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服务区的停车场里,66岁的张志远死死盯着后视镜,额头冷汗直冒。

刚才,他看到48岁的女舞伴刘秀芬从卫生间出来后,做了一个动作——就是那个动作,让他如遭雷击!

"张大哥,咱们去吃饭吧?"刘秀芬笑着坐进副驾驶。

张志远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转过头,用一种陌生而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你...你怎么了?"刘秀芬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志远颤抖着启动车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要回家。"

"什么?!都开了两个多小时了,为什么突然要回去?"刘秀芬慌了。

可张志远已经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冲出服务区,掉头驶向返程方向。车厢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这趟原本美好的自驾游,因为那个动作,急转直下...

张志远今年六十六岁,从市政工程局退休已经三年了。

老伴走得早,五年前查出胃癌,半年就没了。儿子在深圳做生意,女儿嫁到了杭州,都有各自的家庭要顾,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偌大的三居室里,就他一个人住,每天睁开眼就是空荡荡的房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退休那会儿,张志远还能打打太极、钓钓鱼,可时间长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不爱打麻将,觉得那玩意儿伤神,也不爱喝茶聊天,总觉得老头子们凑一起就是吹牛。日子一天天过,他越来越觉得生活没了盼头。

早上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另一侧,他总会愣神好一阵子。老伴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先起床,给他热好牛奶,煎个鸡蛋。

现在这些都得自己做,可他总是提不起劲来,大多数时候就是随便吃点面包,泡杯速溶咖啡,对付一下。

儿子女儿倒是经常打电话来,问他需不需要什么,要不要过去跟他们住。可张志远都拒绝了,他知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自己过去也是添麻烦。

再说了,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大半辈子,邻居朋友都在这里,突然换个地方,反而不习惯。

去年春天,小区物业在广场上组织了一个舞蹈队,说是能强身健体,还能交朋友。张志远本来不感兴趣,觉得一个大老爷们跳什么舞,那是女人和小孩玩的东西。

可架不住楼下王大妈天天上门劝,说别一个人闷在家里,出来活动活动对身体好,跳舞的人也不少,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家一起聊聊天,有个伴。

王大妈说得挺在理,张志远想想也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去了。第一次去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好意思,站在队伍最后面,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头人。

可跳了几天,他发现这玩意儿还真挺有意思,动作也不难,跟着音乐节奏扭扭腰摆摆手就行。

这一去,还真跳出了兴趣。每天傍晚六点,准时下楼,跟着音乐扭扭腰摆摆手,一个小时下来,浑身都舒坦。

跳舞的大多是五六十岁的人,大家有说有笑,气氛也好。有时候跳完舞,几个人还会一起在小区门口的小吃店吃个宵夜,聊聊家常,张志远渐渐觉得生活又有了点意思。

刘秀芬就是在舞蹈队认识的。

她是去年夏天加入的,比张志远晚来两个月。第一次见面,张志远就觉得这女人跳舞很投入,动作虽然不算特别标准,但很有感觉,跟着音乐摇摆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不像有些大妈跳舞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她是真的在享受那个过程。

刘秀芬看上去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不错,穿着也干净利落,不花哨但很得体。她不像有些大妈那样爱扎堆聊天,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来,跳完舞就走,偶尔跟旁边的人打个招呼。

她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但张志远能感觉到,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像是在跟所有人保持着距离。

两人真正熟起来,是因为一次下雨。

那天傍晚,天气预报说有阵雨,可大家都没当回事,照常在广场跳舞。结果跳到一半,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风也大了起来。

大家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雨就哗啦一下倾盆而下。所有人都慌了,有的往家跑,有的往商场跑,场面一时间很混乱。

张志远跑到停车场取车,正好看见刘秀芬站在屋檐下躲雨,手里还抱着一个布包。她的头发被雨淋湿了,刘海贴在额头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着急地四处张望,而是很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雨停。

"刘大姐,没带伞吗?"张志远摇下车窗问。

刘秀芬转过头,看到是张志远,脸上露出了笑容:"没想到雨这么大,出门的时候还是大晴天呢。"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张志远说着,探身过去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刘秀芬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她先把布包小心地放在脚下,然后系好安全带,动作很利索。

"真是麻烦你了,张大哥。"刘秀芬说。

"哪里,举手之劳。你住哪个小区?"

