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黎王府的大火烧得太过诡异。漫天火光中,墨景黎端坐废墟的身影看起来像是赴死,可仔细一想——一个连“没资格死”都说得出口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被烧成一具焦尸?
先别急着哭,咱们把时间倒回大火燃起的前一刻。
那天夜里,穆阳侯已经点齐人马,杀气腾腾地奔向黎王府。袁放案东窗事发,墨景黎东宫旧臣的身份彻底藏不住了。说白了,沐阳侯就是要来拿人的。
可你猜墨景黎在干嘛?
这份镇定,装不出来。
更让我起疑的是他对叶莹说的那句话——墨景黎:算我对不住你。听话,走。若天意不绝,或许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注意,他说的是“若天意不绝”,而不是“永别了”。这两个字的分量可太重了。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给活着留后路。
我当时看到这儿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赴死的语气,这是跑路的暗号。
火真的烧起来了。
叶莹被两个卫士强行拖向大门,哭喊着“殿下还在书房里”。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所有人都慌了,救火的救火,哭喊的哭喊。
可你猜叶璃做了什么?
她退后一步,微微摇头,小声说了两个字:“不对。”
就这两个字,太绝了。
墨修尧问她怎么了,她没解释,转身就往外跑,越跑越快,最后直接冲出了大门。阿瑾带着人追上去都追不上。
为什么叶璃能第一个反应过来?
因为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墨景黎说过的话:
墨景黎:你没走。你还是担心我对不对?别怕,我不会死的。
墨景黎:放心吧,我胡说的,我还希望你原谅我,想亲手手刃我的仇人,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没做。现在的我,是没资格死的。
听见没?“我不会死的”“我没资格死”——这些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是墨景黎对自己处境的清醒判断。
一个在绝境里都想着“还有好多事没做”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想不开了?
我猜叶璃当时脑子里一定有个声音在喊:他是骗你们的!
叶璃没猜错。
第二天,李飞白在城郊河边发现了新鲜痕迹——泥泞的地面上散乱的脚印一路延伸到水边,车辙印深深浅浅,还有坐船离开的痕迹。
李飞白:痕迹很新。他们是从那边废弃的旧水门出来的,沿着这条小路到了水边,到这里踪迹就断了,应该是坐船走的。
废弃旧水门、深夜出城、坐船跑路——这哪是自焚?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
叶璃蹲下身,拍了拍土壤,感受硬度,然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尘土,说了一句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话:他会回来的。
她没说要追,没说要找,而是笃定地说“他会回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叶璃已经看透了墨景黎——他根本不是池中之物,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更不甘心被人抓去送命。他只是在赌,赌一条生路。
墨修尧后来也说了一句特别耐人寻味的话:“活要见人,死也需验明正身。”
说白了,连墨修尧都不信那具焦尸就是墨景黎。
叶莹后来也偷偷问叶璃:“你觉得那是他吗?”
你看,连最亲近的人都在怀疑。这场火,烧得越旺,疑点越多。
我觉得墨景黎这招太狠了——他利用大火制造了一个无法辨认的“死亡现场”。火势那么大,烧到最后只剩一堆焦骨,谁能说得清那是谁?
好了,说到这儿,咱们得认真捋一捋:墨景黎为什么要自导自演这场“自焚”?
第一,穆阳侯已经堵到家门口了。
袁放案暴露,东宫旧臣身份藏不住,沐阳侯带着大理寺卫士连夜来抓人。被抓回去是什么下场?死路一条。与其被人像狗一样拖走,不如自己制造一场“意外死亡”,至少还能掌握主动权。
第二,他根本不是想死,而是想活。
你看他对叶璃说的话——“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没做”“我没资格死”。这是一个求生欲极强的人。他自焚不是为了解脱,而是为了从死路里挖出一条活路来。
第三,他在赌一个“再见之日”。
他对叶莹说“若天意不绝,或许你我还有再见之日”,对叶璃也说“我会回来的”。这些话不是安慰,是承诺。墨景黎这个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墨景黎这场“自焚”是我见过最冷静、最缜密的一次。
他没有哭天喊地,没有写遗书,没有告别。他只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悄悄从废弃旧水门溜出了城。
他有太多“不能死”的理由:仇还没报,事还没做完,想见的人还没见够。他策划自焚,不是为了结束,而是为了重新开始。
叶璃说得对,他会回来的。
只是不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这场“死而复生”的戏码,会不会变成另一场更残酷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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