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是农家子弟出身,亲历农民疾苦,一生对农民有极强共情,一生极为关注农村和农民。早在土地革命年代,他就提出了迥乎苏联的“农村包围城市”路线,把革命根基扎在农村。
新中国成立后,他的治国理念是:中国是农业大国,农民占绝大多数;农村安定、农民满意、农业稳固,国家才能安定、发展、工业化成功;农村问题是中国一切问题的根本。
老覃在前些天发布了《毛主席与邓小平的共同富裕差别在哪?后者为何要让一部分人先富?》一文,文中讲到,作为我党第一代领导核心,毛主席把带领全国人民实现共同富裕当作人生奋斗的终极目的,他常挂在口头上的一句话是:“中国主要人口是农民,革命靠农民,工业化也要靠农民。”
为此,他用一生探索中国农民的出路,围绕“农村要稳、农民要富、工农要并举”,搞农业集体化、人民公社、农业学大寨、社队企业(农村工业化),用集体化、工业化的蓝图为亿万农民指明共同富裕的方向。
中国工业化总方针是在1958 年前后明确提出的,他说:“在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条件下,工业和农业同时并举,中央工业和地方工业同时并举,大型企业和中小型企业同时并举,洋法生产和土法生产同时并举。”
这句话的通俗解释就是:不要单腿跳、跛脚走,要两条腿协同并进、互相支撑。
老大哥苏联,因为“重重工业、轻农业轻工业”,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导致人民生活长期上不去。
毛主席对此引以为鉴,强调:“农业就是工业”;没有农业,就没有轻工业;没有农业和轻工业,重工业就没有市场和资金。
从而进一步明确:按农、轻、重顺序安排国民经济,不是重工业一头冲。
毛主席“两条腿走路”的农村工业化道路战略思想是:城市国企重工业和农村集体中小企业(社队企业)并举,但不能把农民都赶到城市去当工人,而是就地工业化、就地城镇化,工农结合、城乡一体。
要达到这一点,就必须依托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三级集体,工农商学兵结合,农村不光种粮,还要有工业、商业、教育、武装,农民亦工亦农,逐步缩小城乡差别、工农差别,办小工厂、小作坊、农机修造、农产品加工、小矿山、小水电等社队企业。
他在1966 年发出的“五七指示”中明确指出:农村有条件的集体要办小工业。
一句话,他设想的农村工业化的制度载体就是人民公社!
那么,在人民公社时期,农村工业化都干出了哪些成就呢?
从人民公社建立到1970 年代末,全国几万个公社、几十万个大队,普遍办起农机站、修配厂、砖瓦厂、粮油加工厂、小化肥、小水泥、小水电,涌现出一大批农村技术骨干、工人师傅、基层管理人才,为后来乡镇企业储备了人。搞了大规模农田水利、农村电网、乡村道路建设,这是工业化的基础条件。
邓小平称此为 “异军突起”。
但是,人民公社这个体制有两个严重缺陷:一是大锅饭;二是平均主义。
这两个缺陷的存在,极大地影响了农民的积极性。
另外,受计划经济、“以粮为纲” 限制,产业单一、技术落后、市场封闭,很难做大做强。
由此,不改革是不行的。
1983 年 10 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实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的通知》,明确要求撤销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按原有乡的区划,建立乡(镇)人民政府,作为基层政权;公社原有的经济职能,交由新设立的乡经济组织(农工商联合公司、乡经济委员会等)承担;村级层面,撤销生产大队,建立村民委员会(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政社分开改革自此全面推开,政权归乡镇政府,经营归各类集体经济、 农户,行政权与经营权彻底分离,人民公社就此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如此一来,集体统一规划、统一调配资源办工业的能力没了。不少地方集体资产被分光、变卖、流失,小厂、设备、厂房被私分或贱卖。原来的农村工业化整体布局(工农商学兵一体化)中断,转向“家家种田、户户单干”,集体办工业的势头一度受挫。
有人直呼毛主席的农村工业化战略被毁了,两条腿走路布局被毁了。
事实上,公社撤销后,改名叫乡镇企业社队企业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爆炸式增长,成为中国工业化重要一极。当年培养的农村技术人员、能工巧匠、管理骨干,成了乡镇企业的主力军。农田水利、农村电网、乡村道路这些硬件基础,至今还在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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