"前面的锦绣花园,离这里不远。"

张志远点点头,启动车辆驶入雨中。雨刷器来回摆动,刮出一片清晰的视野。

车外雨声哗哗,车内却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

"你家里也是一个人?"张志远打破沉默,随口问道。

刘秀芬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嗯,我老公七年前出车祸没了,就剩下我和女儿。女儿现在在省城读大学,平时就我一个人生活。"

张志远听了,心里一紧。他没想到刘秀芬也是这样的情况,突然觉得两人之间多了几分相似的悲凉。

"节哀。"张志远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这两个字。

"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习惯了。"刘秀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悲伤,倒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考虑别人。"

张志远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那种自我安慰的语气,他太熟悉了。他自己也经常这样安慰自己,说一个人挺好,清静,可每次说完,心里反而更空。

"是啊,一个人也挺好。"张志远附和道,但语气里也透着同样的无奈。

车很快就到了锦绣花园小区门口。雨还在下,刘秀芬准备下车,张志远说:"你等等,我送你到楼下吧,雨这么大。"

"不用了,我有伞。"刘秀芬从布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真的很谢谢你,张大哥。"

"不客气,以后有事尽管说。"

刘秀芬下了车,撑开伞,冲张志远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雨幕中。

张志远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强颜欢笑。

从那以后,两人慢慢熟了起来。跳舞的时候会站在一起,休息的时候也会聊几句。

张志远发现刘秀芬这人挺好相处,说话不绕弯子,做事也利索,不像有些女人那样爱计较小事。

而且她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从来不会说让人难堪的话。

认识半年多,两人从舞伴变成了朋友。

刘秀芬手艺不错,有时候做多了菜,会给张志远带一份。用保鲜盒装好,在舞蹈队见面的时候递给他。

张志远也不客气,接过去道个谢,晚上回家热一热就着米饭吃,比外面买的盒饭强多了。

那些菜做得很用心,有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荤素搭配,味道也好,不咸不淡刚刚好。

第一次收到刘秀芬带来的菜,张志远还有些不好意思,说怎么能总麻烦她。刘秀芬笑着说,一个人做饭总是做多,扔了可惜,给你吃也是物尽其用。

张志远听了,也就不再推辞。吃着那些菜,他突然想起老伴在的时候,每天也是这样给他准备饭菜,那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久违了。

作为回报,张志远有时候会开车带刘秀芬去超市买东西。刘秀芬没车,平时去趟大超市得坐两趟公交,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也不方便。张志远反正闲着,顺便的事,也不麻烦。

每次去超市,刘秀芬总是买得很仔细,会比较价格,会看生产日期,会挑新鲜的蔬菜。她买东西很有计划,从来不乱买,都是生活必需品。

张志远有时候会劝她买点好的,别老想着省钱,可刘秀芬总是笑着说,够吃就行,不用买太贵的。

张志远能感觉到,刘秀芬过日子很节省,但不是那种小气的节省,而是一种精打细算的生活态度。她从来不买名牌衣服,不去高档餐厅,但把自己和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

两人这样来来往往,舞蹈队里就有人开玩笑了。

王大妈笑着说:"哎呀,你们俩倒是挺般配的,要不干脆处处?"

