸眯起眼睛,看着李明轩。

"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没有。"

刀疤脸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李老爷拉起来。

李明轩转身朝后院走去,土匪们跟在他身后。

李老爷想冲上去拦住儿子,可被李夫人死死抱住了。

"老爷,别去,轩儿他...他一定有办法。"

李老爷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李明轩走到后院,停在那口古井边。

刀疤脸跟了过来,看着那口长满青苔的古井,皱起了眉头。

"金子在这里?"

李明轩点点头。

"在井里。"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金子怎么可能在井里?"

李明轩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我这三年往井里扔了一千多根金条,你信不信?"

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李明轩,想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可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说什么?"

"一千多根金条,都在井里。"

刀疤脸转过头,看着那口黑洞洞的古井。

这时候,躲在角落里的福生突然开口了。

"是真的!少爷这三年每天往井里扔金条,我们都看见了!"

其他长工也纷纷点头。

"对!我们都看见了!"

"少爷每天都扔,天天如此!"

刀疤脸的呼吸急促起来。

一千多根金条,那得值多少银子!

他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可井太深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怎么证明金条在里面?"

李明轩走到井边,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

"今天的还没扔。"

他说完,松开手,金条掉进了井里。

"咚"的一声,在井壁上撞了几下,消失在黑暗中。

刀疤脸的眼睛都红了。

他转过头,冲着手下吼道。

"去!下去把金条都捞上来!"

可没有人敢动。

那口井太深了,而且井壁上都是青苔,一旦下去,恐怕就上不来了。

刀疤脸气得一脚踹在一个土匪身上。

"你聋了?我让你下去!"

那个土匪哭丧着脸。

"大哥,这井太深了,我下不去啊!"

刀疤脸看着井口,咬牙切齿。

这时候,李明轩突然开口了。

"你们下不去的。"

刀疤脸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

"什么意思?"

李明轩看着他,眼里浮现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随后,他扬起手指向那口长满青苔的古井,缓缓说了一句话。

话音刚落,空气彷佛瞬间凝固。

在场的众人皆愣在了原地,一个个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