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马伯庸的小说画成黑白漫画是怎样的体验?近日,湖南文艺出版社推出马伯庸原著、优癖编绘的漫画作品《克旗羊倌》并举办了线下活动。活动中,优癖就黑白分镜到民俗符号的使用巧思、继续以蒙古族文化展开的新作创作计划,以及从低谷到找到自我画风的个人创作生涯等话题与读者展开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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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文艺出版社推出马伯庸原著、优癖编绘的漫画作品《克旗羊倌

《克旗羊倌》是马伯庸作品中相对少见的草原志怪题材。它讲述了一个发生在内蒙古克什克腾旗(简称克旗)的神秘故事:年轻的羊倌朝日格图因“坑巧那”(一种捕狼的民俗)失败,其心脏和手被妖狼孛日帖阿达吞噬。多年后,老羊倌齐日麦在放羊时遭遇了这只妖狼,在萨满的指点下,齐日麦必须进入乌迈洞堵住一个洞口,但他最终惊动了黄泉里的饿鬼,作为惩罚,他此生再也无法踏入草原。

《克旗羊倌》中写作的冬季草原凛冽酷寒,牧民的经历亦诡谲可怖,故事中有诸多让人哀伤的细节:比如冬季牧民带着羊迁徙时的艰难、狼的挣扎求生和被“坑巧那”时遭受的残酷虐杀、牧民一生不再被允许进草原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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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靠文字唤醒想象,而漫画则用画面直接完成叙事。漫画《克旗羊倌》被称为“一场无声的纸上电影”。

优癖曾获第11届新星杯故事型原创漫画大赛金奖、第18届金猴奖综合漫画奖金奖、第2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十大动漫奖等,他的代表作为《草原志怪》系列。在创作中,优癖突破了传统漫画的分镜语言,用大场景、有张力的人物特写和流畅转场,呈现草原的苍茫、故事的跌宕与人物的内心波澜。色调成为有力的叙事工具,没有斑斓色彩的干扰,从广袤草原的全景描绘到风雪中孤峭而立的羊倌,黑白色调以细腻的线条和多样的灰度层次捕捉草原光景的变幻与故事氛围的幽深。

从小说到漫画,优癖将改编过程描述为一种接近于本能的实践,他认为漫画需要有自己的呼吸和留白,改编不是逐字逐句地复制,而是以节奏为核心进行视觉重建。“在剔除冗余与补充设定之间找到平衡,才能让故事既完整又富冲击力。马伯庸原著的捕狼民俗‘坑巧那’及其催生出的‘人手狼恶魔’,成为最有力的画面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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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癖介绍,他也对民俗元素进行了深刻的理解和提纯,而不是简单堆砌。分享中他透露,创作期间曾直接向粉丝征集呼伦贝尔与克旗两地的地貌素材——敖包的垒石形态、马鞍的摆放方式、小孩骑马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经过考据与视觉重构。画面建构中的很多细节,他也有自己的巧思,比如以一束手电筒光照亮黑暗的方法来营造狼的压迫感:光线本应带来安全,但如果照见的是威胁生命的东西,安全感便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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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的过程也是优癖对自我身份的漫长追寻过程:从早期的榜单低迷与收入困境,到平台消失后的茫然无措,再到2021年那个“也不知道要干啥”的春天,创作之路并不平坦。也正是在那段空白里,大学室友讲述的草原旧事忽然浮上心头,狼与马、酒鬼与敖包的意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就这样开始了创作,一个在城市长大的蒙古族孩子,终于找到了一条回家的路——不是地理上的回归,而是精神的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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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癖也谈道,故事与其背后的内核是一部漫画的坚实骨架。《克旗羊倌》展现了一个关于宿命与坚守的主题。

漫画以草原上的小牧童与老者齐日麦的偶遇开篇。老者告诉他,真正的羊倌不仅要放羊,更要“守夜”——守护羊群,也守护草原上那些比人更古老的东西。当夜色降临,孤狼的低吼穿透寒风,羊群莫名失踪,牧道上浮现出难以名状的异象,羊倌的孤独坚守便成为了对抗未知的唯一屏障。

优癖在改编中为原著注入了更为浓厚的情感纽带。原著中并无血缘关联的齐日麦与朝日格图,在绘本中有亲情羁绊。这一改编“让朝日格图的失败成为整个悲剧的源头,为齐日麦后续的愧疚、悔恨、遗憾等复杂情绪做铺垫,也让人物弧光更饱满、故事层次更丰富”。在这种增补之下,整个故事超越了单纯的怪谈,触及了“人与土地的血脉相连”这一主题。如书中所言,让一个牧民终生不进草原是极为残忍的事——这份人与土地的牵绊,成了故事最重要的情感锚点。

优癖作为内蒙古出生的蒙古族漫画家,他将自己的创作视为“寻根之旅”,试图在辽阔的草原与渺小个体之间寻找平衡。“在反复无常的大自然面前,人类渺小却自由,这种正向而朴实的感受,是我想要通过画笔传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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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癖在签名中