张志远连忙摆手:"王大姐,您别瞎说。我们就是朋友。"

刘秀芬也笑着解释:"是啊,都一把年纪了,哪还想那些事。"

王大妈嘿嘿一笑:"我看你们相处得挺好,互相有个照应也不错嘛。现在这个年代,老年人再婚也很正常,你们不用不好意思。"

"真没有,别瞎说。"张志远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可王大妈的话还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他偶尔会想,如果真的和刘秀芬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两个人一起生活,有个伴,互相照顾,好像也不错。

可他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刘秀芬未必有这个意思。

张志远没再接话,但心里其实挺舒服的。他和刘秀芬确实聊得来,两个人都是丧偶多年,都是一个人过日子,有些话题聊起来特别投机。

而且刘秀芬这人不事儿,也不黏糊,该帮忙帮忙,该独立独立,这种相处方式他觉得很舒服,没有负担,也没有压力。

有一次,张志远的手机坏了,他不会弄,打电话给儿子,儿子说太忙了,让他自己去手机店修。张志远正愁呢,刘秀芬知道了,主动说她会弄,让他把手机拿过来。

她拿着手机研究了一会儿,三两下就修好了,原来只是系统卡住了,重启一下就好了。

张志远很感激,想请刘秀芬吃饭,刘秀芬说不用,举手之劳。张志远坚持要请,最后两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边吃边聊,气氛很好。

那天聊了很多,从年轻时候的工作,聊到孩子的教育,聊到现在的退休生活。张志远发现刘秀芬虽然经历了很多苦,但性格很开朗,总是往好的方面想。

她说人生已经过了大半,剩下的日子就该好好享受,不要想太多,开心就好。

张志远很认同她的观点,觉得这个女人活得很通透。

今年三月的一天,跳完舞,大家正准备散场,刘秀芬突然走到张志远身边,小声问:"张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张志远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旅游啊。"刘秀芬解释道,"我一个人在家待久了,总觉得闷得慌,想出去散散心。可一个人去又觉得没意思,也不安全,想找个伴一起去。"

张志远这才明白过来,想了想,说:"倒是可以啊。你想去哪儿?"

"我听说南边有个古镇挺不错的,离这里三百多公里,开车四个小时左右。我上网查了,那边风景好,小吃也多,很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去逛逛。"刘秀芬说着,从手机里翻出几张图片给张志远看。

张志远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古镇的街道青石板铺就,两边是木质的老房子,飞檐翘角,很有江南水乡的味道。

"看着确实不错。"张志远点点头,"什么时候去?"

"你有时间就行,我随时都可以。"刘秀芬笑着说。

"行啊,我有车,咱们自驾过去。"张志远爽快地答应了。他也想出去走走,这几年除了在市里转转,还真没出过远门。

刘秀芬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你不嫌麻烦吗?"

"不麻烦,反正我也闲着。咱们什么时候去?"

"下周怎么样?天气预报说下周都是晴天,适合出行。"

"好,就下周!"

两人当场就定了下来,约定下周三出发。回家后,张志远上网查了路线,做了个简单的行程规划。

三百多公里的路程,走高速的话,中途在服务区休息一下,到古镇差不多中午,正好吃饭。在古镇找个客栈住一晚,第二天再慢慢逛逛,下午回来。

计划很完美,张志远也挺期待的。他已经好几年没出过远门了,老伴走后,他就失去了旅游的兴致,一个人去也没意思。

这次能和刘秀芬一起去,也算是给自己换换心情,而且有个伴,路上也不会无聊。

他甚至开始想象,到了古镇,两个人一起逛老街,吃小吃,坐乌篷船,拍照留念,那场景一定很美好。

出发那天是周三,早上七点,张志远开车到刘秀芬住的小区楼下。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是个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刘秀芬已经在等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戴着一顶米色的遮阳帽,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双肩包,看上去精神抖擞,满脸笑容。

她今天化了淡妆,嘴唇涂了淡粉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张大哥,早啊!"刘秀芬笑着打招呼,快步走到车旁,拉开后座车门,把背包放了进去。

"早。东西都带齐了?"张志远问。

"带齐了,我还带了些吃的,路上饿了可以吃。"刘秀芬说着,坐到副驾驶上,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咱们出发吧!"

张志远点点头,启动车辆,驶出小区。这个时间段路上车不多,很快就上了高速。收费站的栏杆抬起,车子驶入高速公路,速度渐渐提了起来。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视野开阔。

刘秀芬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好久没出远门了,感觉真好。"

"是啊,退休了就该多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家里。"张志远笑着说,心情也很好。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是一些经典的老歌,邓丽君、费翔、刘德华的歌,都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喜欢听的。音乐声不大,刚好能听清歌词,又不影响说话。

两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刘秀芬说起女儿在学校的事,说女儿学的是会计专业,明年就要毕业了,正在准备考研,每天学习到很晚,她很心疼但又不敢多说,怕影响女儿的心情。

张志远也说起自己的儿子女儿,说他们都挺忙的,平时很少回来,但每个月都会打电话过来问候,还会按时给他打生活费。

儿子说要给他换辆新车,他拒绝了,说现在这辆车开着挺好,没必要浪费钱。

"你儿子真孝顺。"刘秀芬说。

"都一样,你女儿也很懂事,能考研说明学习好。"张志远说。

聊着聊着,刘秀芬突然哼起了歌。是邓丽君的《甜蜜蜜》,旋律轻柔,歌词温暖。刘秀芬的嗓音不错,虽然算不上专业,但很有感觉,每个字都唱得很清楚,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刘大姐,你唱得不错啊。"张志远夸道。

刘秀芬笑了:"以前年轻的时候,我还在单位文艺队待过呢,就是唱歌跳舞。那时候每逢节日,单位都会组织文艺演出,我还上台表演过好几次呢。"

"那怪不得你跳舞这么好,原来是有功底的。"

"哪有,现在老了,都跳不动了,就是活动活动筋骨。"刘秀芬说着,又哼起了另一首歌,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车厢里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气氛,张志远觉得这趟旅行的开始很不错。

两人继续边开车边聊天。刘秀芬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说她以前在纺织厂上班,每天三班倒,特别辛苦,但那时候年轻,不觉得累,还能抽空去看电影、逛公园。

后来工厂改制,她下岗了,那段时间很迷茫,不知道该干什么。后来经人介绍,找了份超市理货员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一直干到退休。

张志远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上几句话。他觉得刘秀芬这人挺能干的,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不容易。而且她从来不抱怨,总是很乐观,这种心态很难得。

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货车和大巴车,还有一些私家车。

张志远小心地开着,保持车距,不急不躁。刘秀芬偶尔会提醒他注意路况,看到前面有大车并线,会说"前面有车,小心点"。

这种默契让张志远觉得很舒服,像是一对老夫妻出游,互相照应,互相关心。

快到中午的时候,导航提示前方十公里有服务区。张志远看了看仪表盘,油还够,油箱还有三分之二,但想着中午可以在服务区吃饭,就准备进去休息一下。

而且开了两个多小时,他也有点累了,想下车活动活动。

"刘大姐,前面有服务区,咱们进去歇歇?"张志远问,"吃点东西,上个厕所。"

"好啊,我正好想上个厕所。"刘秀芬说,"你开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张志远打开转向灯,从主道驶向服务区匝道。这个服务区规模不小,停车场很大,停了不少车。

张志远找了个靠边的车位,把车停好,熄了火。他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开了两个多小时车,确实有点累。

"我去上厕所,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刘秀芬说着,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好,你去吧。我也下去透透气。"张志远点点头。

刘秀芬背着包,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她走得不快,步伐很稳,背影看起来挺精神的。

张志远也下了车,站在车旁伸了个懒腰,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虽然是服务区,空气质量还不错,比城市里好多了。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检查了一下轮胎,又擦了擦后视镜上的灰尘。

检查完车,他重新坐回驾驶座,拿出手机,打开新闻软件,随意浏览着今天的新闻。

张志远看了一会儿手机,觉得脖子有点酸,就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转了转脖子,扭了扭肩膀。坐了这么久,筋骨确实有点僵硬。

他无意间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想看看后面有没有车要停进来,免得一会儿倒车的时候不方便。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后视镜里的一个画面上。

刘秀芬从卫生间出来了。

可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熟人。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随即做了一个动作。

盯着这个画面,张志远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趟看似美好的自驾游,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